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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風(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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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丞笑了。

  “怎麼問我?這事兒不應該問燕南王嗎?”

  再不然,葉四也應該知道。

  “你連南胡的訊息都能搞到,這些又算得了什麼。”葉初棠道。

  荀丞無奈笑著舉起手,“真是冤枉。讓我打聽一些零碎訊息還好,但軍中機密要務,我怎會知曉?”

  葉初棠不置可否。

  燕南王未曾遞訊息回京,但這不代表以後沒有。

  “拓跋予死了,拓跋善絕不會善罷甘休。”

  葉初棠心中隱隱不安。

  必須得早做打算……

  她吹了聲口哨。

  一道黑影迅速出現在庭院上空,隨後盤旋著落在窗沿。

  葉初棠來到桌前提筆落字,又將塞了紙條的銅環系在鷹腿之上。

  “去吧。”

  隨著她話音落下,黑鷹再度振翅而起,很快消失在視線之中。

  沁陽郡主忍不住道,“就算他們兄弟情深,拓跋善也不敢真的做什麼吧?以南胡的兵力,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啊。那不是自尋死路?”

  葉初棠盯著那黑鷹消失的方向,忽然側頭問道,

  “水行秋可有訊息?”

  這話是在問荀丞。

  荀丞一頓,“其他倒也沒什麼,只是聽說,他此番辦事不力,拓跋善雖然面上沒說什麼,但接連幾日都沒有見他,估計是失了聖寵了。”

  拓跋善不可能真的毫不在意。

  只是水家根基深厚,水行秋這一次又未曾以真身份露面,倒不好公然責罰於他。

  沁陽郡主托腮沉吟片刻,“話說回來,他為什麼偏偏是那天匆匆離開的?他既擅蠱毒之術,應該也通曉醫理,按說不會拿拓跋予冒險……那麼著急走,竟好像有人在後面趕著似的。”

  她左右看了看,忍不住問,“都說蕭嵐曦就是死於蠱毒,是否……就是水行秋所為?要真是這樣的話,豈不是說明,水行秋和靖王或許也有關系?”

  葉初棠挑眉,“他已經回了南胡,總有諸多猜測,也無從求證了。”

  沁陽郡主幾乎是立刻就反應過來,猛地睜大了眼睛。

  “你是說,他們真的——”

  她花了好一會兒才消化這句話中的資訊,卻仍心有餘悸。

  “可是……靖王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先是和瓦真暗通訊息,又和水行秋糾纏不清……

  為了贏得那個位置,真的什麼都不顧了嗎!?

  荀丞看了葉初棠一眼,卻見她眸色波瀾不驚,彷彿並不為此感到震驚和疑惑。

  他揚了揚眉。

  葉初棠迎著荀丞的目光回望,直白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荀丞笑問,“回哪兒?”

  葉初棠一頓,“……婁陽。”

  荀丞尚未開口,沁陽郡主忍不住插嘴,“荀公子暫時還是先別回去了吧?看樣子西南邊境危險潛伏,婁陽只怕也不會安生。你還是先好好在京城養病為好。”

  荀丞微微一笑,“我正有此意。”

  葉初棠:“……”

  荀丞抬手理了理腿上的薄毯。

  “幾年都等了,也不差這幾日。”

  ……

  南胡,王宮。

  “國君,水家主又來求見了。”

  宮人小心翼翼奉上茶水,觀察著拓跋善的臉色。

  自從拓跋予病逝,拓跋善傷心至極,三天沒有上朝。

    短短時間,整個人消瘦了一圈,看起來十分憔悴。

  拓跋善緩緩睜開眼,眼底布滿血絲。

  這幾日,水行秋每天一早就來求見,一等就是一天。

  天黑回去,天亮又來。

  拓跋善對他心存芥蒂,根本不願見他。

  宮人又壓低了聲音,“水家主和諸位大臣們都十分記掛國君的身體……”

  拓跋善疲憊地抬了下手,“讓他進來吧。”

  總不可能一直不見。

  宮人一喜,忙應了聲。

  很快,水行秋走了進來。

  “見過國君。”

  他恭敬行禮。

  拓跋善不願多言,直接問道,“你來此,所為何事?”

  水行秋抬頭,“微臣來為國君解憂。”

  拓跋善皺起眉,“你說什麼?”

  水行秋道,“國君為王爺的離去痛心,臣等也皆是如此。為今之計,惟有想辦法為王爺報仇雪恨,方能讓他在天之靈得到安息。”

  拓跋善神色動搖了一瞬,“這是……什麼意思?”

  水行秋提醒道,“國君可還記得,王爺是為何人所傷?如今,唯有將葉雲風殺了,才能為王爺雪恨!”

  拓跋善自然記得這個名字,臉上浮現怒恨,“不錯!”

  若不是那個人,他唯一的親弟弟怎麼會被俘?又怎麼會受盡折磨之後慘死!?

  水行秋繼續道,“我聽說,那個葉雲風因軍功連升數級,如今已經返回西南邊境,率軍在渡州駐紮,儼然已統領一城,風光極了。”

  拓跋善神色變換,心中糾結,“此人的確可恨,但他與燕南王和馮承等人聯手禦敵,邊防只怕牢不可破……”

  “他們剛去渡州沒多久,糧草物資都不足,且他年輕,剛剛走馬上任,不免有人不服。這就是他們最為薄弱的時候!若陛下有心為王爺復仇,拿葉家四郎的頭祭奠王爺,這——便是最好的機會!”

  拓跋善顯然被他說動了,眉頭擰起,“但若他請來援軍,怕是也不好應付。何況一旦開戰,兩國交鋒,這兵力懸殊……”

  水行秋臉上忽然露出一個奇異的笑。

  “關於這一點,國君大可安心。”

  ……

  一炷香後,水行秋走了出來。

  宮人聽命前去送他。

  水行秋側頭,“今日多謝公公了。”

  宮人賠笑,“水家主言重了,您深得國君信任,怎會真的心生嫌隙?”

  最近外面都傳,水行秋因為拓跋予的事兒被國君厭惡,甚至連見一面都不肯。

  結果這才過了幾天?水行秋照樣可以進出國君的書房。

  水行秋回頭看了一眼,抬腳離開。

  ……

  渡州,夜幕降臨,城牆內外仍有守城軍舉著手把忙活。

  石塊和圓木不斷運送進城,除了中間那條路,其他地方還埋了許多鐵蒺藜。

  今夜無星無月,唯有火把的火光映照,地面之上隱約可見寒芒點點。

  “大人,城門外的佈防再有三天就能徹底完成了。”

  瞭望塔上,葉雲風正聽身後的將士彙報。

  聞言他點點頭,“要快。”

  將士應是,又忍不住道,“大人,咱們這渡州城原本也不大,又挨著隆城與硤城兩座重鎮,您何必費這麼大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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