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為兄配合你演戲(求月票)

5,08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陳參政,好劍法?

  略帶笑聲的言語,讓陳雲帆面露不悅,差點脫口而出“你就是這麼對待為兄的”?

  所幸他的理智尚存。

  他的劍道還未突破圓滿之境,比不過陳逸的槍道實屬正常。

  在加上林忠、崔清梧、蕭婉兒等人此刻就在府裡,他更不好透露“劉五”的真實身份。

  可是什麼都不做,他只覺得極不爽利。

  陳雲帆正要繼續再刺出一劍,旁邊的林忠總算有了動作。

  他一把按住陳雲帆的手臂,“公子,不可!請您切勿再出手了!”

  那可是“龍虎”劉五,剛剛以五品境修為斬殺三品境“豺狼”杜蒼的狠角色。

  再加上他身懷圓滿境槍道、大成拳道,兩個陳雲帆也不是他的對手啊。

  陳雲帆斜睨他一眼,哼了一聲收起長劍,“請他進來說話。”

  逸弟,等為兄劍道圓滿,定要尋你一較高下。

  春瑩見狀,連忙上前,“公子,春瑩這就為您準備熱水,沐浴更衣。”

  陳雲帆這才發覺自己赤著上身,點頭說好,便轉身帶著春瑩回返廂房。

  甯雨、牛山則是自覺的守在廂房門外。

  他們雖是沒聽到來人身份,但能無聲無息接下陳雲帆一劍的人,必然不可小覷。

  這時候,聽到動靜的崔清梧也飛身而來,待瞧見林忠時,她明顯一愣。

  “林統領?”

  林忠自也認得她,笑著抱拳說道:“林忠見過崔小姐。”

  崔清梧本還焦急的神色緩和下來,掃視一圈,看到陳雲帆消失在廂房內,忍不住問:

  “雲帆哥哥方才跟何人動手?”

  林忠想到方才門外“劉五”說得有要事相商,略微遲疑的說:

  “公子的一位好友前來拜訪,驚擾了崔小姐,還望您見諒。”

  “好友?我認識嗎?”

  “您應該是認識的,來人乃是如今名動蜀州的‘龍虎’劉五。”

  “劉五?”

  崔清梧脫口而出,“那王八蛋來這兒做什麼?”

  不知不覺中,她也跟著樓玉雪叫出了“劉五”的尊稱。

  倒不是她記恨“劉五”下毒迷暈她的事,而是這段時間她和“劉五”接觸過之後的忌憚。

  尤其是這幾日,她看到冀州商行和幾家糧行被人算計還不自知的樣子,心中越發覺得“劉五”心思可怕。

  林忠眼神閃爍,“王八蛋?”

  “我……”

  崔清梧不待回答,驀地想到他先前的話。

  “林統領剛剛是說,那王……那‘龍虎’是來找雲帆哥哥的?”

  林忠見她神色焦急、煩躁,有些好奇,“崔小姐,您認識劉五?”

  “他……先前我跟他打過幾次交道。”

  崔清梧想到“劉五”那身修為和一肚子陰謀詭計,難免生出些煩悶。

  她很想知道“劉五”為何來找陳雲帆。

  難道他是察覺本姑娘不給他銀子,所以找上門來?

  不待崔清梧繼續追問,廂房內傳來陳雲帆的聲音:

  “清梧不用擔心,‘龍虎’來這裡,應是有要緊事需要我幫忙。”

  崔清梧一怔,“雲帆哥哥,他真是你好友?”

  “當然,認識許多年的老朋友了。”

  “這……好。”

  “不過雲帆哥哥切記當心,那,那‘龍虎’最是詭計多端,小心被他下了套。”

  陳雲帆透過窗子看著外面的崔清梧,猜到她應是跟陳逸有過接觸。

  或者說,她跟化名“劉五”的陳逸有過接觸。

  白虎衛那邊?

  逸弟當真藝高人膽大,竟敢招惹白虎衛那幫子活閻王。

  想著,陳雲帆寬慰說:“放心,我有數。”

  “何況有忠叔在這裡守著,諒他也不敢亂來。”

  頓了頓,陳雲帆繼續說:“你先回去繼續跟蕭家大小姐商議醫道學院之事,稍後你我再詳細說。”

  說不得,他要找崔清梧問一問,逸弟跟白虎衛怎麼攪合到一起的。

  崔清梧聞言,看了一眼林忠,心下稍安。

  “既然如此,清梧先告退了。”

  “忠叔,你也去請那‘龍虎’稍坐……”

  崔清梧聽到身後聲音,心事重重的回到後院。

  蕭婉兒站在廂房門外,帶著謝停雲、沈畫棠兩人,瞧見她的神色,不禁心中一緊。

  “清梧妹妹,沒出事兒吧?”

  經歷過一次劫難,蕭婉兒比以往小心謹慎許多。

  雖說沒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地步,但這裡畢竟是聽雨軒,她不想因為自己連累到其他人。

  崔清梧擠出笑容,“雲帆哥哥的好友來訪……”

  話沒說完,她看到蕭婉兒眼睛一亮,轉而說:“婉兒姐,你也認識他。”

  “我也認識……是妹夫輕舟?”

