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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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透過竹簾看去,簾外人影綽綽若隱若現,幾道人聲正在交流。林暮冬把接下來幾天要做的事情安排好,一個是藥田的澆水施肥管理,另外暴雨吹垮不少圍欄竹籬,需要重新修復,這件事有楊草兒夠了。
整理行裝乾糧,第二日一早,林暮冬和蕭刈出發往山中走。黃狗跑在前方,胸前斜掛一隻布包,裡面是它的狗糧。淌過小河溪流,狗子甩甩水,叼著林暮冬的包袱渡河。
溪水漫過膝蓋,叮咚聲聲穿過石澗,林暮冬挽起褲腿,露出一截白皙腿肚,伸腳探進水中。
“我揹你,”蕭刈俯身,把林暮冬背在背上,花花在對岸等待,一起踩著水流石頭到達對面河岸。
“蕭刈,跟你在一起,我一點也不怕了。”高大結實的漢子安全感十足,林暮冬趴在他寬闊的肩膀上,臀腿也被一雙強有力臂膀穩穩託著。
山野無人,萬籟俱寂,他可以肆無忌憚擁抱蕭刈,也可以光明正大低頭親吻他。
蕭刈笑著,眉眼泛起寵溺柔和的光,扭頭回應夫郎的親吻,淺嘗輕啄緩緩試探,卷著舌尖與唇珠氣息交融,嘗試與挑逗。
待分開時,林暮冬喘口氣,唇角微腫。
“好了,我們到了。”蕭刈把他放下,林暮冬咻一聲,捧著緋紅小臉啊啊啊跑遠。
跑累了,再逗一逗黃狗,一人一狗在河邊踩石頭摸螃蟹。遠遠的,林暮冬舉起一隻螃蟹唿喊:“今天加餐!”
蕭刈笑了笑,任由林暮冬去玩。他帶了刀斧,從山中挑兩顆結實的木頭,削的等長扎入土中,框架做好可以搭油氈,又從林中尋一些芭蕉葉,搭在帳篷頂。
帳篷邊,可以圍一堆篝火,白天做飯燒水,夜裡燃起火光能退卻勐獸。地勢平坦,把營地紮好,休息片刻才提著桶去河邊打水準備做飯。
林暮冬提著一串螃蟹回來,赤裸的腿腳暴露在空氣中,小腿肚上黏著幾根水草,腳趾在水中淌過圓潤通紅。
“玩夠了?過來,我給你擦腳,”蕭刈伸手將林暮冬抱在腿上,用帕子仔細給林暮冬擦乾淨。
林暮冬翹著腳丫,躲開蕭刈的手故意逗他,嘻嘻笑:“蕭刈,你好寵我,寵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柔嫩腳丫白裡透紅,因主人的調皮害羞合攏,一觸碰便輕輕躲開。蕭刈眸色深邃,倒映瞳孔的一雙腳白的過分,晃眼如玉。
“別動,”他聲音低啞,喉間滾動。
林暮冬頓時警鈴大作,察覺一絲危險侵略的意味,坐在蕭刈腿上一動也不動,乖乖等他擦水穿鞋。
接下來幾天都要住在這裡。
晚上吃螃蟹,月色清輝冷冷照在山間,火堆噼啪炙烤熟肉,狗崽趴在地上前爪捧著骨頭,埋頭髮出啃咬的聲音,夜裡偶爾劃過幾聲夜鶯啼鳴。
篝火長燃,帳內溫度身高,壁上火光映著交疊的人影,粗礦聲中偶爾夾雜幾聲低泣,婉轉求饒。
作者有話說:夫夫倆山裡度蜜月
(完啦,作者我要變成小黃心了TVT)
第62章
火光燃燒搖曳, 山川歸於寧靜,月色散落林間如水如雪,草木蟲鳥都安靜下來。不知名的大山中似乎危機四伏, 有異聲勐獸潛於夜色。
實則,他們所處的地方安全隱蔽。
“幸好,幸好你陪我一起來了, ”林暮冬輕喘口氣,眸色迷濛抬起頭,“不然,我一個人要害怕死了。”
深林中,刮過的風唿嘯悽哀。林暮冬貼緊蕭刈, 縮了縮肩膀微顫, 露出脆弱柔軟的脖頸,既信任又依賴般,完全暴露於蕭刈的掌心之下。
蕭刈挺身,勁瘦精悍的手背青筋凸起,似乎蘊藏無盡力量,輕易便能掣制弱小生靈的命門。
但這雙手,卻無比輕柔託掌林暮冬的後頸,骨節瘦削的十指收斂鋒芒,既掌控又安撫。
“不管你做任何事, 我陪你。有時候害怕無需逞強,我們之間應該毫無保留。”蕭刈覆身吻下。
林暮冬膽小又勇敢,明明害怕一個人, 卻因為不願意過多麻煩他,不願意成為拖後腿的人,寧願獨自前行也不肯言明。
“你不是擅長偽裝的人,心事都寫在臉上,我怎麼能看不出。害怕了就抖的像只兔子,高興了便蹦蹦跳跳,難過時垂頭喪氣……”
蕭刈撫弄林暮冬的眉眼,邃嘆聲氣,他的小夫郎才十幾歲,是爹孃羽翼之下千嬌百寵長大的的孩子。
林暮冬怔怔看著他,眼底酸澀,剛要說什麼。便被蕭刈堵住唇舌。
好奇怪……像水面搖搖晃晃的小船,視線落在帳頂上下漫動,頭頂便是遼闊山野,滿天星河流淌,宇宙曠達。
林暮冬輕咬唇角,最大限度迎合蕭刈。
在山下,房屋與房屋之間一牆相隔,總是容易發出動靜和聲音,他們做的剋制。山中方圓幾里都無人,蕭刈像是脫了韁繩的桎梏,一下比一下用力。
待這層餘熱褪去,林暮冬抱緊了他,小聲說:“蕭刈,我好喜歡你。”
“嗯,”蕭刈眼底浮起燦爛,低頭吻在林暮冬的眉心。
清晨,溪澗叮鈴雨霧山青。林暮冬睡醒,身邊空無一人,河邊傳來淅瀝水聲,幾聲狗叫。
蕭刈衣裳褪至腰線泡在溪流中,窄瘦的腰部肌壘分明,往上是一片蜜色胸膛,水珠順著肩胛骨人魚線滑下,腹肌線條性感而緊緻,成熟軀體處處蘊藏力量和強勁。
林暮冬看了一會兒,蕭刈的身材真是……招人妒嫉。他跑過去,蹲在溪邊掬起一捧涼水,洗淨睏倦疲乏。
狗子從河裡游上岸,甩一甩水珠,跑回帳篷叼過來自己的糧包,叫林暮冬給它拿乾糧吃。
林暮冬給它拿一根骨頭,扔向遠處,“去!”
