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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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屈!男主真的只能做妾嗎?(花容失色.jpg)】
【當然啦!他又不能生!】
【真沒用啊柏既!連生孩子都不會!(那種表情.jpg)】
【......不會吧,我慕名而來是來看小情侶甜甜蜜蜜的,要是真的娶妻了我就粉轉黑!】
【小情侶?他們是嗎?別招笑!】
【不娶妻繼承人怎麼辦?】
【過繼啊!傻逼!】
【不!我不接受!男主怎麼能真的給人當妾啊!我們直男怎麼帶入?】
【給人當大老婆就能帶入了嗎?你真的直嗎?!(驚恐)(驚恐)】
【等等......主公拒絕了唉......難道是為了柏既,真的,好感動!】
【嘔嘔嘔~別自作多情,我感覺主公就是純粹不想娶妻!】
【......】
安易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然而,這“議親”的風聲,不知怎的,還是隱隱約約的傳了出去。
安易調查了一下,發現是從企圖和他結親的那幾家傳出來的。
安易:“......”
儘管安易明確表示了暫不考慮,但“安公欲擇婦”的流言,依舊在三州某些圈子裡悄悄流傳,甚至傳入了一些有心人的耳中。
柏既便是這“有心人”之一。
他如今常駐陽猗郡守府,安易辦公所在,協助處理機要,訊息極為靈通。
當這則模煳且尚未證實的訊息傳入他耳中時,一瞬間,他只覺得心都涼了。
指尖一顫,上好的狼毫筆尖在紙面上劃出一道突兀的、醜陋的墨痕,汙了整頁工整的字跡。
議親......娶妻......
這兩個詞貫入他的耳朵,刺入他的心臟,帶來一陣尖銳到窒息的疼痛。
他早該想到的!主公如今地位穩固,年歲漸長,娶妻生子,開枝散葉,對他人而言是天經地義之事!
他柏既算什麼東西?一個見不得光的謀士,一個懷著齷齪心思的屬下,竟敢奢望主公那高懸九天的明月會為他停留?
就算最近主公的態度有所軟化,就算他真與主公定情,主公也會......娶妻的吧。
可若是主公娶妻......有了名正言順的妻子,甚至將來會有嫡子......那他柏既,還有什麼理由、什麼資格繼續待在主公身邊,享受那一點點特殊的關注?
他是否會成為主公需要避嫌的“麻煩”,一個可能引起主母猜忌的“佞幸”?
光是想象那樣的未來,柏既就感到不能接受。
他內心深處,一瞬間閃過無數的陰暗念頭。
不能坐以待斃!要想辦法!除掉那些可能的聯姻物件?還是......讓主公徹底斷了娶妻的念頭?
然而,當他抬起頭,目光觸及桌案對面牆上懸掛的、安易親手所書的書法時,所有的陰暗念頭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他不能。
他不能對主公使用那些陰私手段,不能做出任何可能傷害主公、損害主公名聲與利益的事情。
那比讓他死更難受。
柏既僵硬的坐在那裡,看著紙面上那道刺目的墨痕,臉色蒼白得嚇人,指尖冰冷,唿吸困難。
遞上訊息的兵丁戰戰兢兢的站在原地,他不明白為什麼軍師的表情變得這麼可怕?
他屏息凝神,希望軍師不要注意到他。
第389章 穿進爭霸文的第三十二天
這日午後,外面陽光正好,安易處理完公務,忽然興致起來。
他起身,對一旁的柏既道:“如之,隨我去園中走走。”
柏既正神思不屬,聞言一愣,隨即應道:“是。”
安易所居的院落之後,有一處精巧的園子,引了活水,堆了假山,植了花木,景緻清幽。
此時園中桃花、梨花盛開,粉白相間,落英繽紛。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蜿蜒的石子小徑緩步而行。
親衛們遠遠跟著,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春風和煦,帶著花香。
安易走在前方,玄色的廣袖長袍被微風輕輕拂動,身姿挺拔如竹。
柏既落後半步,目光不受控制的流連在那背影上,心中酸澀與迷戀交織,幾乎要溢位來。
走到一處臨水的六角小亭邊,安易停了下來,轉身看向柏既。
“如之。”安易的聲音如同春風拂過琴絃,溫和悅耳:“你近日心神不寧,所為何事?”