  “不,是前夜裡將你救回來的那人。”

  “他……他來了這裡?”

  蕭婉兒美眸睜大,她和陳逸分開不過一個多時辰,卻是沒想到陳逸會來這裡。

  而且還是以“龍虎”劉五的身份來找陳雲帆。

  好在她今日和陳逸開誠佈公,知道了一些事,這會兒即便疑惑,也沒表露出來。

  崔清梧笑著點頭說:“的確是他。”

  “婉兒姐,想必你跟他應是關係匪淺吧?”

  “啊我……沒,沒有,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他。”

  這話沒錯。

  單以“劉五”來論,蕭婉兒的確是第一次見。

  “哎呀,不論第幾次,他能冒險去救你,總歸跟你有些關係。”

  “婉兒姐,不如,不如你我稍後過去一趟?”

  “不,不成。”

  蕭婉兒連連搖頭,她知道陳逸來此必然有事要做,自然不可能貿然前去。

  “哎呀,他總歸是婉兒姐的救命恩人,婉兒姐姐就不想去見一見?”

  “不……”

  被崔清梧軟磨硬泡一番,蕭婉兒無奈說:“其實,我不想見他是因為,因為……爺爺想讓我嫁給他……”

  “啊?”

  “婉兒姐,那你對他……”

  “沒,不成,我不會嫁給他。”

  崔清梧聽聞此話,便也明白她的心思,轉而上前拉住她的手,嬉笑著緻歉。

  不過她沒達成目的,倒也沒多少失望。

  有蕭婉兒在這裡,那劉五若是想動歪腦筋,就別怪她崔清梧“辣手摧花”了。

  幾人說著,相繼進入廂房。

  只是因為這樁插曲,蕭婉兒和崔清梧兩人都有些心神不屬。

  一者因為陳逸,一者因為陳雲帆。

  “婉兒姐,醫道學院已經動工,不知什麼時候能夠建成?”

  “長則一年,短則兩年……”

  “啊?”

  “……清梧妹妹見諒,應是兩個月內建成……”

  “不知清梧妹妹先前說的醫師可有眉目?”

  “藥材包在我身上……”

  見她們各自走神的樣子,謝停雲和沈畫棠兩人對視一眼。

  “師妹,你說咱們是不是想錯了,大小姐鐘意的人不是二姑爺,而是那位‘龍虎’?”

  “有可能……”

  ……

  坐在客廳裡靜坐的陳逸,自然聽到了後宅幾人的對話聲音,心中有些想笑。

  崔清梧倒也罷了,一向溫婉端莊的蕭婉兒竟也有這般可愛的時候。

  不過吧。

  陳逸清楚他突然前來,難免會讓蕭婉兒多想。

  見怪不怪了。

  另外一邊。

  陳雲帆換上一身乾爽的錦衣,任由春瑩替他整理掛飾、髮飾等。

  他倒是沒在意崔清梧等人的談話,心思都放在外間的陳逸身上。

  想破腦袋,他都沒想到陳逸來找他的緣由。

  總不可能特意來找他顯露真身的吧?

  “最好不是,不然本公子還怎麼報你隱瞞的仇?”

    陳雲帆大抵是有些魔怔了。

  他一想到被陳逸騙得那麼慘那麼久,還耗費精力的跑過去幫忙,他就來氣。

  所以他打定主意要讓陳逸也嚐嚐這種滋味兒。

  尤其如今他在暗,陳逸在明。

  他知道陳逸的身份,陳逸卻不知道他已經發現。

  這便是他的機會。

  日後他以武勝之,定要大笑三聲說一句:“逸弟啊逸弟,為兄早就知道了你做的那些事。”

  “你還自認為隱藏得很好,哈哈哈,那都是為兄在配合你演得一齣戲。”

  到那個時候,陳雲帆方才能夠“大仇得報”,順便看一看陳逸臉上的精彩表情。

  想想他就覺得心情舒暢。

  春瑩自是不清楚這些,只覺得他這會兒神色變化得很古怪。

  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憨笑,一會兒咬牙切齒。

  也不知道對誰。

  “公子,您是什麼時候結識的‘龍虎’?”

  陳雲帆聞言一頓,神色平復下來,理了理袖口說:

  “本公子這麼忙的人,怎會認識他那種草莽?”

  “那……”

  “別這那了,去泡茶來。”

  不待春瑩再問,陳雲帆理了理袖口,出了廂房直奔外間客廳。

  春瑩無奈,只得前去泡茶。

  不一會兒。

  陳雲帆來到客廳,也不去看陳逸,徑直坐到上首的太師椅上。

  林忠自覺得站到他身後。

  陳逸看著兩人,目光落在陳雲帆身上,抱了抱拳語氣平淡的說:

  “江湖草莽‘劉五’見過陳參政。”

  草莽?

  陳雲帆暗自撇嘴,知道剛剛跟春瑩說得話被他聽到了。

  知道就知道吧。

  他一看到陳逸這般平靜冷淡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劉……兄,客氣了。”

  兄這個字,差點讓陳雲帆咬碎了牙。

  偏偏他還發作不得。

  逸弟,你給為兄等著!

