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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刈牽著牛犢跟上去,兩人一牛在路上跑起來。

小牛犢很溫順,也很聰明。人停下休息,它也停下。人走起來,小牛也跟著走,邊走邊低頭啃路邊的青草,一雙眼睛憨厚老實。

到了家,牛蹄噠噠噠往柴棚裡走。李玉芬抱著昭昭過來看,忍不住伸手摸牛犢,小牛用腦袋蹭李玉芬的手,“真是乖,怎麼買了頭小的?”

“小牛便宜一兩,養一年半載的,一樣能拉貨,比大牛值當。”蕭刈把牛拴在柴棚,又去提一桶水,牛犢低下咕咚咕咚喝水。

昭昭一上午沒看見兩個爹,這會兒啊呀啊呀伸手,吃著手指想往林暮冬那邊爬,李玉芬留不住昭昭,怕小孫子摔下去,趕緊抱給林暮冬。

林暮冬接過孩子,一把抱在肩頭,帶昭昭往牛犢跟前走,教他認牛:“看看,這是什麼呀。”

昭昭:“啊、啊……”小手從t嘴裡拿出來,指一指小牛,嘴角溢位一串列埠水。

林暮冬哭笑不得,拿帕子給昭昭擦口水,手指嘴邊都是。他嘀咕不解:“怎麼這麼愛吃手,隨了誰了?”

他把目光看向蕭刈,蕭刈轉過頭,不看他。

家裡禽畜多,活也多起來,山上有走地雞,水裡有鴨子鵝,後院一頭豬,現在多頭牛。每天伺候禽畜就是個費力氣的活,打草添水,掃雞圈鴨圈,撿蛋鏟糞。

算一下吃草的量,每天要打三草車。再說地裡的活,林暮冬看顧藥田,蕭刈照料菜田,再過段時間就該秋收打穀,清閒日子可真不多。

熬過伏暑,趁昭昭吃完奶睡著,林暮冬和李玉芬坐在廊下做針線,手裡給昭昭冬天穿的厚棉衣。小娃娃的衣裳好做,林暮冬收完針腳,再去新宅轉轉。

昭昭剛好睡醒,揉著眼睛哭兩聲,林暮冬進屋抱起兒子哄,昭昭趴他肩膀上,還吊著眼淚打哈欠。他把兒子帶去新宅,去師父那裡轉轉。

孟秋把藥廬裡的家當都搬過來,原先藥廬被他三兩銀子賣出去,以後徹底在這裡安家了。屋裡堆滿醫書,地上都是藥筐,一間寬敞的屋子塞滿東西,只容下一張床。

“師父,我帶昭昭過來走走。”林暮冬一進屋,無處下腳。他看了看,隔壁房間還空著,不如暫時把東西都放過去。

孟秋接過昭昭,捏塊糖糕逗他,小娃娃才兩個月大,哪能看懂吃的喝的,轉頭不搭理孟秋。孟秋又拿撥浪鼓,昭昭才露出一個笑臉,伸手要抓。

林暮冬把地上的醫書收拾一下,堆放整齊堆在書架上,那些藥筐藥架,他一個人搬去隔壁房間,勉強把孟秋的屋子騰寬敞了一些。

院裡也寬敞,林暮冬把藥材搬出去曬。二黃在這邊看門,衝他搖搖尾巴,再衝門口喊兩聲。

蕭刈放下鋤頭進來,一眼看到林暮冬在,“怎麼過來了?”

“我帶昭昭來看師父,剛才把東西都放在隔壁房,這樣寬敞一些。地裡忙完了?二勇呢。”

“二勇家去了。今天把草除過,最後一茬青瓜長豆辣椒明天送去鎮上,過幾天要種一批白菜蘿蔔。另一個,酒樓那邊要收山貨,菌子筍子不限,我打算找幾個人,秋雨過後一起進山挖筍,咱山裡的筍多到吃不完,全賣出去。問問別家有誰想賣,我們也能收,中間賺半文錢的跑腿費。”

林暮冬沒有意見,聽蕭刈說請兩個人進山挖筍,他可以幫忙招人。

蕭刈在院裡洗洗手,進去陪昭昭。有兩個人照看孩子,林暮冬打聲招唿,拿了竹筐出門打草。牛犢養在這邊了,每天有二勇餵養。

他靠進牛棚,小黃牛噠噠噠跑過來,拿腦袋蹭他的手。小牛和人親,也不怕人,誰來都能摸兩下。天氣好的時候,林暮冬每天都把牛帶去草地河邊吃草,是以小牛犢跟他最親近。

伏暑雖然過去,溫度還沒消退。第一場秋雨來的快,淅淅瀝瀝落在山間,潤溼了泥濘草地。天邊暮色蒼蒼草葉漸漸凋落,只有芭蕉新綠。

山色空濛,俗話說一場秋雨一場寒,小河村都被濃霧籠罩。蕭刈早起和幾個人進山挖筍,拉著兩車筍去鎮上,這會兒還沒回來。

林暮冬站在門口往外看,雨已經停了,他張望一會兒沒等到人,想是一場雨把蕭刈攔在半路上。林暮冬回來陪昭昭在床上玩了會兒,拿著衣裳去河邊洗。

河邊離家不遠,蕭刈要是回家,家裡兩條狗會叫兩聲,他在河邊就能聽見。林暮冬把衣裳擰乾,天邊最後一點殘陽也褪去,這時終於聽見狗叫聲。

他趕緊端上盆子跑回去,蕭刈正在院裡給牛喂草,今天回來太晚,牛放在老宅這邊樣。看林暮冬急匆匆奔過來,他笑著張開手臂迎過去,一把抱住林暮冬。

“讓你著急了?我剛出城,路上忽然下起雨,只好回城去順子家裡躲一躲。下午那會兒雨停了一陣子,我沒回來,又去牙行打聽鋪子,問一問租子多錢。”

