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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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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軒三方已無爭龍之意,在面對李追遠時,他們已做出二次點燈承諾,並願意聯手應對切磋,將此經歷視為屬於自己的人生榮耀。

在他們認知裡,龍王天然一代江湖裡輩分最高。

這是長輩對晚輩的指點。

但當“挑戰”二字被當眾宣之於口,即意味著這一浪於猝然間地徹底成型。

白軒、盲姑、卜之望三方被排除於這一浪。

而李追遠,則由此成為他趙毅這最後一浪裡的……守關邪祟。

自始至終,趙毅都沒有將這邀請而來的三位當作自己的最後競爭對手,他只是拿他們打窩,把李追遠從二樓釣下來出手。

從石桌趙第一次相見,李追遠站在屋簷上居高臨下向他逼問是否敢上這江面時,在趙毅眼裡,他的對手,只有這姓李的一個!

這是趙毅為他自己精心設計的謝幕一浪,他甚至巧妙地以這種方式,“剪除”掉潤生這幫人的出手可能,相當於廢掉了大邪祟的左膀右臂,為自己爭取到直面邪祟核心的機會。

呵呵,單挑嘛,就不能用幫手了喲。

拿自己懷了孕的倆老婆、身在趙營心在李的狼崽子和運氣好一直沒死掉活到現在的徐明,去兌子潤生、秦璃、阿友和譚文彬……賺,賺大發了呀!

李追遠是從二樓下來時,才察覺到趙毅的意圖,在此之前,他沒有得到絲毫徵兆。

因為不存在什麼徵兆,這不屬於為了利益而對自己進行的算計,無法觸動所謂的天人感應,從邏輯角度看,趙毅等同是在抽瘋,對自個兒三刀六洞。

李追遠已是龍王,雖未向江湖宣告,但趙毅是知道的,所以撇開輸贏面不談,這勝負本身對李追遠而言,毫無意義。

但你趙毅……該如何收場?

盲姑屏退左右。

她的隨從們,無法參與這種層次的交鋒,起不到團隊輔助作用,現在,她是和白軒、卜之望臨時組成了團隊。

白軒輕撫長劍,劍氣凝華,如晨間之露,他主攻;

盲姑將自己視線中的“黑暗”向外擴出,她主控;

卜之望身邊的傀儡來回移動,變化萬千,他主防。

在陳曦鳶他們都已二次點燈後,這三位,當得起江上所剩之精華。

李追遠已經很久沒有打架了,上次勉強算是出手,還是在高郵鎮國寺;彼時自己只算初步完成了新狀態的整合,而如今,劉姨的娃都生了。

他是在學校裡工作很忙,但那只是必須要面對的繁瑣,其實那點工作量,對他而言不算什麼,他是個很沒安全感的人,練功這方面,他從未耽擱。

“嗡。”

血瓷劍被李追遠回擲,復歸樓頂阿璃手中,變回血瓷瓶。

原本想拿把趁手的劍,和白軒這樣的劍客過過招的,想想還是算了,這會兒要是用了,接下來和趙毅單挑時,你就仍得拿著。

這是為了趙毅,提前放水。

他的黑龍也留在南通桃林,沒有帶來;像《邪書》這類的頂級邪器,也放在登山包裡,而包,在二樓放著。

李追遠算是……字面意義上的赤手空拳。

白軒:“李前輩,您這未免太……”

李追遠左手食指中指並而豎起,一縷青色幽火自指尖燃出,輕輕一甩間,劍氣縱橫,飛沙走石。

這是柳奶奶以前常喜歡用的招式,懶得召出佩劍時,就以指尖凝劍氣代用。

白軒點點頭,認識到了這不是侮辱,由衷贊嘆道:“柳氏劍訣,心嚮往之!”

柳家人的劍法和秦家人的拳法一樣出名。

連柳清澄那種風水陣道半桶水的,也提劍走江湖,就足以說明柳家的劍有多厲害了。

不過,秦柳上一代走江的是秦叔,所以柳家劍法在上一代江上就沒顯露過……當然,就算不讓秦叔走江而是換柳婷,你也見不到,因為劉姨只會玩蟲子。

李追遠對白軒道:“切磋結束後,李某傳你柳氏劍訣。”

白軒:“……”

白軒很想解釋,他說的“心嚮往之”,是做夢都想和柳氏劍訣較量一番的意思,不是我心裡非常想要!

