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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五!!(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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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級中品?

  聊勝於無的情報。

  陳逸掃了一眼,便直接關掉光幕。

  他如今事情不少,實在沒太多空閒湊熱鬧。

  所以通常情況下,若不是跟他的謀劃相關,他大多根據當日行程決定是否前去攫取機緣。

  倒不是他不缺機緣。

  而是隨著他武道修為、技法提升,已經擁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尤其武道體突破圓滿境界後,他的樁功、內功進境一日千里。

  出去一圈獲得的些許機緣,還不如他修煉四象功的提升大。

  不大一會兒功夫,陳逸兜了兩圈,確定身後沒有人追蹤,便將裴琯璃送到川西街的宅子裡。

  裴琯璃依舊嘀嘀咕咕著,說今晚的“好戲”不好玩之類的話。

  還央求陳逸下次帶她去看個更好玩的。

  陳逸笑著點點頭,也不去解釋今晚劉洪那場戲的臺前幕後。

  不過便是他說出來,估摸著虎丫頭對“劉洪內心掙扎煎熬”的戲碼也不會感興趣。

  閒聊一番。

  陳逸便去掉臉上的易容,將衣物收拾妥帖,笑著叮囑道:

  “你好生在這裡待著,過幾日,我就送下面那人上路。”

  裴琯璃自是點頭,“姐夫,你打算把他送給誰?”

  “閻王爺。”

  陳逸輕拍她的腦門,便閃身離開。

  裴琯璃揉著光潔的額頭,沖著他的背影噘噘嘴,隨即露出一張笑臉。

  她低頭看了看,光潔的腳丫子在地上踩了幾下。

  “送你去見閻王爺哦。”

  “嘻嘻。”

  陳逸聽到聲音,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打定主意下次再帶虎丫頭看一場真正的好戲。

  就是不知道“下次”會是什麼時候了。

  沒多久。

  陳逸悄然回到春荷園,褪去黑衣,換上一身乾爽的長衫,神色重歸平和。

  這個時候,雨勢大了一些。

  春荷園內滴滴答答,涼風吹拂間,花草林木窸窸窣窣,隱約能看到庭院裡片葉飄飛。

  後院的幾處宅子大多靜悄悄的。

  臨近的佳興苑、空蕩蕩的四方齋,以及更遠處的幾座宅子多是如此。

  反倒是中院內有些許聲音傳來。

  親衛們走動時的鎧甲摩擦聲,換防時的交談,以及清淨宅內老太爺渾厚的笑聲。

  “老夫許久沒有動手,這一槍風采如何啊?”

  “恭喜侯爺,賀喜侯爺,您的槍法應是有您巔峰時的五成威力。”

  “五成?”

  “你這小子不老實,老夫武道修為還未恢復,距離巔峰差得太遠太遠……”

  陳逸聽到老太爺的話,不禁一樂。

  白日裡,他沒覺得給老太爺療傷有什麼值得稱道。

  畢竟老太爺積年累月的傷病,不是他施展一次子午流注能根除的。

  還要配合湯藥和長期的針灸調理,方才能夠讓老太爺恢復他這個年紀應有的狀態。

  可他忘了。

  老太爺遭受五年病痛折磨,一朝得以緩解,那份喜悅無法明說。

  就如此刻這般,他都能在庭院裡舞動大槍了。

  陳逸笑著搖搖頭,“希望老太爺過幾日還能笑得這麼開心。”

  接著他便轉身坐到床榻上,盤腿開始修煉四象功。

  這幾日,他吸收不少[武道·體]玄奧,樁功、內功都有不小的進境。

  若是他推斷沒錯,等到幾道功法達到完美級,他的修煉速度比之此刻的效率可翻數倍。

  換言之,他從五品中段突破至上段用時八日,換成完美級的四象功,興許只要三兩日。

  這樣的精進速度,堪稱恐怖。

  “若是順利的話,興許等夫人巡視三鎮回返,我的修為應能突破三品境。”

  “屆時……”

  ……

  陳逸和蕭家安安穩穩,可今晚註定不少人無眠。

  聽雨軒內。

  陳雲帆因為崔清梧的事情,收斂了些劍道精進的喜悅,難得仔細的審理政務。

  時不時停下來回想近來蜀州境況,想找出白虎衛想做什麼。

  崔清梧則因為將星所說,心有擔憂,握著那份林懷安所寫的書信思索不斷。

  最終她也沒想出所以然來。

  不過她卻是想了個可行的辦法。

  她的頭腦或許不行,但是有個人一定可以。

  說不得她要找那個人做一場交易,免得出現最壞的情況。

  而在鎮南街上劉家大宅內。

  所有被打暈的護衛俱都跪在後宅內。

  趙六安神色冰冷的站在前方,一一看過他們,冷聲問道:

  “可有人看到來人樣貌?”

