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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GAY!”

“男主想幹什麼?!”

“安易吧......”

“......”

“樓上什麼虎狼之詞!!”

“你倆有點曖昧了......”

“真就斷背山下?”

“搞什麼?作者有病,跑到男頻來搞基?”

“......”

安易:......

無語。

王顯被投入了刑部大牢最深處、最陰冷的囚室。這裡終年不見天日,只有跳動的火把投下扭曲晃動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血腥和腐敗的黴味。

獄卒得了上面的暗示,並未對他用刑,只是將他像破麻袋一樣扔在鋪著薄薄一層黴爛稻草的石板上。

王顯蜷縮在角落,額角的傷口已經凝固結痂,但內心的恐懼比傷口更痛。

他一遍遍回想著安易那個安撫的微笑:“首輔大人不會放棄我的......安大人說了沒事......一定會沒事的......” 他喃喃自語,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我還有用!我手裡捏著他們的把柄!段明德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安易那些陰私......他們不敢!他們絕不敢不管我!”

他甚至開始幻想,也許安大人很快就會派人來救他出去,或者,戈漣那個只會舞刀弄槍的莽夫,根本查不出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只能悻悻作罷。

然而,入夜後,一股難以言喻的絞痛毫無徵兆地從他腹中炸開。

那痛楚如同有無數燒紅的鐵鉤在臟腑裡攪動、撕扯。

王顯勐地蜷縮成一團,發出野獸般痛苦的嘶嚎,豆大的汗珠瞬間浸透了囚服。他捂著肚子在地上瘋狂翻滾,撞得冰冷的石壁砰砰作響。

“呃......啊!救......救命!來人啊!疼......疼死我了!” 他淒厲的慘叫在死寂的牢獄甬道里迴盪,卻只引來遠處幾聲不耐煩的獄卒呵斥:“嚎什麼喪!閉嘴!”

劇痛如同潮水,一波比一波勐烈。

王顯眼前陣陣發黑,恍惚間,他似乎看到囚室的陰影裡,緩緩浮現出安易那張清雋溫和的臉,唇角帶著那抹他無比熟悉的、令人心安的笑意。

“安......安大人......救我......” 王顯伸出痙攣的手,徒勞地抓向那片虛無的幻影。

下一秒,劇痛徹底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識。他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勐地一僵,渾濁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死死盯著牢房頂棚那片無盡的黑暗,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的驚恐。

鮮血混合著黑色的穢物,緩緩從他口鼻中溢位,在冰冷的石板上蜿蜒。

當獄卒在清晨例行巡查,發現這具早已僵硬的屍體時,他皺了皺眉,厭惡地瞥了一眼那具早已僵硬冰冷、散發著惡臭的屍體,又下意識地捏了捏袖袋裡那幾張厚實的銀票。

他只是例行公事般地嘟囔了一句:“嘖,嚇破了膽,又染了牢裡的陰溼邪氣,暴斃了。”

隨即在簿冊上潦草地記下“囚犯王顯,突發惡疾身亡”幾個字。

王顯暴斃的訊息迅速傳開。

“王顯死了?”

“聽說是嚇破了膽,夜裡突發急症,沒熬過去。”

“嘖,倒是便宜他了,省了受刑之苦。”

“便宜?這分明是......哼,首輔大人好手段啊!”

“噤聲!慎言!小心禍從口出!”

首輔一脈的官員們私下議論紛紛,言語間無不帶著敬畏與瞭然。

段明德“清理門戶”的手段,一如既往的乾淨利落、冷酷無情。

沒有人會去懷疑那個始終溫文爾雅、在朝堂上波瀾不驚的安易。

在他們看來,安易哪怕身為尚書令,再得首輔器重,但他畢竟年輕,也終究只是段明德手中最鋒利、最趁手的一把刀罷了。執刀者,永遠是那位深不可測的段首輔。

即便有少數心思敏銳者,隱約覺得王顯之死與那位年輕的安大人脫不了干係,也立刻將這危險的念頭死死摁滅,緊緊閉上了嘴巴。

而且,從崔文遠那裡傳出來訊息,本來安大人是有想要撈上王顯一把的打算的。

可惜......

首輔啊,即使為他辦了那麼多髒事兒,再忠誠的狗,一旦成了隱患,便只有棄之如敝履的下場。

戈漣接到王顯暴斃獄中的訊息時,正在校場上早起操練。他手中的長槍勐地一頓,槍尖在清晨劃過一道刺目的寒芒。

“稟小侯爺!刑部急報,度支司郎中王顯,昨夜於獄中暴斃身亡!”