但解釋的話卡在喉嚨裡,始終說不出口,因為他是真的很想學……

最後,白軒只得持劍拱手:“長者賜、不敢辭!”

盲姑雙手掐印,黑暗以她雙腳為圓心,向外囊括,剎那間,隔絕感知。

她是三人中最早發現問題的人,故而一直沉默不語,她能“看穿”望江樓的禁制,也能察覺到譚文彬的隱匿。

盲姑:“李前輩,此術乃我自創秘法,取名為——瞑目。”

李追遠:“我那條黑龍肚子裡,有一處取自東海玄龜腹肉之黑暗,呈真實虛幻,你這還欠缺了一層由虛轉實,切磋結束後,可去南通,於我那條黑龍座下感悟補全。”

盲姑:“沈君多謝前輩賜予機緣!”

她將自己的名字,在這江湖上第一次報出來,在此之前,連她的扈從都不知其真名。

卜之望躍躍欲試,身後的傀儡快速拆分、拼接,張牙舞爪,彷彿是在無聲地說“到我了,到我了,有麼,有麼?”

李追遠:“切磋結束後,我將傳你齊龍王機關本訣——《齊氏春秋》。”

卜之望:“多謝前輩!”

他真有啊,他居然真的有啊!

機關大道本就極為生僻,機關龍王更是無比稀有,這直接掏出一部龍王本訣的魄力與手筆,是真能讓世上所有機關師都為此發癲瘋狂。

望江樓二樓,舉杯喝茶中的眾人對此早已見怪不怪,甚至覺得下面這仨還是沒見過世面吶,這才哪兒到哪兒啊,給原本算是個啥,見過給你量身定製的沒?

令五行:“我一直懷疑,這是不是小遠哥的秘術之一?”

陶竹明:“這叫返璞歸真,用大量功法秘籍,砸暈你。”白軒三人先前的行為選擇,證明了他們仨有資格入外隊;再者,於此“眾目睽睽”之下,如此豪擲,也是為了千金市馬骨,拳頭加甜棗,方可事半功倍。

三人齊行晚輩禮:

“請前輩指點!”

切磋開始。

白軒一劍當先,劍光翩若游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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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追遠以指尖劍氣格擋,雖是防禦,卻讓對方的劍鋒,始終找不到破綻。

盲姑於黑暗中潑墨揮毫,有陣相、風水相、禁制相與幻相,多方雜糅,卻被她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但在盲姑的“視野”中,她能“看見”李追遠身邊出現了一條條紅線,前輩靠著這些紅線鋪路,抵消著她的黑暗。

“吼!”

卜之望的傀儡,堆疊為一頭著甲山猿,精氣神皆備,宛若有血有肉,發躁般地,撲向李追遠。

山猿體格龐大,卻又速度極快,李追遠來回騰挪,偶爾無處可避時,也會與山猿對上一拳,身上氣勢也由此提了一層。

盲姑:“白兄,請以劍式削前輩秦家疊勢!”

白軒劍鋒由此偏折,不再追求殺傷,而是著力於對格局的絞殺。

盲姑:“卜兄,分猿順我之引,佈陣!”

山猿身上甲冑鱗片脫落,一隻只小機關猴奔赴各個陣位,以自身為旗,起陣!

廣場上的諸多投影,也都紛紛注視著這場對決,他們想弄清楚,這位少年就繼位的家主,如今究竟成長到何種高度。

但他們率先,被盲姑三人所呈現出的實力給震驚到了,這就是每一代走江走到後期的功德天賦提前兌現,實在是駭人。

朱一文:“不比咱們差啊……甚至,比咱們中普遍的,要強不少,不,是很多。”

徐默凡點點頭。

馮雄林:“因為在遇到小遠哥之前,他們即使是在面對趙毅時,也保留著爭雄之心。”

光這一點,他們這桌人就比不了。

羅曉宇:“是他們沒去高郵湖,沒見過趙毅正式出手。”

令五行:“沒必要非得爭這個高低,事實就擺在這裡,倘若他們是小角色,也不可能被趙兄留到這一步。”

此三人,各自傳承都修至與大圓滿只差一線,心性打磨得更是圓潤,初次配合,就能做到如此地步,真是了不得。

李追遠陷入了鏖戰。

秦叔的身影,神情平靜;秦公爺那道更為偉岸的身影,完全看不出情緒變化。

在外人眼裡,這是上位者的淡然。

唯有左手拿著點心,右手拿著水囊的陳曦鳶,能共情他們心境:磨磨唧唧的,打的什麼東西?