  護衛們身形微微晃動,左右看看,都沒有開口。

  為首的護衛統領面露慚愧的拱手道:

  “屬下等人沒有看清來人,只看到一道黑影眨眼逼近,揮手就將我等打暈。”

  “黑影?”

  趙六安沒有苛責他們,聲音淡漠的開口道:“說明他穿著黑衣。”

  “還有呢?”

  “這……”

  “我提醒你,這件事關係重大,一絲一毫的發現都不能遺漏!”

  護衛統領聞言,心下鬆了口氣,知道他們性命暫時無憂,便也認真的回想起來。

  還真讓他想起了什麼,或者說他想起了一些遺漏的地方。

  “儘管只有一瞬,但屬下隱約察覺他的修為並未達到上三品境界,應還是中三品。”

  趙六安微微皺眉,“四品?”

  “不,屬下不敢確定。”

  “他的真元渾厚歸渾厚,但沒有展露出四品境的真罡雛形氣息,應該沒到四品境界。”

  護衛統領模稜兩可的說:“或者,或者……他沒有展露出來。”

  趙六安顯然不滿意,“沒了嗎?”

  護衛統領低頭,“屬下慚愧,請大人責罰。”

  其餘護衛大多如此。

  沉默片刻。

  趙六安不耐煩的揮揮手,讓這些人先行散去。

  他甚至還要費口舌安撫幾句。

  可等多數護衛離開後,原地竟還跪著一名模樣清秀的護衛。

  趙六安冷眼瞪過去:“你還不滾?”

  哪知他一句話說完,那名護衛竟詭異的扭動起身體四肢。

  像是一個被手藝人拎起來的皮影。

  搖搖晃晃間,他的雙眼驀地冒出兩團猩紅光芒。

  趙六安一驚,連忙後退幾步,“來人來人,快來人!”

  可不論他怎麼唿喊,周遭彷彿被什麼東西隔絕了一般,沒有任何聲音傳揚出去。

  這時,那名護衛似是才注意到他,猩紅眼睛盯著他陰惻惻的笑了起來。

  “幾日不見,認不出杜某了?”   

  趙六安強忍著心中懼怕,看著他:“你……你……你是……杜蒼?!”

  “呵呵,除了杜某還有什麼人敢這麼大膽擅自闖進布政使大人的府邸?”

  只是杜蒼剛剛說完,他的眼睛不由得掃視一圈,嘴裡咦了一聲。

  “先前有位高手來過?”

  “這氣息沒錯了,大成身法的味道。”

  “嘖嘖,大魏朝果然人才輩出,這等易學難修的技法都能入道大成。”

  趙六安愣了愣,大成身法?

  他驀地想到先前那名送來阿蘇泰的人,連忙說道:“您,您說的沒錯。”

  “先前有人來過此處,還,還給我家大人送來了阿蘇泰。”

  “哦?”

  杜蒼語氣有些意外:“阿蘇泰,找到了?”

  趙六安點了點頭,剛要回話,臉色卻是一變。

  他突然想到——按照劉洪的計劃,眼下阿蘇泰還不能交給杜蒼。

  至少在朝堂沒有回信之前,阿蘇泰不能離開劉家。

  想到這裡,他咬了咬牙說:“具體情況如何,還是由我家大人跟您詳說。”

  杜蒼直直的看著他,略一思索,說了句不急。

  接著他便不去理會趙六安,自顧自的繞著這處宅院轉著圈。

  時不時的有一縷縷閃著黑芒的氣息落在四周。

  黑氣瀰漫中,隱約還能看到些許輪廓。

  趙六安不明所以,但是他的身上壓力未去,連動一步都費勁,便老實的站在原地。

  不過他卻是看明白杜蒼用意——應是在查探先前來到這裡的那位神秘人。

  “除了身法外,他身上還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很熟悉,很熟悉……老夫的寶貝覺得很熟悉的味道是……”

  杜蒼唸唸有詞一陣,雙眼中紅芒大盛,竟哈哈大笑起來。

  “我道是誰,原來是他!”

  趙六安連忙問:“是誰?”

  “劉五!”

  “劉五?‘龍槍’劉五?!”

  “怎麼會……”

  杜蒼笑聲一滯,側頭看向他,冷聲問:“你是在懷疑老夫的寶貝嗅覺不靈?”

  “不會,不會……”

  “哼!”

