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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夫君……(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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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之下,涼風驟起。  

蕭驚鴻腦後梳攏的長髮隨風飄蕩,紅衣鼓動間,手裡長劍微有寒光。  

那張銀質半甲下的眼眸平靜如水,映著劉昭雪的身影。  

「你是何人?」  

「為何會有宋金簡的劍意?」  

劉昭雪坐在馬上,怔怔的看著她,沉默不語。  

她先前的猜測沒錯。  

宋金簡讓她前往京都府只是幌子,其目的乃是為了引走可能在暗中盯著他的蕭驚鴻。  

僅是「可能」,他就這般決絕行事。  

怎能不讓劉昭雪心寒。  

想到這裡,劉昭雪迎著蕭驚鴻的目光,翻身下馬欠身道:「荊州劉家,劉昭雪見過蕭將軍。」  

「劉家?」  

「劉昭雪?」  

蕭驚鴻打量她一番,語氣平淡的問:「劉家覆滅,你能逃脫性命,想必是宋金簡出手相幫吧?」  

劉昭雪面露苦澀,點頭說:「瞞不過蕭將軍。」  

「先前三叔身死,家中又遭逢劇變,昭雪迫於無奈投身宋金簡,乃是他的侍女。」  

說到這裡,她眼神更苦,語氣隨之低落下去。  

「今次他命我前往京都府,臨行之前,他將一柄木劍交於我,沒想到————」  

蕭驚鴻當面,容不得劉昭雪有所隱瞞。  

當然,她也沒打算隱瞞。  

畢竟在宋金簡那裡,她已是一名棄子,自是不可能再為其效力。  

蕭驚鴻聞言,略有沉默後,「既如此,你走吧。」  

劉昭雪一愣,「你,你不殺我?」  

蕭驚鴻微微搖頭,抬手甩出長劍,一腳踏上,便要離開。  

臨走之前,她問道:「你可知宋金簡去向?」  

劉昭雪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仰頭看著  背對她站在長劍上的蕭驚鴻,眼神難掩複雜。

有慶倖,有恍然,也有黯然。  

若是劉家還在,她如今依然是劉家的千金小姐。  

哪會像此刻這般狼狽。  

「他應是去了府城。」  

「府城?」  

蕭驚鴻微微側頭,眼角掃過她,接著問:「他想做什麼?」  

劉昭雪回想片刻,說:「昨晚府城來信,婆溼娑國使者出現在提刑司內,他應是去救那人。」  

「婆溼娑國使者?」  

「嗯,宋金簡很在意。」  

「還有呢?」  

「還有————裴永林。」  

蕭驚鴻微微皺眉,「山族族長?他怎麼了?」  

劉昭雪愣了一下,「您,您不知道?」  

「先前馬書翰一家,以及小道君」華輝陽都是裴永林所殺。」  

「那之後————」  

「如今裴永林應是還在「龍虎」手中。」  

聽到「龍虎」兩字,蕭驚鴻腦海中浮現出那名戴著黑鐵面具的人,難免有些沉默。  

在她心神都被蕭逢春、傅晚晴牽絆時,蜀州境內諸多麻煩竟是外人幫襯解決。  

劉五————  

蕭驚鴻輕吐一口氣,收回目光,「多謝。」  

劉昭雪聞言,神色卻是越發複雜,「應該是我謝謝你。」  

「今日你不殺我,他日如若有機會,我定會還了此情。」  

蕭驚鴻不置可否,「隨你。」  

荊州劉家遭劫,雖是咎由自取,但誘因與蕭家不無關係。  

她自是不會在意劉昭雪所謂的「報恩」。  

簡單兩個字,卻是讓劉昭雪面色漲紅。  

大抵是蕭驚鴻那番毫不在意的態度,傷到了她本就變得脆弱的心神。  

她遲疑片刻,咬牙道:「還有一事!」  

「蕭將軍的夫君—陳逸,他並不簡單!」  

蕭驚鴻身形一頓,腳下長劍調轉方向,面對著她語氣平淡的問:「夫君學識不凡,自是不簡單。」  

劉昭雪搖了搖頭,接著便將她先前遭遇的幾樁事情和盤托出。  

她設計蕭婉兒時,陳逸的沉穩應對。  

以及中秋詩會時,五毒教劫走陳逸、裴管璃的事。  

聽完之後,蕭驚鴻微微皺眉,眼神略帶冷意的看著她,「你想說什麼?」  

劉昭雪忍著身上不適,艱澀開口:「我懷疑陳逸,可能————可能與龍虎」有關————」  

甚至,她懷疑陳逸就是「龍虎」劉五!  