陶竹明:“陳姑娘這水囊裡裝的是什麼?好香啊。”

陳曦鳶給陶竹明面前茶碗裡倒了一碗。

陶竹明端起來喝了一口:“潤靈芝乳?陳姑娘身上有傷需要修復?”

陳曦鳶搖搖頭:“我阿姐剛生了孩子,放了一天的奶不新鮮了,由我來負責消滅。”

陶竹明:“把潤靈芝乳當奶喝?”

陳曦鳶:“不行啊?是挺貴的,嘿嘿,好東西。”

瓊崖陳家雖是龍王門庭,但底蘊遠遠比不過秦柳,再加上……陳家祖宅還遭遇過邪潮襲擊,藥園更是毀壞嚴重。

陶竹明倒也不會為價值驚訝,他驚訝的是,什麼樣的孩子,能把這種療傷聖品當發育聖品?

這孩子自幼的體魄天賦,得有多逆天……

秦柳家裡,又生出了個厲害娃娃啊,而且是正兒八經的本家娃娃,不用行入門禮,就可以給秦柳先祖燒紙的那種。

陶竹明:“孩子是不是姓秦?”

陳曦鳶:“對,叫澄澄,記得下次回南通包紅包啊。”

譚文彬的那倆娃娃,陶竹明見過,也逗弄過,已有接近靈童的天賦,至於笨笨……那更不用說,簡直是靈童裡的大哥大。

這種人才井噴的勢頭,實在是太嚇人了啊,得虧爺爺腦子清醒,把家主給了我,否則這一代還能有點相聲票友情,等下一代誰認你陶家,保不齊這幫小傢伙們長大後閒著沒事幹,把陶家也犁了一遍。

羅曉宇把自己的茶杯推到陳曦鳶面前。

陳曦鳶也給他倒了一碗。

陳姑娘是水囊對嘴喝的。

羅曉宇雙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甜吶!

這位陣道天才就這點興趣愛好,有點兒陽光就能在角落裡獨自燦爛,樂得鼻涕冒泡。

令五行:“小遠哥一人獨戰三人,卻毫不落下風。”

這是極高的評價了,小遠哥是赤手空拳,外加潤生他們沒下場,而他,才練武多久啊?

陳曦鳶搖頭:“不對頭,不對頭。”

令五行:“陳姑娘可是看出什麼了?”

陳曦鳶:“沒看出來才覺得不對頭。”

西域秘境裡,她目睹過小弟弟在龍王戰後與舊天道大戰的風采。

誠然,她也清楚小弟弟走出秘境時已變回一個普通人,並且除了那座秘境,也沒有那麼多龍王傳承供其吞吃融合的條件……但這風采,不對頭。

令五行:“陳姑娘的意思是,小遠哥並未用全力?”

陳曦鳶:“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小弟弟應該很帥的!”

現在,打得不夠帥。

陶竹明:“還是受限於體魄未打磨好吧,若是有一潤生在前,局面就能直接顛覆了。”

一樓門口處,梁艷在給肚子裡的孩子提前織衣服,梁麗在打線頭,姐妹倆邊忙著手裡的活兒邊看著外頭熱鬧。

陳靖攥緊拳頭,使勁在給他的遠哥加油。

徐明則滿臉憂慮。

李追遠表現得越強大,頭兒接下來的這道關卡就越難過,他不理解頭兒為什麼要提出“單挑”,明明龍王之位已唾手可得,而自己……距離稀里煳塗地躺贏為龍王扈從,只差一步之遙!

雖然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為團隊養雞養鴨養狼再在廬山植樹,沒做出過多少重要貢獻,但夢想,他也是有的。

趙毅知道,姓李的在留手。

既是切磋,那就該多打一會兒,讓人仨多感悟一會兒。

姓李的現在用的,還是他以前的老東西,可姓李的過去這麼長時間,一直在調適新模版,一套,只有姓李的一人能用的傳承。

作為親戰者,盲姑、白軒與卜之望,感受最深局面上的壓力倒不大,他們不僅能見招拆招,還能主動給這位變招出題,但他們能感受到,來自眼前這位身上的遊刃從容,這讓他們的心理壓力,越來越大。

一次子侄禮,換來了長輩的禮物與推手調教。

該知足了。

白軒再次將劍掃出:“請前輩讓我等見一番真世面!”

