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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英雄出我輩(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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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良才對自己的師父,也就是陳逸,很有信心。

  自他從烏蒙山一座偏遠山村來到府城後,所聽所見的有關陳逸的事蹟,無不讓他敬佩。

  三鎮夏糧遭襲,荊州杏林齋前來,冀州商行囤糧售賣,以及最喪心病狂的劉洪指使五毒教散佈疫毒等等。

  有些事情,馬良才不僅親眼所見,還有幸參與到其中,貢獻了綿薄之力。

  這等境況下,他怎會不對陳逸心生敬佩?

  何況陳逸還收他為徒,傳授他醫道,讓他醫道得以入門、小成。

  “有師父在,柳兒他日必成大器。”

  “你師父?”

  算命老者,或者說喬裝成算命先生的“白大仙”公冶白打量他一眼。

  然後他又仔細看了看袁柳兒,攏在袖子裡的手指掐了幾下。

  “四象功,玄武斂息訣,大槍樁功……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

  白大仙心下恍然:我道是誰,他啊。

  難怪眼前這位醫道小聖手這麼有底氣,原來他師父是陳逸。

  這麼說來,袁柳兒就是陳逸的徒孫……晦氣。

  白大仙略有遺憾的看了眼袁柳兒,

  白大仙倒是不認為自己比陳逸更適合做袁柳兒的師父。

  只是吧。

  像袁柳兒這樣的璞玉,強如白大仙也有幾分眼熱。

  “可惜可惜……”

  “我本想收這袁柳兒做關門弟子,學著鍾吾老道那樣花費兩年時間傾囊相授,也能為日後中原亂局增加一份底蘊。”

  “沒成想被人捷足先登了。”

  “還是陳逸那個憊懶貨。”

  白大仙多少有些無奈,這麼好的苗子就在眼前,卻與他無緣。

  不止是遺憾。

  他更擔心袁柳兒會被陳逸帶上“邪路”。

  有句話說得好,有其師就有其徒。

  袁柳兒修煉有成,若是也像陳逸那樣偏安一隅,豈不可惜?

  白大仙想了想,咳嗽一聲說:“有師承是好事,老夫嗯……”

  “你介不介意讓你徒弟跟老夫學幾日……蔔算?”

  聞言,馬良才直搖頭,“我徒弟醫道天資不凡,怎能荒廢時間在蔔算星相上?”

  “此言差矣。”

  “所謂萬法歸宗,多學一門技藝,日後的路能走得更順暢些。”

  “不學。”

  白大仙略有無奈,但還苦口婆心的說:“馬醫師,蔔算與醫道相通……”

  “相通也不學。”

  馬良才不等他再開口,擺手道:“去去去,你別杵在這兒,免得影響我徒弟給人瞧病。”

  “……”

  白大仙見狀面露苦笑,孃的,這回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了。

  惱得他直接給馬良才掐指算了一卦。

  得,結果還不錯。

  這人前半生偷奸耍滑、偷雞摸狗、碌碌無為,後半生卻是好極了。

  說一句“大富大貴”不為過。

  白大仙暗自撇嘴,張口就道:“老夫看你這印堂發黑,恐將有血光之災啊。”

  馬良才頓時瞪了他一眼,“你這人怎麼憑白咒我?你倒是說說我何時何地有血光之災?”

  “就是現在。”

  白大仙手指勾了下,便見馬良才走路間竟被自己的腳絆倒,摔了個鼻血直流。

  “你看,你看,老夫可說對了。”

  馬良才捂著鼻子站起身,狐疑的看了看腳下,又看看白大仙,“是你……”

  沒等他說完,白大仙拿上卦幡就跑。

  眨眼消失在濟世藥堂內。

  馬良才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追出藥堂,跳腳罵罵咧咧:

  “老賊,你竟敢暗害我,我……”

  一直看著他的袁柳兒見狀,連忙帶著藥膏跑來,給他止血,抹上藥膏。

  “師父,您別生氣,小心氣壞了身體。”

  馬良才瞧見她緊張的樣子,再大的氣也消了,笑著點點頭:

  “不生氣,不生氣,為那種人犯不上。”

  袁柳兒展顔露出笑容,寬慰一番。

  待馬良才擦擦鼻子,笑著回返藥堂,袁柳兒掃視周遭行客,若有所思。

  她先前自是聽到了白大仙的話,倒也不覺得意外。

  這些時日,她跟著陳逸習練武道,也知道了一些事情。

  譬如她的天資,應是超過許多許多人。

  用師公的話說,她乃是千年難遇的天才,天賦之高世所罕見。

  這點上,她自己也能察覺到。

  她學任何東西都很快。

  武道、醫道、書道等,幾乎都能很快入門。

  便連修為,她都已於昨日突破到了八品境界,毫無阻礙。

  “想必方才那位老先生應是一位前輩高人。”

  袁柳兒想著,正要回藥堂繼續坐診,就見眼前驀地多出一個人。

  仔細一看,正是剛剛離去的算命先生。

  “你……您,怎麼還回來?”