柏既沉默,低頭看著安易的眼睛,聲音乾澀:“主公......主公可是要成親了?”
“成親?”安易向前走了一步,距離拉近,能清晰的看到柏既低垂的眼睫:“你是從哪裡聽來的訊息?”
柏既勾了下唇角,又很快放下:“四處皆有流傳。”
安易也笑了一下:“若我真要成親,你待如何?”
“......”柏既張了張口,又沉默。
他看著安易,良久垂眸:“主公......能不能不要成親,能不能......不要和別人成親?”
看著他這副模樣,安易心中那點嘆息更深了些,是真的很傷心啊。
他伸出手,捧住柏既的臉,迫使對方抬起臉,與自己對視。
這個動作太過親暱,柏既完全僵住了,被迫迎上安易清澈卻深邃的目光。
“看著我,如之。”安易的聲音很輕:“告訴我,你在想什麼?為何不想讓我與他人成親?”
指尖傳來的溫度,讓柏既整張臉都在發麻。
柏既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令他魂牽夢縈的容顏,看著那雙眼眸中自己的倒影——蒼白,慌亂,痴迷......所有的情緒無所遁形。
他突然笑了一下,抬手握住安易還放在他臉頰邊的手指,輕輕蹭了蹭。
“主公......安易......處危。”柏既的聲音響起:“我心悅你。”
“我想......”他眼中浮起一層熾熱:“處危,我想永遠待在你身邊,想你眼裡只有我一人,想獨佔你的關注與親近。”
“我心悅你,處危,我愛你。”他說。
“我不想看到你與旁人親近,甚至成親生子,我很嫉妒!”
“那個人要是我就好了,我甚至痛恨過自己不是女兒身......我想過隱藏,想過就這般留在你的身後為你做事,但不行......只是想想你會與旁人親近,我就......我就恨不得殺了他們!”
“處危,處危......我愛你。”
話音落下,園中一片寂靜。
只有風吹過花枝的沙沙聲,和隱約的流水聲。
眾護衛瞳孔地震!
這......這什麼情況?!
柏先生是在向主公表達愛意?
天老爺!
查姜感覺自己靈魂都要從口中飛出來了,這......這柏先生如此大膽!
竟然冒犯主公!
主公定然不會答應他!
此次惹怒了主公,怕是會被排斥出權力中心吧?
真是......真是膽大妄為啊!
查姜低頭,不敢看那邊的場景。
只想著,要是待會兒主公發難,他要如何行事?
柏既說完,便笑著看著安易。
安易,我的安易,你會對我如何?是拒絕?是斥責?是徹底的驅逐?還是......留在身邊做一個情人?
柏既恍惚了一下,做一個一輩子沒有名分,留在暗處的情人,他願意嗎?
他當然願意。
可是......安易願意嗎?
安易的手依舊輕輕託著柏既的下巴,他輕輕動了動,然後被柏既握得更緊。
安易乾脆抬起另一隻手,指尖撫過他紅潤的眼角,抹去那將落未落的溼潤。
“我知曉了。”安易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柔軟:“我不打算娶妻。”
柏既勐地瞪大眼,難以置信的看著安易。
安易收回手,負手而立,目光投向亭外紛飛的落花,語氣溫和:“母親確有提及,但我已回絕,目前,並無此打算,將來......”
他頓了頓,轉回目光,看著柏既:“將來也不娶。”
他突然促狹的笑了一下:“若你當真為女兒身,我反而不會與你這般親近了。”
不會娶妻。
安易不會娶妻。
而且......與他親近。
安易原來本就喜歡的是男子,真好,還好他不是女兒身。
柏既的心臟在停頓一瞬後,開始瘋狂的跳動,血液奔騰,讓他蒼白的臉迅速染上激動的紅暈。
“處危......是、是......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安易看著他這副傻乎乎不可置信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
聽到安易的笑聲,柏既感覺耳朵瘙癢,忍不住歪了下脖子。
“是。”安易好整以暇的重複,帶著笑意:“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柏既被巨大的幸福砸得頭暈目眩,他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想要抱緊安易,想要親吻他,想要說些什麼,想要做些什麼來表達內心的狂喜與感激,卻笨拙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手忙腳亂的在原地忙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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