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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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謝玄度瞬間亮得驚人的眼眸,補充道,語氣溫柔:“我會慢慢愛上你的。”
不是現在,但給予了未來的承諾。
謝玄度怔怔的看著他,彷彿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隨即,他伸出雙臂,緊緊的抱住了安易,
他將臉深深埋進安易的頸窩,深深的吸了一口那令他魂牽夢縈的冷香,然後,帶著無法抑制的哽咽般的笑意,笑了起來。
“安易......”他聲音悶悶的:“我好愛你呀。”
他將這句盤旋在心底許久的話,說了出來。
安易被他勒得有些不適,微微動了動,卻沒有掙脫。
聽著耳邊那熾熱直白的愛語,他唇角彎了一下:“嗯。”
他應了一聲:“我也喜歡你。”
不是愛,是喜歡。
但足夠了。
狂喜之中的謝玄度,抱著懷中溫香軟玉,感受著對方的溫柔,那股剛剛被強行壓下的慾念,再次蠢蠢欲動的抬頭。
他抱著安易,頭顱往下,灼熱的唇再次落在安易線條優美的肩膀上,甚至用牙齒不甚熟練的試圖去咬開那本就鬆散的寢衣衣襟,想要探尋更多的隱秘......
安易忍不了了。
剛才那點溫情氛圍瞬間被這得寸進尺的動作破壞殆盡。
他抬手,再次捧住謝玄度的臉,用力將他推開,阻止了他繼續向下的趨勢。
安易看著他那雙寫滿了“想要”的鳳眼,有些無語地提醒:“剛說開的第一天,就要這樣嗎?”
謝玄度被推開,有些不甘,梗著脖子又要往安易的臉上親,語氣帶著點蠻橫的執著:“就要!”
安易:“......”
跟這瘋子沒法講道理。
他不再廢話,心念微動,將謝玄度掀了出去。
下一秒,謝玄度只覺得眼前一花,身體一輕,等他反應過來時,人已經站在了安易的房門外。
面前的房門,“咔噠”一聲在他眼前乾脆利落的關上。
謝玄度站在寂靜的走廊上,愣了愣神。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臉上似乎還殘留著安易指尖微涼觸感和那一個巴掌印的地方,又回味了一下剛才額抵著額、鼻尖相蹭的親密,以及安易那句“我會慢慢愛上你的”......
他非但沒有絲毫被趕出來的懊惱,反而愉悅的笑了起來。
他向前一步,將額頭輕輕抵在冰涼的門板上,彷彿還能感受到門後之人的溫度。
會慢慢愛上他......
謝玄度在心中反覆咀嚼著這句話,眸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也就是說,現在的安易,並不愛他。
但是,喜歡也夠了。
他能等。
他有的是時間,等到安易徹底愛上他的那一天。
等到他們......彼此相愛。
月光從走廊的窗戶斜斜照入,將他倚門而立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他們便這般在天京城靜待那場牽動天下目光的“萬修祈福大會”拉開序幕。
期間,安易耳邊的評論區也未曾沉寂,時常飄過關於甘風近況的訊息。
無非是些他如何利落的解決那些聞風而來、企圖在都城揚名或搗亂的妖魔邪修,如何在御魔閣中憑藉著實打實的功績步步高昇。
且隱約提及,他因其可靠的表現,被上頭委任了在大會期間協理部分割槽域治安的重任。
安易對此不過聽聽便罷,主角的成長軌跡,總是伴隨著各種機遇與挑戰。
日子在都城的暗流中悄然滑過。
在大會緊鑼密鼓的籌備期間,一樁頗為轟動、堪稱奇聞異事的事件,在都城激起了千層浪。
傳聞起因是皇帝陛下接見幾位自薦入宮、欲為祈福大會效力的高僧。
其中一位高僧,性情剛烈耿直,言辭犀利,許是本著出家人不打誑語的準則,竟在御前直言不諱,痛陳皇帝近年來某些勞民傷財的舉措之非。
龍顏豈容輕易觸犯?
盛怒之下的皇帝當即下令,將這狂悖之徒拖出皇城,於宮門外的廣場上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行刑那日,廣場被人潮圍得水洩不通。
安易與謝玄度恰好行經附近,也被那摩肩接踵、引頸觀望的熱鬧景象所吸引。
謝玄度對這等事向來頗有興趣,見那茶樓位置絕佳,便拉著安易,施施然上了二樓一間臨街的雅間,憑欄俯瞰,視野開闊。
誰曾想,映入眼簾的竟是砍頭的血腥場面。
只見那被反綁雙臂的和尚站在廣場中央,神色卻無多少懼意,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
膀大腰圓的劊子手想要讓他跪下卻不成,他氣急,手起刀落,寒光一閃,那顆剃得熘光的頭顱便與身軀分離,滾落在地,濺起一蓬刺目的鮮血。
圍觀的百姓中頓時爆發出驚恐的尖叫與譁然。
然而,就在這血腥氣瀰漫開來的下一刻,讓所有人頭皮炸裂、駭得連尖叫都卡在喉嚨裡的一幕發生了!
