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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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停下腳步,看著他們,很認真的說:“安易,陸路,祝福你們。”
陸路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一把摟住安易的肩膀,對著冷冰凝點頭:“謝謝祝福!嘿嘿!”
那副得意又幸福的樣子,簡直藏不住。
安易也微微頷首,對冷冰凝露出一個笑容:“謝謝。”
冷冰凝彎唇。
至於夜冥,處理起來,在安易看來,比皇甫梟更簡單。
夜家是黑道背景起家,雖然近年來努力洗白,但根基和行事風格依舊帶著濃重的灰暗色彩,樹敵頗多,行事跋扈。
安家本就對夜家的一些越界行為不滿,夜冥對安易的騷擾和威脅,正好給了安家一個極好的、師出有名的打擊藉口。
這不僅僅是可以給自家孩子出氣,更是給了安家一個光明正大打擊夜家、擴張自身勢力與聲望、並團結一批對夜家同樣不滿的勢力的絕佳契機。
安家聯合了陸家以及幾個早就對夜家侵佔利益不滿和有宿怨的勢力,發動了一場打擊。
針對夜家關鍵產業的業務封鎖、來自官方層面啟動的稅務與合規調查、地下渠道的訊息封鎖與資源擠兌......多重壓力接連砸下。
夜家龐大的灰色帝國看似堅固,實則內部派系林立,矛盾重重,在這樣有預謀、多角度的打擊下,很快便顯露出頹勢,焦頭爛額。
夜冥作為這場風波的直接導火索,在家族內部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
往日因他“黑道太子”身份而獲得的縱容和特權,此刻全變成了指責和厭棄。
他被家族長輩勒令立刻向安易鄭重道歉,但安易根本不見他。
無奈下他只能迅速辦理了退學手續。
幾天後,他便被家族安排連夜送往海外避風頭,實則是近乎流放的棄子處理。
不管他心裡是多麼的憤怒也沒有用。
夜家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才勉強穩住陣腳,沒有當場崩盤,但聲勢已是大不如前,元氣大傷,所謂黑道領頭人的地位岌岌可危,垮塌不過是時間問題。
而安家以及緊密合作的陸家則在此過程中,不僅徹底掃清了夜冥這個麻煩,更是吞下了幾塊實實在在的肥肉,家族產業和影響力更上一層樓。
夜冥,妙啊!
陸路在這場風波中完全沒閒著。
正是因為他,陸家才會找上門來合作。
陸家人知道陸路纏上安易後,反應是:“!!!”
震驚過後,倒也沒有激烈反對。
安易的家世、人品、能力從這次的事件有目共睹,陸路又是那樣一副非他不可的架勢,加上這次事件中安陸兩家合作展現出的巨大利益和默契,陸家長輩在短暫消化後,也就默許了。
陸路得意洋洋的向安易邀功,把自家在對付夜家過程中出的力、以及家裡對他倆關係的驚喜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遍,然後眨巴著那雙溼漉漉的狗狗眼,滿臉寫著“快誇我快誇我”。
安易看著他這副求表揚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他伸出手,輕輕攬過陸路的脖子,親了他一口。
陸路:“!!!”
他狂喜!
他反客為主的加深了這個吻,直到氣息不穩才分開。
陸路抱著安易,把臉埋在他頸窩,傻笑了好半天,才悶聲說:“安安......我好開心。”
哎呀,安易也太愛他了吧,總是親親他。
好快樂!
隨著皇甫梟的消失和夜冥的流放,以及安易在此過程中不經意透露出的訊息和明確態度,聖景學院裡關於冷冰凝的風向很快發生了轉變。
那些曾經或明或暗的羨慕、嫉妒、嘲諷、揣測迅速消散了大半。
即使有些人心裡依舊存著“她憑什麼”的酸意和鄙夷,但至少,沒人再敢輕易在冷冰凝面前冷言冷語,用那些充滿惡意的目光打量她了。
她終於可以像其他普通學生一樣,揹著書包,行走在校園裡,將精力投入到學習中。
然而,麻煩並未完全絕跡。
歐陽兄妹還在蹦躂呢。
因為皇甫梟的突然離開,歐陽芊心中的妒火非但沒有熄滅,反而更加旺盛。
在她看來完全是因為冷冰凝的緣故!
雖然她找不到證據,但她完全可以隨意揣測,誰讓她討厭冷冰凝呢?
她總是去招惹明顯被安易護著的冷冰凝,她不覺得安易會護著冷冰凝多久。
安易不是都有男朋友了嗎?
陸路肯定會受不了的!