只不過這是她的猜測。  

說得多了。  

難免會讓蕭驚鴻以為她在挑撥離間。  

蕭驚鴻盯著她看了片刻,轉身間飛臨半空,直奔府城而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  

劉昭雪方才癱坐在地,張著嘴喘息起來。  

方才蕭驚鴻雖是沒有動手,但卻有一股凌厲氣息始終纏繞在她身側。  

彷彿懸在她脖頸間的一柄劍,隨時可能讓她身首異處。  

片刻之後。  

劉昭雪定了定心神,咬牙再次上馬趕路。  

「蕭驚鴻————下次再見,我定要讓你刮目相看!」  

不過這只是劉昭雪的一廂情願。  

蕭驚鴻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  

她對劉昭雪說的話自是不可能全信,準確的說,她只在意兩件事。  

一是劉家對蕭婉兒的凱覦。  

二是裴管璃和陳逸被五毒教擄走。  

前者她有耳聞,清楚劉家先前的確在打蕭家和定遠軍的主意。  

而後者————  

「夫君和裴管璃被五毒教的人擄走————他從未跟我說過————」  

「嗯,一問便知!」  

蕭驚鴻劍鋒向南,眨眼便劃破長空,僅留下一道有著微弱天地靈機波動的劍意。  

橫亙天空,宛如驚鴻過隙。  

午飯之後。  

陳逸靠在躺椅上,一邊品茶,一邊看書。  

悠哉遊哉。  

旁邊的桌前。  

裴管璃和蕭無戈兩人正在下棋。  

裴管璃抓耳撓腮的捏著一枚棋子,不知道下在哪個位置,眼睛時不時掃過陳逸,想著怎麼求援。  

蕭無戈卻是老神在在。  

也不知他這個年齡是怎麼擺出這般成熟的神態,但委實讓裴管璃心中冒火。  

蕭無戈微微昂著頭,露出勝券在握模樣,嬉笑著說道:「管璃姐姐,要不這盤棋你再認輸?」  

「不可能!」  

裴管璃被他一激,直接把手裡的棋子擺在棋盤中間位置,「我就下在這裡。」  

蕭無戈看了一眼,噗嗤笑道:「管璃姐姐,你這手棋————」  

不等他說完,裴管璃打斷道:「你別管,我想下在哪兒就下哪兒。」  

蕭無戈眼角掃見她的拳頭,連忙閉嘴,將手裡的棋子落在棋盤上面。  

一條大龍儼然成勢。  

「管璃姐姐,該你了。」  

裴管璃雖是接觸棋道不久,記不住繁雜的棋局,但多少能看出一些情勢,知道她又要輸了。  

她瞪了一眼蕭無戈,轉頭看向陳逸,「姐夫————你幫我————」  

陳逸翻了一頁書,慢悠悠的說:「觀棋不語,真君子————」  

裴管璃噘了噘嘴,旋即把棋子扔到棋盒裡,「不玩了,一點都不好玩。」  

蕭無戈心情大好,不過也沒敢多說什麼話刺激裴管璃。  

他怕被揍。  

所以吧。  

他規整好棋子後,看向陳逸問:「姐夫,要不你來陪我下棋?」  

陳逸瞥了他一眼,「我怕你會哭。」  

「不可能,不可能。」  

「姐夫,我不是小孩子了,才不可能哭。」  

片刻後。  

三盤棋下完。  

蕭無戈眼圈逐漸紅了起來,丟下棋子,有氣無力的擺手說:「不來了。」  

陳逸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以後再想下棋,隨時跟我說。」  

「姐夫,我,我再也不敢了————」  

裴管璃在旁看著蕭無戈「悽慘」模樣,笑得前仰後合。  

「小無戈,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欺負姐姐我。」  

「哼,哼————」  

蕭無戈囁嚅著嘴,哼哼唧唧兩聲,轉身跑出書房。  

陳逸看他跑向佳興苑,曲起手指敲在裴管璃腦袋上面說:「去,修煉你的去。」  

裴管璃揉了揉腦袋,嘿笑幾聲,蹦蹦跳跳的跑去紫竹林。  

鈴鐺叮鈴叮鈴跑遠。  

陳逸搖了搖頭,起身看看左右,便吩咐小蝶把茶臺端到亭子裡。  

今日心情不錯,他要去釣魚。  

不過吧。  

片刻之後,他的好心情就不見了。  

那些金毛鯉魚依舊狡猾,繞著他的魚鉤轉來轉去,就是不咬鉤。  

著實讓陳逸無奈。  

他索性不再去想空軍不空軍的事,腦海裡浮現那張棋盤,盤算著接下來的事O  

今晚戌時,宋金簡會在那裡與空空道長一會。  

陳逸既是已經知道,必然不會讓其如願。  

除了武當山外,衙門那邊他也已於昨晚跟陳雲帆知會過了。  