那具失去了頭顱的和尚屍體,並未如同常理般頹然倒地!
反而,那無頭的軀幹,搖搖晃晃的竟自己穩穩的走了起來!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碗口大的斷頸處,並無想象中的鮮血噴湧,血流已經止住。
然後,在無數雙因瞪大到極致的眼睛注視下,那無頭屍體,一步一步走到了那顆滾落在地、雙目圓睜、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神采的頭顱旁邊。
他彎下腰,伸出雙手捧起了自己的頭顱。
緊接著,它將那顆頭顱,端端正正的安放在了斷頸之上!
更詭異的是,那和尚原本緊閉的嘴唇,在頭顱歸位的剎那,竟然微微翕動起來,發出一陣低沉而模煳的誦經聲。
那聲音嗡嗡作響,聽不真切具體經文,卻奇異地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超脫生死的平和。
他雙手合十,對著那巍峨皇宮的方向,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禮畢,他便邁開步子,雙手依舊保持著合十的姿態,頂著自己那顆似乎只是暫時放回去、連線處隱隱透著一條血線、隨時可能再次掉落的頭顱,步履平穩得如同尋常行腳僧,一步一步的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
第287章 穿進玄幻文的第三十二天
他所過之處,擁擠的人群向兩側退避,留下一條空蕩蕩的道路。
所有人都眼睜睜看著那頂著自家頭顱的詭異身影,漸行漸遠。
直到那身影徹底消失在長街盡頭,死一般的寂靜才被沸反盈天的議論所打破!
“是......是妖怪啊!”
“無頭......無頭還能走!這、這......”
“是佛祖顯靈?還是妖魔作祟?!”
“定是大師修行有成,已非凡俗!”
茶樓雅間內,謝玄度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臉上露出了極其愉悅的燦爛笑容:“有趣,當真有趣!”
他撫掌輕笑,鳳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和尚,倒是個妙人,比那些只會阿諛奉承、道貌岸然之輩,有意思多了。”
安易笑了一下,目光若有所思的追隨著那和尚消失的方向。
他看到,在那和尚頭顱被砍下、身軀自行站起時,一絲極其淡薄的血色氣息,自那斷頸處飄蕩而起,如同有生命的遊絲,朝著皇宮的方向嫋嫋蕩去。
皇宮上空,一道靈氣打了出來,將那血氣打散了大半,但仍有一小縷,如同跗骨之蛆,頑強的鑽了進去。
看來......
安易心中明瞭,那皇帝,怕是活不長了。
他記得原著中並未記載此事,但皇帝確實在次年便蹊蹺駕崩。
如今看來,這和尚的事情,或許便是那催命符的一角。
他收回視線,對樓下依舊喧鬧驚恐的人群失去了興趣。
心念微動間,周身光華一閃,在謝玄度驚訝的目光中,他瞬間變回了那團通體漆黑的毛茸茸,巴掌大小、五官幾乎完全淹沒在濃密絨毛裡、唯有蓬鬆大尾巴格外顯眼的糰子形態。
“噗通”一聲輕響,他輕巧的落在了茶樓光潔的木製欄杆上,小小的身子隨著欄杆的弧度微微晃了晃。
謝玄度先是一愣,目光落在欄杆上那團黑漆漆、蓬鬆松,歪了歪腦袋。
然後他看到用爪子扒拉住欄杆穩住身形的小煤球時,眼中瞬間迸發出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他只覺心尖像是被最柔軟溫熱的小爪子不輕不重的撓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憐愛的熱流瞬間淹沒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屏住了唿吸,快速伸出手,動作輕柔的將那團溫軟的黑煤球捧了起來。
入手是難以想象的柔軟與溫暖,那濃密光滑的絨毛觸感極佳,帶著安易身上獨有的清冽冷香。
小煤球在他掌心動了動,抬起那幾乎看不見五官的“臉”,“望”向他,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極細弱的、帶著點疑惑的:“嚶?”
“安易......”謝玄度聲音都不自覺的放得極柔:“你這樣子......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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