  白大仙看了眼藥堂內,笑著說:“女娃娃,我怎麼不能來?”

  袁柳兒正色道:“老先生見諒,柳兒已有師承。”

  白大仙擺了擺手,“知道知道。”

  “老夫此來有幾句話叮囑你。”

  “老先生請說。”

  “你天資很不錯,日後千萬別跟你師……公學,他那人生性懶散,你可別跟他學。”

  袁柳兒微愣,顯然沒料到他會說這些。

  同時,她也不覺得師公陳逸為人有什麼問題。

  袁柳兒待在蕭家的那段時間,白天的時候,陳逸多是待在春荷園裡釣魚、作畫、撫琴等。

  但那只是表象。

  據她所知,每當夜晚,陳逸都會為蕭家的事奔波。

  一如當初五毒教在城內散佈疫毒。

  “老先生見諒,柳兒不覺得師公懶散,相反師公心地良善,且為人正氣。”

  白大仙搖了搖頭,沒再多說,“女娃娃記住就好,日後等你修煉有成……”

  他心下一動,“女娃娃有沒有聽說近來蜀州將要發生的大事?”

  袁柳兒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不知老先生指的是哪一件?”

  “最大,最轟動的那一件。”

  白大仙有意無意的朝身後路過的江湖客示意。

  袁柳兒明白過來,點頭說:“柳兒聽說過,似乎是兩位江湖前輩要在蜀州比鬥切磋技藝。”

  “沒錯。”

  白大仙壓低聲音問:“你想不想過去瞧瞧?”

  袁柳兒拒絕道:“老先生見諒,柳兒還有事要做,只怕去不得。”

  “你師公也會去。”

  “師公?”

  “是啊,你師公。”

  白大仙笑眯眯的說:“他不僅要去,應是還有機會展露些技藝,你不想過去看看?”

  袁柳兒略有遲疑,仍舊搖頭:“柳兒稍後會去詢問師公,若他同意,柳兒才會去。”

  “你這丫頭……”

    白大仙撓了撓頭,差點想說出身份,讓這對師徒知道知道他們錯過了何等的機緣。

  “既是如此,那老夫稍後去找你師公說道說道。”

  袁柳兒一怔,“前輩認識師公?”

  “認識,怎會不認識?”

  白大仙笑著點頭,語氣和藹的說:“算起來,老夫跟他還有些姻親關係。”

  他師弟李無當的弟子蕭驚鴻乃是陳逸的夫人。

  那他自然算是蕭驚鴻的孃家人。

  多少沾點兒親。

  袁柳兒看了他片刻,將信將疑的說:“那,老先生自便,柳兒還有事,恕不能多陪您。”

  說著,她欠身一禮,回返藥堂。

  白大仙看著她走進藥堂,砸吧砸吧嘴,便晃晃悠悠的離開東市。

  白大仙昨晚上還跟葉孤仙盤算能夠接替他們撐起中原武道的後輩,如今看到袁柳兒這樣天資無雙的後輩,自是見獵心喜。

  若非袁柳兒的師公是陳逸,他就是搶也要把袁柳兒搶回風雨樓。

  “這麼好的苗子,心性、天賦絕佳,委實不錯,可得讓陳逸那小子用心教。”

  “他自己學得駁雜,怎好讓柳兒也這麼修煉?”

  武道最忌諱駁雜。

  天資高些的也只是同修兩道,再多難免影響技法進境。

  可袁柳兒如今武道、醫道、書道有成,眼瞅著就是下一個陳逸。

  白大仙委實覺得有些浪費時間。

  畢竟兩年後便是隱仙之爭,中原急需要有人能夠站出來扛鼎。

  不然……

  正想著,白大仙聽到身側傳來幾道驚訝的聲音。

  “師公?”

  “師公,真是您啊。”

  白大仙回身看去,見是風雨樓的幾個小子,眉頭微皺說:

  “你們怎地來了?”

  “老夫離開前說過,近段時日中原之地需要你等鎮守,把老夫的話當耳旁風?”