狗子撒腿狂奔,勐追上骨頭,叼在嘴裡撕咬跑回來,搖搖尾巴坐下。
“真是好狗,”林暮冬順著它的毛往下擼,狗毛順滑柔軟,再給它撓一撓下巴。
“汪汪汪!”
山中不知歲月長,細雨朦朧綿綿,他們帶上斗笠和黃狗往深山走,沿途打標記,碰見很多菌子。
林暮冬挖到一塊野生當歸,這不是他需要的,不過也能帶回去。
“蕭刈你快來看,這裡有好多菌子!”林暮冬伸手抓住一大把,紅的綠的紫的,狗子狂奔過來,在林暮冬採菌子的樹下標記。叼著林暮冬的褲腿往後拉。
蕭刈翻了翻林暮冬籃子裡的蘑菇,挑揀一些扔出去:“這個不能吃,有毒。”
話音未落,林暮冬已跑到遠處,眼巴巴看樹上的鳥窩,站在樹下比劃來比劃去,似乎想爬樹。
蕭刈眉心一跳,上去把人揪下來,“不可以,會摔下來。”
他三兩下躍上樹,鳥窩裡有幾隻雪白的蛋,還有破了殼的雛鳥,張開嘴嗷嗷待哺。
“想t吃嗎,晚上回去放在火裡烤了。”
林暮冬譴責他:“蕭刈你怎麼這樣,它又是誰的兒子誰的丈夫誰的父親。”
蕭刈:……
林暮冬哼哼掉頭走,路邊碰見一條毒蛇,啊啊啊跑回蕭刈身邊。
從清晨走到黃昏,中午餓了吃乾糧,在山峰看雲起雲落,揹簍裡已裝滿藥材和山貨,林暮冬不貪多,有這些藥材足夠,他和蕭刈牽著手返回營地,已累的動彈不得。
篝火旁鍋爐烹煮,蘑菇肉乾竹筍都丟進一鍋煮。蕭刈不會做飯,他卻學的很認真,蹲在火堆旁一絲不苟。林暮冬說累,他便自動承擔做飯。
火光照在蕭刈臉上明暗參半,林暮冬動一動,湊過去欣賞他做飯,一鍋湯散發出香味,亂燉也別有一番滋味。
“小心燙,”蕭刈給他盛一碗,再拿出狗盆,給狗子舀一碗,兩雙嗷嗷待哺的眼睛得到滿足。
林暮冬抬頭看看滿天星河,四野開闊,“如果這個世界只剩我們兩個人,你最想做什麼?”
他想聽蕭刈的答案,蕭刈卻搖頭不知,“我不喜歡預判未來和莫須有的事情。”
林暮冬看看他,又對著火光發愣,不知道在想什麼,無聊扒拉火堆。
蕭刈瘦削修長的手指把握著匕首,低頭認真剖一條魚,刮鱗剖腹在他身上似乎都是一種好看豪放的姿態,投下的眸光沉穩鎮靜。
“你呢?”
蕭刈把魚下鍋,刺啦一聲激起鮮香,他反問林暮冬。
“想和你在一起,和家人在一起,”林暮冬想了又想,沒有別的答案,腦海中浮現出的便是蕭刈和阿奶。
接過蕭刈端來的煎魚,他碗中是最柔軟的腹部,剔去魚刺和骨頭,滋味不算差。
“眼下就是最好的答案,”蕭刈煎完魚再抱來一捆柴,把火堆燒的更加明亮,照亮周圍一切。
暖意驅散曠野的孤獨感,林暮冬豁然清明,捧著蘑菇湯喝的一臉滿足。在寂寂寧和的夜晚,喝著蕭刈給他燉的湯,烤火說話,就是答案。
美好的山林田園!
吃飽喝足,林暮冬和蕭刈進帳篷休息,累了一天睏倦疲乏,夫夫兩個人都累到不想說話,狗子腦袋擱在前爪上,搖搖尾巴守在帳篷外,眯眼愜意享受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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