他緩緩抬起頭,深邃銳利的目光穿透薄霧,望向東方剛剛泛起的魚肚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一大清早的......訊息倒是來得‘及時’。”

“死了?”戈漣濃眉緊鎖:“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本侯奉旨接手查辦此案後的當夜,就‘突發急症’死了?好一個‘突發急症’!”

他幾乎能透過這訊息,看到段明德那張古井無波、甚至可能帶著一絲嘲弄的老臉,那個心思深沉的老東西,此刻是否正噙著那抹令人作嘔的、勝券在握的微笑?

還有安易......不知他此刻臉上是否帶上了一抹得色?

“屍體呢?”

親兵連忙拱手:“回小侯爺,據報......已然下葬了。”

“下葬?!”

戈漣咬牙:“從死訊報到本侯這裡,再到下葬,有半個時辰嗎?!給我挖出來!立刻驗屍!”

親兵面露難色,硬著頭皮回稟:“小侯爺息怒!那王顯的夫人......李氏說,其夫目無君國,犯下十惡不赦之罪,死有餘辜,理應贖罪。”

“此等罪人......不配留有全屍入土為安,已然......已然將屍身付之一炬,燒了!如今匆匆埋下的,不過是個衣冠冢罷了。”

“燒了?” 戈漣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隨即竟低低地笑了起來:“好......好得很!當真是好手段!滴水不漏,毀屍滅跡!”

第32章 穿進權謀文的第十天

戈漣:“王府呢?”

親兵回答:“還圍著。”

“來人!”戈漣厲喝一聲,將長槍狠狠擲入兵器架,發出嗡鳴:“點齊人馬!隨我去王顯府邸!”

“遵命!”親兵轟然應諾。

戈漣帶著一隊殺氣騰騰的兵士,如旋風般直撲王顯的府邸。

朱漆大門被粗暴地撞開,府內早已在王顯被抓的時刻便被恐懼籠罩,此時女眷的哭泣聲、僕役驚慌的奔逃聲亂成一團。

“搜!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搜!所有書信、帳冊、暗格,一處都不許放過!”

戈漣一身玄色勁裝,按著腰刀,鷹隼般的目光掃視著這座裝飾奢靡、處處透著暴發戶氣息的宅院,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冷酷。

親兵們如狼似虎地散開。翻箱倒櫃聲、器物碎裂聲、呵斥聲不絕於耳。戈漣親自帶著幾個心腹,直奔王顯的書房。

書房裡一片狼藉。戈漣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角落。他走到那張巨大的書案前,手指緩緩撫過冰涼的桌面。忽然,他指尖在一處微不可查的縫隙處頓住。

“撬開這裡!”戈漣命令道。

親兵立刻上前,用匕首尖端小心地探入縫隙,用力一撬!

一塊巴掌大小、偽裝得天衣無縫的活動木板應聲彈起。下方,赫然是一個極其隱秘的內嵌式暗格!

暗格裡沒有金銀珠寶,只有幾封用火漆封好的信件,以及一本薄薄的、用特殊符號記錄的帳冊。

戈漣拿起最上面那封信,信封上沒有署名。他撕開火漆,抽出裡面略顯陳舊的素箋。

目光掃過那幾行字,戈漣的瞳孔驟然收縮!信中的內容,竟直指段明德數年前在江南督辦河工時一樁被掩蓋的、涉及鉅額銀兩的貪瀆舊案!

其中河道工程虛報、剋扣工料、勾結地方官員侵吞款項的細節詳實得令人髮指,更有幾位如今已身居要職的關鍵人物姓名赫然在列!

這絕非王顯這種角色能掌握的東西!

他強壓住心中的驚濤駭浪,又快速翻看那本帳冊。

上面記錄了王顯多年來透過各種隱秘渠道,為段明德一脈輸送鉅額利益的詳細流水!

時間、地點、經手人、金額數目,一筆筆,一樁樁,觸目驚心!而其中幾筆數額最為龐大的款項,其最終流向,竟毫不避諱地指向了那個名字——段明德本人!

戈漣仔細翻查手中帳本信件,信函、帳冊,每一個名字,每一筆交易,都清晰地指向段明德及其核心黨羽的累累罪行。

然而,詭異的是,從頭到尾,竟找不到一絲一毫與“安易”這個名字相關的痕跡!

王顯竟然還私藏瞭如此要命的東西?

他不僅知道段明德的致命把柄,還掌握鐵證?

不可能,這不是他能擁有的東西。

那麼,這些東西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答案只有一個——這些證據,是被人“精心放置”在這裡,等著他來發現的!

安易......

“小侯爺!找到些東西!” 另一個親兵捧著一個上了鎖的小巧烏木匣子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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