  幾名身著青衣的青年人連忙行禮告饒:“弟子等人不敢!”

  其中一位身形瘦削的年輕人開口解釋說:“師公,我等是受水師叔相召前來,讓我們暫時戍守蕭家。”

  “戍守蕭家?”

  白大仙略一思索,明白過來,怕是驚鴻的主意。

  他暗自搖搖頭,明明蕭家有陳逸在,哪還需要這幾位中三品之人戍守蕭家?

  他越發覺得陳逸那小子藏拙藏得有些過了。

  那位瘦削年輕人接著說:“回師公,不止我們,唐師叔也來了。”

  “浣紗?”

  白大仙聞言,眼瞳微動,便找到了他那位三弟子唐浣紗——正與水和同交談。

  他聽了片刻,搖搖頭說:“既是如此,修策,你們便直接去蕭家吧。”

  瘦削年輕人,秦修策略有遲疑的問:“師公,咳咳我,我聽說您要與‘雪劍君’比鬥……”

  白大仙瞥了他一眼,“想去瞧瞧熱鬧?”

  “瞞不過師公,弟子等人的確想去。”

  見秦修策幾人眼巴巴的看著他,白大仙卻是搖搖頭說:

  “算了吧。”

  “今晚那場比鬥不看也罷。”

  “以你們的天資去到那裡,看了一些人的武道,恐怕這輩子都難再有進境。”

  秦修策啞然,“師公……”

  “廢話少說,趕緊滾去蕭家。”

  “是……”

  見白大仙如此說,秦修策等人雖是無奈,但也只得躬身行禮,繼續朝蕭家而去。

  白大仙瞧著他們有些不服氣的走遠,心說這幫小傢伙的天資尚算過得去,可也要看跟誰比。

  袁柳兒就不說了。

  別說是秦修策等人,便是他自己都難以比肩。

  更為出眾的是今晚要前去赤水河上游的幾名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若是被秦修策等人看到了那幾位出手,怕是那顆武道之心都要碎了。

  想到這裡,白大仙砸吧砸吧嘴隱沒於人群之中。

  “何況那幾個小子,便連老夫也自愧弗如啊。”

  “真是天下英雄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不服老不行咯……”

  ……

  午時剛過。

  陽光正暖。

  春荷園裡清風徐徐,花草林木枝葉飄蕩間,葉片翻飛落下。

  陳逸坐在搖椅上,一邊看書,一邊喝茶,好不悠哉快活。

  只是吧。

  他拿著書,心神卻不在書上,而是想著近幾日的事情。

  自從那晚上宋金簡離開後,又是消失不見。

  他以及白虎衛眾人多有留意,也沒能找到其人的蹤跡,也不知去哪了。

  “也不知夫人有沒有收到信,算算時間,那封信應該送到了蒙水關。”

  陳逸暗自嘀咕,卻也無可奈何。

  宋金簡不出現,清河崔家只有崔清梧待在明面,卻是顯然沒有參與到那些謀劃中。

  他便是想解決,也找不到目標。

  加上這兩日,他每晚都去赤水河上與葉孤仙切磋。

  說起切磋。

  陳逸就一肚子氣。

  雖說葉孤仙教了他一道無影劍,但對他下手極重也是真的。

  一連兩天,兩個時辰,他都是被壓制的那一個。

  哪怕葉孤仙修為、技法都沒高出他多少。

  可他就是無從下手。

  他就像個無頭蒼蠅,處處碰壁,卻始終沒辦法突破葉孤仙的壓制。

  即便用出無影劍也是一樣。

  歸根到底,還是他的修為、技法境界太低。

  陳逸想著這些,看了看天色,起身打算回廂房繼續修煉四象功。

  還沒走出亭子,他就聽到外面傳來些許嘈雜的聲音。

  “……秦少俠,這裡就是後宅。”

  “這邊是春荷園,乃是二小姐和姑爺住的宅子,旁邊的是佳興苑,大小姐如今就在裡面。”

  “我帶你們去見一見。”

  王力行?

  陳逸側頭看向春荷園外,聽了片刻,便知道來人的身份——風雨樓之人。

  該來的終歸是來了。

  先前水和同說過,蕭驚鴻拜託他找來幾位風雨樓的高手駐守蕭家。

  如今過去半個月時日,總算來了。

  只是吧……

  陳逸略有用望氣術看了看,卻是發現那幾人的修為並不算高。

  至多跟沈畫棠相差無幾,也不知這樣的人來到蕭家有什麼用。

  正想著,他便聽到一聲慵懶的女聲傳來:

  “秦師侄,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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