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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不知羞(求訂閱月票)
之後幾天,蜀州似乎平靜了許多。
但是對有心人來說,暗地裡卻也藏著一些詭譎。
蕭家藥材被人劫走之事,被當晚在驛站歇腳的行客傳揚出來。
一時間,引來眾多猜測,大緻分為三類。
或者說在三種不同的人群眼中,願意相信的來龍去脈有三個版本。
行走江湖的人多關注“刀狂”柳浪南下,以及幻音宗邪魔出沒。
因而他們更願意相信,蕭家從北州運來的藥材裡面藏著傳說中的天材地寶。
傳得最邪乎的是,“那批藥材裡面有一株萬年老參,專為老侯爺延年益壽所用。”
也不知道哪個混蛋這麼有想法,還分析的有鼻子有眼的,說什麼蕭老侯爺久病臥床,等著那一株人參救命。
普通百姓對此嗤之以鼻。
“我看他們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了!”
“也不打聽打聽蕭家是什麼境況,就敢在蜀州招惹他們,等著瞧吧,估摸著很快就能在大牢裡看到他們了。”
在蜀州百姓的認識中,蕭家屹立蜀州兩百年,府裡什麼寶貝沒有?
光是皇帝老子賞賜的仙丹靈藥都不知凡幾,哪裡可能差一株萬年老參。
所以,他們覺得那些江湖人明顯是在找死,還說這些人都忘了蕭侯曾經的霸道。
很多上了年紀的老人就愛說這些,想當年,蕭侯縱橫沙場,鮮有敵手云云。
可這些市井傳說,放在蜀州官場,只能用“可笑”來概況。
普通百姓和江湖人士哪裡知道,因為這件事情,各個衙門將蜀州翻了個底掉?
用“犁地三尺”來形容都不誇張。
事情出來的當天下午,蕭家三老爺就住進知府衙門裡了。
他哪兒也不去,時不時找劉巳過來,問問調查進度。
逼得劉知府沒辦法,下令徹查。
不僅衙門裡的官差跑斷了腿,提刑司的千戶、百戶也都全部出動。
有去走訪百姓的,有去找蜀州黑道幫派的,也有透過一些訊息靈通的江湖人找尋情報的。
可是連“刀狂”和幻音宗的影子都沒找到,連帶著那批藥材也像是人間蒸發一般。
對此,陳逸倒是不認為衙差辦事不利。
於他而言,沒有結果也是一種結果。
拋開一切迷霧堆疊,真相便只有一個——蜀州本地有人幫襯。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不過,陳逸倒也不著急,只靜靜等待著此事後續。
每日除了順手獲得機緣外,他仍然雷打不動的坐在藥堂裡面,跟著幾位醫師診斷病人。
腦海裡的小成醫道吸收的七七八八,四診和針灸之術進展迅速,已然到了熟練級圓滿。
不論對常見病症,疑難雜症,還是各類藥材藥性,他都爛熟於心。
要說水平多高,估摸著李老四人綁在一起,都比不上他一根手指頭。
相比武道來說,醫道每階段的差距更大。
懂得都懂,不懂得便是練習過看到過,依然不知其所以然。
而陳逸知道最多的恰恰就是“所以然”。
所以,他已經在準備藉助醫道玄奧,開創一些新的藥方,用以區別蜀州地界各大藥堂,好讓百草堂正式開張。
該說不說。
王紀和閆海兩人的確有頭腦。
幾天前找好鋪面後,他們就直接開始佈置,做牌匾、裝修等等。
同時他們分工明確。
閆海負責找以前供應藥材的藥農、藥商,談定後續藥材價格等。
王紀則是花費三天時間,跑遍了蜀州府城各大藥堂,商討藥材分銷事宜。
值得一提的是,“分銷”這個詞,是陳逸說給他的,目的便是要“合作共贏”。
百姓們看病抓藥,自然要斤斤計較價格。
有了“百草堂”託底後,對各大藥堂來說,總歸是旱澇保收。
即便那些覺得他們價格貴的人跑去百草堂買藥,憑藉他們開出的方子,也能從百草堂分潤些銀錢。
順手的事情,何樂而不為?
所以,王紀那邊談的還算順利。
他除了沒去蕭家的五間藥堂,其餘藥堂有六成半推半就的跟他定了契約。
多少存了試一試的心思。
當然也有不少人對“百草堂”鄙夷,畢竟誰家沒有幾張獨門方子?
那些方子的藥才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本。
這天傍晚。
陳逸帶著新研究出來的方子,從藥堂裡間走出來,就瞧見劉全幾人站在門外對旁邊指指點點。
“什麼事這麼熱鬧?”
“掌櫃的,您過來看啊,新開了一家店。”
陳逸走過去瞧了一眼,不禁挑了挑眉。
只見原先閆海那間藥材鋪子的外面,人來人往的朝裡面搬著東西。
有一籮筐一籮筐的藥材,也有藥秤、脈枕等物。
再看上方的牌匾,赫然是“靈蘭軒”,左右還有一幅對聯,寫著“百年老字號,活命治病”等等。
陳逸思索片刻,頓時笑了起來,朝劉全吩咐道:“去隔壁買點糕點禮品送過去。”
劉全一愣,遲疑道:“掌櫃的,這間藥堂明顯是來搶生意的,您……送禮?”