  陳逸瞧見他昂著腦袋的樣子,心說兄長這人還是老樣子,面對任何人都是一副驕傲模樣。

  “先前陳參政那一劍威力十足,在下倒是沒想到陳參政還有這樣的武道修為。”

  “比不得劉兄你,本公子這身劍法不過是閒暇之餘習練習練罷了。”

  “強身健體,哈哈,強身健體。”

  這話別說陳逸不信,陳雲帆自己都不信。

  眼見氣氛莫名尷尬,一旁的林忠提醒說:

  “龍虎閣下,方才你說有要事與我家公子商議,直說吧。”

  陳逸嗯了一聲,也不廢話,從懷裡取出那一布袋有關朱皓的罪證放在桌上。

  “有人託我將這些交給陳參政。”

  陳雲帆挑了挑眉,“送東西?”

  “陳參政一看便知。”

  說著,陳逸輕拍桌子,那布袋應聲飛向陳雲帆。

  陳雲帆瞧見其上蘊藏的一抹金色槍芒,暗自咧了咧嘴。

  孃的,逸弟還是這般記仇。

  想歸想,陳雲帆動作不慢,緩緩抬起手掌,真元、劍意凝聚,握向布袋。

  咔。

  一聲脆響。

  陳雲帆身形不動,身下的太師椅卻是被布袋上的勁力擊退半步。

  林忠皺了皺眉,“龍虎閣下,你這是做什麼?”

  不待陳逸回話,陳雲帆晃了晃手上的布袋,笑著說道:

  “忠叔無須多言,劉兄跟本公子以武會友罷了。”

  神色輕鬆,沒有絲毫異樣。

  可他兩隻腳掌早已扣緊地面,只是有靴子擋著,其他人看不到罷了。

  陳逸微微頷首:“來而不往非禮也,陳參政的確練得一身好劍法。”

  “好說好說……”

  陳雲帆一邊在心裡給陳逸記上一筆,一邊開啟布袋看了起來。

  待翻了幾頁之後,他眉頭瞬間皺緊,眼神銳利的看向陳逸。

  “這,這是給我的?”

  “何人?”

  陳逸輕飄飄吐出三個字:“白虎衛。”

  他本就不喜白虎衛在暗中謀劃他和陳雲帆,自然不會隱瞞。

  同時,他這時候說出來,也想看看陳雲帆的反應。

  “白虎衛?”

  陳雲帆下意識的看向後宅方向,難免猜測是崔清梧所為。

  可是想了想,他又覺得不是。

  崔清梧儘管關心他的前途,但應該清楚他的脾性,不可能做這等上不得檯面的事。

  因此答案只有一個——白虎衛在他身上下注了!

  一旁的林忠卻是神色不變。

  陳逸看著兩人神色,心中瞭然,兄長應也不知道其中內情。

  倒是那林忠似乎知道些什麼。

  靜坐片刻。

  陳雲帆臉上浮現一抹冷笑:“不知劉兄是白虎衛裡的哪位旗官?”

  陳逸搖了搖頭,“都不是。”

  “在下前來,不過是跟白虎衛做了一筆交易,僅此而已。”

  “是何交易?”

  “陳參政見諒,恕在下無可奉告。”

  陳雲帆將手裡的布袋丟到桌上,哼道:“讓我猜猜看。”

  “你前日從杜蒼手裡救出了蕭家大小姐,想必應是知道蕭家處境。”

  “找上白虎衛,無非是為了蕭家吧?”

  “婆溼娑國孔雀王旗,還是蜀州的那些蠅營狗苟之徒?”

  陳逸見他三言兩語猜了個大概,暗贊兄長智謀過人的同時,嘴裡回道:

  “不勞陳參政費心。”

  “在下此來僅是把東西交給你,如何處置全由你做主。”

  “這東西到本公子手裡,自然是由本公子做主,只是……”

  “若本公子把這些東西一把火燒了,劉兄又該如何應對?”

  “與我無關。”

  該頭疼的人是白虎衛才對。

  陳逸想著,便起身抱拳說:“東西送到,在下先行一步。”

  陳雲帆一頓,卻是沒有阻攔,揮揮手便當告別。

  陳逸見狀,乾脆的轉身離開。

  只有林忠跟過去瞧了瞧。

  待確定人走遠後,他方才回來。

  “公子,他給您……”

  不待他說完,陳雲帆不冷不淡的說:“你希望看到的好東西。”

  林忠大抵猜到是什麼,沒敢再開口。

  前次他帶著呂九南的屍體前來被陳雲帆一頓臭罵,這時候自然知道陳雲帆得知白虎衛謀劃是什麼心情。

  哪知過得片刻,就聽陳雲帆驀地笑了起來。

  “看來都盼著本公子往上爬啊,好,好得很!”

  “那本公子便遂了你們心願!”

  笑過之後,他看向林忠,“忠叔,呂九南的屍體可還在?”

  林忠心中一凜,“在是在……”

  “一併拿來吧,本公子要拿著他去衙門領賞!”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