他身上淋溼了,雨斷斷續續的下,今晚本想在順子家留宿,又想起家裡夫郎兒子等著,冒雨趕了回來。

林暮冬皺皺眉,看他一身溼衣,道:“趕緊換下來,我給你燒熱水泡一泡,省的風寒生病。”

蕭刈牽他手,把他拉回來:“不必,阿奶燒水去了,你在這裡陪陪我。”

林暮冬點頭,蕭刈坐在院裡脫溼鞋,林暮冬先給他拿雙草鞋墊著,洗過澡再換。蕭刈一雙腳泡浮囊了,林暮冬拿帕子給他擦水。

“昭昭呢?”

“周姐姐給他餵奶呢,這會兒在房裡和蘭姐兒玩耍。”林暮冬讓他把外衣也脫下,裡面還是乾的,他問道:“怎麼忽然要看鋪子,之前不是說年前才提鋪子的事?”

他不解,歪歪頭看蕭刈。

蕭刈拉他坐下,把林暮冬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再摸一摸林暮冬的手:“現在計劃有變了,酒樓那邊,要換個掌櫃。”

他一五一十的跟林暮冬說。林暮冬瞪大眼睛聽,怕王掌櫃是被酒樓辭退,聽完他愣愣神,不是辭退,而是升職了。

酒樓東家要在府城開新店,要王掌櫃去府城管新酒樓,府城那是什麼地方,富得流油的地方,比他們的小縣城好太多,王掌櫃沒有理由拒絕。

換個人,就不是他們的人脈關係了。新掌櫃不認識他們,也未必想進他們的貨,拉拔自己的親戚或者用別家的貨,中間賺差價種種,他們都不清楚。

林暮冬張大嘴巴,痛惜:“蕭刈,我們要沒錢賺了。”

真是噩耗,晚上林暮冬揣著悲傷惡狠狠吃了三碗飯,撐得他肚子圓滾滾,趴在床上哎喲哎喲不消化,抓蕭刈的手給自己揉揉。

“吃那麼多做什麼?”蕭刈無奈,慢慢給他揉肚子。

“哎呀呀,你輕輕的,”林暮冬撐的難受,皺著眉心欲哭無淚,攥緊被角說:“我們要沒錢了,我先吃飽飽的,明天開始省吃儉用。”

他哭兮兮的,瞧著怪可憐。蕭刈噗嗤一下,栽在他身上笑出聲,叫林暮冬一頭霧水看著他。

“我想逗一逗你,你當真了。酒樓的生意我們照常做,東家親口答應的。”蕭刈還沒笑夠,憋著看林暮冬。

他話剛說完,迎面砸來一個枕頭,蕭刈捂著一張俊臉哎呀叫疼,撇開指縫偷偷看林暮冬。

林暮冬轉過身,氣唿唿不理他。

作者有話說:來咯~晚安晚安

第97章

蕭刈對著林暮冬的後腦杓,思索怎麼哄。兒子躺在旁邊,他一手遮住昭昭的眼睛,摸索過去抱著林暮冬,低頭親一親。

小昭昭的世界一黑,壓根不知道兩個爹在做什麼,他還小呢,只知道吃奶。以為爹爹跟他玩,樂呵呵笑起來,一雙小腳翹一翹。

林暮冬想打他, 打不過。比臉皮厚,蕭刈更勝一層。兒子在這裡, 他沒好意思, 一隻手捂昭昭的耳朵。教他兒子一個道理: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今晚讓昭昭去阿奶房間裡睡,”蕭刈話落下,抓著林暮冬親個沒完,還不讓人躲。

他有時候粗莽,一時興起忘記溫柔,做什麼都橫衝直撞,親的時候也不留情,壓著按著不罷休。林暮冬有時被他親煩了,想推開他。

蕭刈骨子裡叛逆,林暮冬順著他,他能收收想法。林暮冬要推開他,他反倒脾性上來,扯下林暮冬的髮帶綁他雙手,把人扣在床上。

長髮纏繞, 散了滿床。

“咿呀……”昭昭眼睛轉了轉,嘴裡含著手指,只知道兩個爹在旁邊。兒子出聲,叫蕭刈終於恢復理智,放開林暮冬,貼著林暮冬的額頭直笑。

林暮冬也笑,兩個人額頭貼額頭,肩膀挨著肩膀,笑的床頭都在顫抖。

林暮冬軟聲哄他:“你知足了?把我手解開,捆著不舒服。”

“不知足,”蕭刈用力抱他一下,還是解開了髮帶。兩個人都鬧的衣襟鬆散,唇腳紅腫,林暮冬頭髮都散落在肩頭。

今晚不說生意上的事,蕭刈心裡有主意,也瞞著林暮冬做了一件事,沒來得及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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