盲姑:“我等願做蜉蝣。”

卜之望:“觀天之大!”

李追遠點點頭。

下一刻,

李追遠整個人氣質陡然一變,原本的他,已是江湖極致地位,可現在的他,卻像是脫離了這層桎梏,變得高高在上。

潤生把眼睛睜大,他想看看,小遠如今有多麼強大,以此來推斷以後站在小遠身前的距離。

林書友雙手抓在刀柄上,用雙刀給自己後背撓癢癢。

阿友:“童子,醒醒,別睡了。”

白鶴童子激動道:“咿呀呀大的要來了!”

譚文彬蛇眸開啟,記錄著這一幕。

阿璃看向天空,她與少年每天清晨都會對著天空下棋,她沒料到,自己的小遠有一天,真能把棋盤安在了天上。

當初,奶奶夜裡曾對著爺爺牌位,意有所指地感慨過:人吶,在年輕時過早遇到太驚艷的人……

後頭半句阿璃“忘了”,她只記得前半句。

她的小遠,就是這天下最驚艷的人,他將給自己開的窗戶,開成了天窗。

秦叔的虛影感受到了磅礴壓力。

秦公爺的頭皮開始發麻,那種被算計推演的肌肉反應,又出現了,這是……天道的氣息!

李追遠雙指一翻,指尖柳氏劍氣疾射於天。

令家雷法:天上之雷,歸還人間!

隨即,轟鳴聲中,一道天雷凝成碩大劍形,這一刻,彷彿蒼穹倒灌,被這一劍捅出一個窟窿!

白軒:“……”

以天雷為劍,天雷不絕,劍氣不滅。

當然,李追遠目前的體魄,還做不到劍氣不滅的程度,但白軒,也撐不住這一劍。

“噗!”

白軒劍身崩斷,噴出一大股鮮血,身形倒飛出去,頹然落地,他沒死,但和死了差不離,四肢有電流穿梭致使其陷入深深麻痺。

“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作為劍客他知道,這一劍沒轟死他的難度,比轟碎他要大得多。

李追遠周身紅線收起,他的聲音,在盲姑耳邊響起:

“我,瞑目給你看。”

李追遠眼睛閉起,同一時刻,空中天道之眼睜開,屬於天道的恐怖威壓與洞察,如洪流沖垮籬笆般,一舉撕開盲姑的黑暗,以此為依託的陣法與禁制,盡數湮滅得一干二凈。

“噗通!”

盲姑跪伏在地,鮮血自眼眶處汩汩流出,她臉上有驚恐和駭然,還有一分……隱隱的興奮。

李追遠握拳,砸向身前的巨大山猿。

秦氏觀天法:天地之勢,非奪非借,本為我所有!

齊氏春秋:天地之力,為我塑傀!

在卜之望眼中,他身前一方天地像是活過來一般,層層疊疊間,似這一方天地化作機關人形,轟出的那一拳,瞬間擊碎了他的山猿,

卜之望快速後退,召出一道道傀儡佈防試圖擋住。

好在,那可怕一拳及時停住。

卜之望長舒一口氣。“咔嚓!”

這時,他身邊的傀儡叛變,刺入他體內,將他舉起,沒刺入要害,卻刺穿了他的核心驕傲。

“呵呵……哈哈……”

這時候,就體現出先前那聲“前輩”的重要了,要是被同輩如此凌虐,道心必崩,可既然是前輩賜教,被打得越慘,慈愛就越深。

鏖戰結束,三招破局。

就是這三招,也是為這三人特意多包的餃子。

一時間,全場死寂。

廣場上的陰影們,無論是心向李追遠這一方的還是站在對面的,全部陷入呆滯。

能有資格掌握令牌投影至此的,都是各家傳承勢力裡的核心高位,眼光自然毒辣,也正因此,在李追遠的強勢恐怖之外,他們見到了另一樁更大的恐怖,那就是……天道像是完全站在這位李家主身後,以一種幾乎無條件地寵溺,對他進行無底線地加持。

“這怎麼可能,古往今來,聞所未聞!”