儘管陳雲帆對他態度不好,多有冷淡,但還是應承下來,答應會去找湯梓辛看住趙聞璟。  

再加上白虎衛那邊對裴永林的庇護,應可確保山族無憂。  

至少短時間內,事情只會停留在裴永林身上,不至於波及山族。  

正想著。  

蕭無戈風一般從佳興苑跑過來,滿臉帶笑的說:「姐夫,大姐來了。」  

陳逸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身後。  

蕭婉兒款款跟來,嘴裡不忘叮囑蕭無戈跑慢些。  

經過這段時日的調養,蕭婉兒面色比之先前好了許多。  

儘管她每日還是穿著大氅,避免風寒,但誰都能看出她身體好轉。  

不再是毫無血色的蒼白,而是帶上了一絲紅潤光澤的嫩白。  

如嬰兒初生。  

身形也比原來豐盈一些。  

陳逸看在眼裡,心中欣慰不已。  

蕭婉兒身上有了生氣,總好過以前那般死氣沉沉。  

想著。  

陳逸眼內閃過一道晶瑩。  

望氣術下,蕭婉兒身上的氣息依舊泛著黑芒,宛如幾條毒蛇纏在她的經絡、  

臟腑裡。  

僅有心脈因為湯藥的保護,比之前壯大些,不至於讓她的病情惡化。  

仔細看過後。  

陳逸卻是暗自皺眉,他醫道圓滿了,竟然還是沒辦法治癒蕭婉兒的極陰絕體。  

「陰脈深入血脈、骨髓、臟腑,便連生門、死穴都有侵染,棘手啊————」  

不過,棘手歸棘手,陳逸自是不可能置之不理。  

即便不能治癒,他也有些辦法能讓蕭婉兒再少受些病痛折磨。  

最起碼能讓蕭婉兒多堅持些時日。  

「看來想治癒婉兒,得等到我醫道突破極境再做嘗試了————」  

沒多會兒。  

蕭婉兒拉著蕭無戈的手來到亭子裡,看著陳逸嗔怪道:「妹夫,無戈畢竟初學棋道,你怎好對他那般————那般嚴厲?」  

陳逸看了眼蕭無戈,笑著點頭:「我對他確實嚴厲了些。」  

「不過也是因為無戈最近棋道進步不少,讓我以為他棋道有成了。  

蕭無戈躲在蕭婉兒身後,縮頭縮腦的說:「姐夫,我最近都在修煉武道,沒怎麼下棋————」  

「哦?」  

「你是說等你再學習一些時日,再跟我下棋?」  

「不,不不————」  

瞧著蕭無戈連連擺手模樣,蕭婉兒和陳逸都不免笑了起來。  

一時間,春荷園裡竟是秋日含春。  

只是陳逸不知道的是,一道倩影此刻正在天上俯瞰著這邊境況。  

不是蕭驚鴻是誰?  

她看著下方有說有笑的幾人,目光自是多在陳逸身上。  

可不論她如何觀察,都看不出陳逸身上有著修煉槍道、劍道、拳道痕跡。  

更不要說其和「龍虎」劉五有什麼相似之處了。  

「夫君修為明明只有九品————劉昭雪,無端猜測,哼!」  

蕭驚鴻暗哼一聲。  

劍道踏足極境後,她自是相信自己的眼睛。  

除非一些修煉頂級斂息訣的武者,旁人根本不可能瞞過她的眼睛。  

便是「龍虎」劉五那等存在也一樣。  

這般想著,蕭驚鴻便踏著長劍落在春荷園裡。  

陳逸心中一凜,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目光依舊看著蕭婉兒和蕭無戈,說笑道1  

「過幾日去桐林鎮的時候,多帶些衣服,眼瞅著要入冬了。」  

蕭婉兒聽著他的話,點點頭,「我稍後就讓人準備著,你————」  

沒等說完,旁邊的蕭無戈先一步瞧見蕭驚鴻的身影,勐地起身迎過去,語氣驚喜的喊:「二姐,你怎地回來了?」  

蕭婉兒這才注意到蕭驚鴻到來,臉上閃過些許不自然,起身笑道:「二妹。」  

陳逸自也如此,遠遠作了個揖,「夫人。」  

蕭驚鴻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打招唿:「大姐,夫君,無戈。」  

「我正要前往西邊關,在家裡休整下。」  

蕭婉兒點了點頭,過去拉著她來到亭子裡,笑著說道:「理該如此。」  

「出去這麼久,也該休息休息。」  

閒聊幾句。  

蕭驚鴻簡單說了下近來情況,便看向陳逸,語氣沉靜的問:「夫君,我這次在外碰到了劉家劉昭雪。」  

「她跟我說,你先前曾跟管璃遭遇了五毒教?」  

陳逸一驚。  

啥?  

劉昭雪跟你說這些?  

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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