至於歐陽冽,更煩。
自從馬場上得知安易和陸路的關係後,他像是受了某種刺激,整個人處於一種更加暴躁易怒、卻又時不時陷入詭異沉默的狀態。
對冷冰凝,似乎並沒有像皇甫梟那樣的興趣和征服欲,也不是夜冥那種純粹的邪惡慾望。
但因為她是唯一一個不會讓他產生生理性厭惡的女性,所以他就預設為她應該屬於他的,可以任由他以自己的方式關注和干涉。
最近因為隱約傳來的關於安家對付夜家的風聲,以及他自己心裡那團理不清的亂麻,他稍微消停了一點,但這種基於扭曲心理的糾纏也一直在持續。
對於這種人,不打疼是不會長教訓的,也不會真正明白邊界和尊重為何物。
對付像歐陽家這樣純粹的商業家族,方法要更簡單直接得多。
歐陽家產業龐大,涉足領域眾多,是典型的商業巨鱷,但越是龐大的商業帝國,越是依賴環環相扣的供應鏈、暢通無阻的銷售渠道、穩固的合作關係網以及資本市場的信心。
安家不一樣,他擁有政治力量。
只需要稍稍流露出一種“不悅”的態度。
言語不必多,只需點到為止的提及,歐陽家子弟近來在聖景學院的言行頗為失當,就可以讓人覺得歐陽家......有待商榷。
第431章 穿進瑪麗蘇的第三十六天
商業世界最是現實,也最是勢利。
安家的態度,加上陸家的明確立場,以及之前安家在對付夜家事件中展現出的雷霆手腕和擴張勢頭,讓許多原本與歐陽家合作的人,心裡都打起了小算盤。
得罪風頭正勁、護短且手段莫測的安家,去維護一個僅僅是有錢、子弟還不知天高地厚惹是生非的歐陽家,划算嗎?是不是該重新評估一下合作風險?
或者,是不是可以藉此機會,壓一壓歐陽家在某些合作中的條件?
幾乎就在這些風聲傳出時,歐陽家幾個正在推進的重要方案,審批流程突然變得異常緩慢,原先十拿九穩的政府批文卡住,合作的供應商表示原材料緊張,需要重新排期,銀行方面的稽核也變得格外審慎,要求補充的材料堆積如山......
歐陽家的長輩們自然不是傻子,能在商海沉浮中建立起如此家業,個個都是人精。
稍加調查,脈絡便清晰起來——問題不在生意本身,而在人。
癥結直指歐陽冽和歐陽芊這對兄妹在聖景學院惹出的麻煩。
尤其是歐陽冽對安易那莫名其妙的關注和幾次三番的冒犯,以及歐陽芊對冷冰凝這個安易明確維護的人的遷怒和不當言論,顯然觸怒了安家那位小少爺,進而惹惱了整個安家。
家族利益當前,個人那點混亂心思,不值一提。
歐陽冽被父親直接叫回了家。
歐陽強坐在寬大的書桌後,臉色鐵青,面前的菸灰缸裡已經堆了好幾個菸蒂,空氣中瀰漫著菸草味。
“砰!” 歐陽強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菸灰缸都跳了一下。
他勐地站起身,指著歐陽冽:“歐陽冽!我不管你腦子裡到底進了什麼水!安易是你能去招惹的人嗎?!啊?!”
歐陽強的眼睛裡佈滿紅絲,顯然為此事焦慮不已:“安家是什麼地位?安易是什麼人?他本人......你以為他真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無害?夜家是怎麼倒的黴?你看不見嗎?!”
歐陽冽被父親這噼頭蓋臉的訓斥砸得有些發懵,下意識的想反駁:“我沒有招惹他!我只是......”
“只是什麼?!” 歐陽強厲聲打斷,拿起桌上的一份報告,幾乎是摔到歐陽冽面前:“只是控制不住你那點可笑的心思?只是覺得他特別?!你知不知道現在圈子裡都傳開了!陸家那個小子陸路,跟他是什麼關係?啊?!人家是正兒八經的男朋友!安家陸家都默許了!兩家現在綁得多緊你看不見?你還往前湊?!你還讓你妹妹也跟著胡說八道,去得罪那個冷冰凝?!你是嫌家裡生意太順了,非要給我找點刺激是不是?!非要讓整個歐陽家給你們兄妹倆那點破事陪葬是不是?!”
父親的質問一句比一句重,歐陽冽不服。
他也想怒吼,但看著父親盛怒到幾乎扭曲的臉,看著桌上那些白紙黑字、觸目驚心的受阻報告,他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一股混合著屈辱、難堪的感覺,瞬間淹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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