“何曾見過,天道下場拉偏架。”

“難不成,這天道姓‘李’?”

“瘋了,瘋了,是天瘋了還是我瘋了?”

歷代龍王因站得高,對天道有提防和排斥,但放眼整座江湖,天命所歸,這四個字,有著令人絕望的分量。

陳靖:“遠哥威武!”

徐明:“頭兒完咧!”

梁家姐妹對視一眼後,各自摸肚子,怪不得頭兒一直唸叨著讓孩子拜這位做乾爹呢,以後孩子祭天時就相當於順手給乾爹拜壽了。

二樓露臺,很多外隊捏碎了手裡的茶杯。

羅曉宇不捨得捏碎,他還要小口小口地品。

令五行:“陶兄。”

陶竹明:“嗯?”

令五行:“兄弟們沒害你吧?”

陶竹明:“兄弟們對我真好……”

陳曦鳶開心地痛飲一大口奶,這才是自己小弟弟的氣象嘛!

李追遠看向趙毅。

趙毅聳了聳肩,笑著向前走來。

李追遠:“你有沒有想過,輸的後果?”

輸了的話,就過不了這一浪,就自己斷送了成為龍王的機會,那這一代的龍王,真要落到哪位幸運兒頭上了,和上一代的祁星瀚不同,這是真撿了個大便宜。

趙毅:“就跟那天我幫我幹奶奶打牌一樣,輸不輸是一回事,輸不輸得起是另一回事。”

李追遠:“何必。”

李追遠覺得,自己已經給了趙毅極大尊重,他完全沒有必要把事情推動到這一步。

自己是不可能給趙毅放水的,這是對趙毅的最大不尊重與羞辱,但不放水的前提下,趙毅很難贏自己。

趙毅:“姓李的,你以為我是為了面子?還是為了那份心高氣傲?”

李追遠不語。

趙毅:“嗐,我喊你祖宗都不是一次兩次的事兒了,在你面前,我哪有那麼多矯情。”

李追遠:“為什麼?”

趙毅:“倘若贏了,我就是實至名歸。”

頓了頓,趙毅繼續道,

“就算輸了,呵呵……

你我私交歸私交,就像在思源村裡,輩分這種事兒,都是各論各的。

但我趙毅既然想當這人間龍王,就不能在你這天道龍王面前認慫,甭管打不打得過,這一架,咱都得打!”

秦公爺的目光,落在趙毅身上,投來贊許。

小遠是為人間擊殺舊天道,才成的新天道人間行走,他是特例;於漫長歷史長河中,也只是浪花一朵,但人間與這天上涇渭分明的主題,亦是永恆。

等小遠不在後,後世人間龍王亦當如前代龍王那般,代這人間,觀察、警惕天道,看其是否變質。

也就是說,趙毅這一架,不是在和小遠打,是在和小遠背後的天道打,輸贏趙毅不在意,他寧可犧牲這龍王之位,也要向新天道表明人間的態度,為後世龍王立下榜樣規矩。

漸漸的,秦公爺贊許的目光,轉變為來自同輩間的認可。

可這聲“趙兄”,還是沒能稱唿出口,不是放不下面子,而是趙毅接下來的行為,實在讓他羞於啟齒,甚至有些後悔離家前把壩子上的那個坑給回填了。

“鏗鏘!”

趙毅拔出墓主刀,看著兩手空空之前還特意把血瓷劍甩回去的李追遠,他開口道:

“姓李的,這對你不公平,你這不是瞧不起人麼!”

李追遠點點頭他準備伸手從阿璃那裡把血瓷劍再召回,順帶把揹包也拘來,若是趙毅願意等,南通那條黑龍也能即刻起身飛來助戰。

但趙毅卻完全沒給李追遠取東西的機會,忽地話鋒一轉:

“姓李的,你剛打了一架,還是一挑三,肯定有所消耗,我趙毅哪能佔你這便宜?得先讓你補回來,這樣咱們單挑才公平!”

說著,趙毅竟從自己兜裡掏出一罐健力寶,這罐健力寶黑漆漆的,散發著積年累月的詛咒之力,像是被日夜不休地盤出了包漿。

“噗哧”一聲開罐,插入一根事先準備好的吸管後,遞了過來:

“來,喝了它,你我公平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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