  “老夫的寶貝嗅覺的確有些不靈,但架不住那劉五在這裡待得時間不短啊。”

  “就像他在赤水河畔和柳浪切磋時留下的氣味,總歸會留下一些。”

  事實上,杜蒼這幾日並沒有閒著。

  他一邊躲藏在暗處,一邊也在尋找“龍槍”劉五。

  不僅去了赤水河畔那處槍道、刀道肆虐的溝壑,還去了西市黑魚巷等地。

  為的就是找到劉五的些許蹤跡。

  可惜因為過去的時間太久,他僅僅靠著一頭降頭神捕捉到一絲極為淡薄的氣味。

  混合著花香、檀香的氣味。

  說明那“劉五”所在的居所,應是一處環境考究的宅子。

  杜蒼說著看了看四周,搖頭道:“走吧,帶老夫去見劉洪。”

  趙六安聞言不待遲疑,察覺到身上壓力盡去後,便連忙帶著他去劉洪所在廂房。

  一邊走,他一邊問道:“您,您的寶貝既然能嗅到劉五,想必應是能追蹤到他吧?”

  杜蒼斜睨他一眼,“老夫需要你來提醒?”

  “若是能夠找到他,老夫現在就追過去殺了他,奈何……”

  奈何今夜有雨。

  除非那“龍槍”劉五來去之時在某處停留過,否則他根本沒辦法追蹤其蹤跡。

  當然這些,杜蒼不會明說就是。

  沒多大會兒功夫。

  杜蒼來到一處靜室。

  劉洪看著他那副劉家護衛的打扮,略有疑惑。

  趙六安上前耳語幾句,劉洪微微皺了皺眉,接著舒展開來,起身招手道:

  “杜將軍既然來了,坐下說吧。”

  說著,他示意趙六安出去把門帶上。

  待人走後。

  杜蒼打量一眼周遭,看著靜室內供奉的佛像、神仙圖,不禁冷笑道:

  “劉大人也禮佛向道?”

  劉洪不冷不淡的說:“求個心安罷了。”

  “劉某不像你家蘭度王在茶馬古道逍遙自在,即便身處蜀州布政使,劉某一樣如履薄冰。”

  杜蒼咧了咧嘴,走過去坐在他對面,“劉大人若是願意,王上一定掃榻相迎。”

  “呵呵,是嗎?”

  劉洪不置可否的笑了一聲,坐下來後正色道:“你來得剛好,阿蘇泰已經找到了。”

  “此事杜某已經知道,說說吧,那‘龍槍’劉五為何把人送到你這裡來?”

  “據杜某所知,劉五應是一位江湖客,便是先前殺了我家呂九南,應也不可能得知阿蘇泰所在才對。”

  杜蒼有些不解也正常。

  他得到的所有情報都說劉五是位天資超絕的槍客,斬殺呂九南應是個意外。

  他實在想不到對方有什麼理由劫走阿蘇泰,又為何把人送還給劉洪。

  這不符合常理。

  除非那“劉五”不是江湖中人,而是蜀州某個世家大族或者衙門大官的人。

  否則,他應是不可能參與到朝堂中事,更不會過問魏朝、婆溼娑國和蠻族之間的紛爭。

  這是普通江湖中人的特徵。

  劉洪聞言點點頭,又搖搖頭道:“杜將軍有所不知啊。”

  “那劉五……”

  接著他就將他得知的所有有關劉五的事和盤托出,一五一十的說完後:

  “若是劉某所料不差,那‘劉五’應該是蕭家的人。”

  杜蒼猩紅眼睛閃爍兩下,“蕭家?”

  他思索片刻,恍然道:“的確有這種可能。”

  “從你所說,三鎮夏糧被燒一事,你劉家損失慘重,反觀蕭家得了不小的好處。”

  “若非皇帝老兒發話,蕭家這時候日子應是舒服許多,起碼你劉家給的五十萬兩銀子不用填補三鎮糧稅的缺口。”

  劉洪微微頷首,接著說:“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那‘劉五’的幫助,蕭家似乎也被矇在鼓裡,我幾次試探,蕭遠都沒有任何口風。”

  “甚至在蕭家內部,我也沒有找到蛛絲馬跡。”

  杜蒼陰惻惻的笑了起來,“蕭遠……定遠侯那老東西,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昔年他馬踏婆溼娑國,數次擊退蠻族大軍,便是現在老了,沒了牙齒,終究也是一頭老虎。”

  “話雖如此,但是經過‘劉五’這次攪局,我已有暴露風險,同樣的……”

  劉洪指著他道:“你也不太好完成蘭度王的命令——為呂九南將軍復仇。”

  杜蒼笑聲停滯,盯著他看了片刻,驀地冷哼道:“激將法對老夫沒用!”

  劉洪笑著搖搖頭:“我沒有這個意思。”

  “哼,不論你有什麼用意,劉五的命,老夫要定了!”

  “至於蕭家……罷了。”

  “臨走之前,老夫也會送給他們一份大禮!”

  劉洪聞言笑容滿面,“如此,便多謝杜將軍了。”

  “好說,好說,畢竟你找回了阿蘇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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