陳逸擺了擺手,“街坊鄰居的,以後總歸低頭不見抬頭見,禮數不能丟。”
別的或許他不知道,可是這間店鋪大抵算是“藥材被劫”的後續了。
該來的總會來,便是他選擇無視,對方估摸著也會上趕著湊過來。
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表現一二。
再又瞧了片刻,見那間藥堂主事沒露面,陳逸便笑著招來葛老三,乘坐馬車打道回府。
前面的葛老三早就看到了那間藥堂,打心裡覺得他們礙眼,所以一邊駕車,一邊隔著簾子問道:
“姑爺,您不生氣?”
陳逸施施然坐在車廂裡,瞧著窗外的行客,漫不經心的說:“氣什麼?”
“當然是‘同行是冤家’,那勞什子靈蘭軒明擺著欺上門了。”
“老三,你倒是懂得挺多,在東市這麼些天,我還以為你眼睛裡只有那些姑娘了。”
葛老三臉上一紅,七尺的漢子硬是被陳逸這句話臊得臉通紅,“姑爺,俺還沒娶媳婦,看看,看看而已。”
這下,他也忘了氣惱那間藥堂的事了。
陳逸自然也不會去多想。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然而回到家裡,他方才得知,靈蘭軒不止開在濟世藥堂旁邊。
蕭家的其餘四間藥堂旁邊,也都有靈蘭軒的鋪子。
陳逸不禁搖了搖頭,長出一口氣,“倒真的是不敢硬來。”
只是在蕭家藥堂旁邊再開藥堂這種手段,難免有些小家子氣。
沒有絕對的實力,縱使讓蕭家藥堂全都關門又如何?
不過陳逸不急,蕭婉兒卻是有些急躁了。
這幾天,家裡和衙門一直沒有訊息。
眼瞅著藥材找回來的希望越來越渺茫,她已經開始聯絡先前的藥商準備採購一批藥材應急。
如今冷不丁聽聞靈蘭軒的事情,多少讓她感到有些猝不及防。
只是,她沒辦法將這些話傾訴出去,便連在沈畫棠面前,她都表現得神色自如。
大抵是存了一個人解決此次危機的心思。
蕭婉兒獨自坐在亭閣內,神色悵然。
“若是二妹在家裡就好了。”
……
深夜,烏蒙山深處。
一座座竹樓依山而建。
每個竹樓門前都有一個火盆點燃,火光映照下,山寨之中星星點點,並不顯得黑暗。
而且在這本該是入睡的時辰,寨子中間的空地上篝火旺盛,數百人穿著族內特有的衣服載歌載舞。
“山一轉,水一轉,阿哥阿妹船上坐哎……”
歌聲嘹亮,歡快喜慶。
隱約中,還有清脆的鈴鐺聲迴盪山間。
叮鈴,叮鈴。
“阿姐,阿姐,你快唱啊?阿哥阿哥等心急。”
裴琯璃瞧見對面幾個小夥子唱山歌起鬨,揚起手就甩出兩包藥粉。
嚇得那幾人連忙跑開,惹得姑娘們都笑了起來。
“別跑啊,不是要找琯璃姐嗎?”
“幾包毒粉而已,藥不死人。”
裴琯璃眨眨眼,“還是能藥死的。”
姑娘們聲音止住,片刻後,不知道誰起頭,圍著裴琯璃就要打。
“要瘋啊你,毒藥你這麼用?”
“錯了錯了……”
打鬧半晌。
裴琯璃好不容易掙脫族人的拉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圓潤臉上被火光照得紅撲撲的。
她掃視一圈,找到不遠處竹樓屋頂上靜坐的蕭驚鴻,便蹦蹦跳跳跑過去。
“驚鴻姐,你坐這兒半天看什麼呢?”
“讓我看看?”裴琯璃好奇的探過去腦袋,看著她手上。
別的她沒看到,卻是看到了落款。
裴琯璃眼睛睜大,直接上手去搶……拿。
啪。
蕭驚鴻伸手按在她臉上,擋住她的視線。
“姐夫來信,給我看看啊,驚鴻姐姐嗚嗚……”
蕭驚鴻捏住她的嘴,強行讓她噤聲,平靜道:
“明日讓山婆婆安排好人,我們出發去選址。”
裴琯璃嗚嗚咽咽,卻始終掙脫不開,賭氣似的不說話。
看我不拿眼神白楞死你。
蕭驚鴻看了她一眼,便鬆開手朝外走去,“別忘了。”
裴琯璃沖著她的背影揮拳,嘴裡嘟囔著:“就忘,就忘。”
待蕭驚鴻走遠,她音量加大:“我已經忘了!”
“嗯?”
聽到聲音,裴琯璃縮了縮腦袋,慌不疊的跑遠。
蕭驚鴻聽到聲音,嘴角勾起。
不過待看到手中的兩封信後,臉上笑容卻是更濃,只是那雙明亮的眼眸裡多少帶些羞意。
“夫君,不知羞。”
相比起陳逸寫來的那首詩,大姐的提醒反倒沒被她放在心上。
“君問歸期未有期……還是有的。”
“忙完就回。”
可能是喝了咖啡加濃茶,渾身難受,狗命要緊,先潤了。
明天吸取教訓再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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