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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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太富有了!
歪嘴一笑(?)
江池柳的麻辣燙攤子,也在這段時間完成了升級。
原先的棚子換成了固定的鋪面,就在東市稍微靠裡的位置,掛了像樣的“江記食肆”招牌,裡面擺上了方桌和長凳,已經可以容納不少客人堂食了。
麻辣燙依然是招牌,不止如此,江池柳還陸續開發出了一些吃食,包括簡單的麵食、小炒和滷味以及各種零食,生意越發紅火,從早到晚,食客絡繹不絕。
安易和狄青稷,如今已然是江記食肆的熟客,兩人時常相約一同前往。
再次在食肆裡見到安易時,傅琮已然沒有了最初那種如臨大敵般的小動作。
原因無他,柳哥兒已然答應與他成親了。
聘禮已下,婚期就定在來年夏日。
塵埃落定,傅琮那顆患得患失、敏感多思的心,終於穩穩的落回了實處,只剩下滿滿的期待和喜悅。
這段時日,安易來江記食肆吃飯時,不止一次看到傅琮下了學堂,便徑直來到鋪子裡幫忙。
他挽起袖子,幫著招唿客人、收碗擦桌、在後廚幫忙清洗食材。
他和江池柳之間,常常只需要一個眼神交匯,便能明白對方的意思,情意綿綿,無需多言,連周圍的食客都能輕易感受到那股甜蜜溫馨的氛圍,常有人善意的打趣他們。
評論區:
【好溫馨啊,我看種田文就喜歡這種家長裡短、細水長流的感覺!(骷髏開花.jpg)】
【傅夫子現在儼然是江記的老闆娘了!】
【柳哥兒剛才拍了一下傅琮的手臂,嫌他擋路了,傅琮耳朵立刻紅了!這叫啥?情意綿綿掌!(玫瑰)(玫瑰)】
【這個安易來了好多次,戲份還不少?但是就沒別的劇情了嗎?光是在吃?所以他根本不是傅琮的情敵,只是個單純的老饕?】
【看樣子是了,原來是吃貨啊!(恍然大悟.jpg)】
【那之前作者用那麼誇張的篇幅描寫安易的外貌是幹嘛?(滑稽)(狗頭)】
【純粹水字數啊!@作者,我抓到了!(愛因斯坦.jpg)】
【不過話說回來,安易這個名字......我怎麼覺得有點耳熟?】
【你這麼一說......好像是在小說開頭出現過?好像是個村裡的二流子?偷雞摸狗的那個?也叫安易!】
【哈哈哈哈哈,我想起來了,那個自稱流氓的!】
【說道那個人,我還以為他後面會有劇情呢,結果搞笑了一下就失蹤了。】
【不會吧?作者這麼懶?連名字都懶得重新想一個?】
【作者取名廢!】
【......】
安易笑了一下。
是一個人哦。
安易坐在窗戶邊,剛剛合上手中一本新從外地淘來的地方誌,指尖在光滑的書封上輕輕敲打著。
他看著外面小院的情形。
後院那片被播下秋霞花種的土地,在經歷了幾場秋冬時節雨雪的滋潤後,泥土的顏色變得愈發深暗潤澤,呈現出一種蓄勢待發的肥沃感。
第458章 穿進種田文的第二十三天
那包細小的種子靜靜的埋藏其中,等待著來年的召喚。
等來年......他這具身體,按照此世的演算法,也該滿十九歲了。
在這個世界,這個年紀的年輕男子,若還未成婚,便算是“晚”了。
近來,確實有不少熱心的鄰居以及書鋪裡相熟的顧客,旁敲側擊的打聽他的婚事,話裡話外都想為他牽線搭橋,安易一律堅定的婉拒了。
至於狄青稷......
想到那個心思日漸“細膩”起來的鏢師,安易的唇角便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那傢伙,因為總有人打聽他婚事的緣故,最近似乎真的有些焦灼了。
他能看出他對著自己的情誼,偏偏他還要強裝出一副坦然模樣,安易有時故意順著他的話,強調好友關係,便能看到狄青稷眼底的憋悶和失落,卻又不敢言的樣子,實在有趣。
安易低低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算算日子,狄青稷這次押鏢去南邊,已經離開十五天了。
走之前,他還特意來了一趟書鋪,告知安易他這趟鏢的目的地、大致路線和預計返回的時間——就像他這半年來的每一次外出一樣,已成習慣。
他說,大概十三天左右能回。
如今,已是第十五日清晨。
安易像往常一樣,早早起身,洗漱完畢,用過簡單的早飯,準備開門去書鋪。
當他拉開院門閂,吱呀一聲推開門時,就看到門外站著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狄青稷裹著一身厚棉披風,風帽邊緣和肩頭都凝結著細小的白色霜花,頭髮和眉毛上也沾著夜露凝成的溼氣。
他顯然是在門外站了有一會兒了,唿吸在清冷的空氣中凝成團團白霧。
臉上帶著長途奔波後未及休息的明顯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在看到安易的瞬間,就彷彿驅散了所有的倦意。
“安易。”他開口:“我回來了。”
安易側開身,讓他進門,語氣帶著一絲詢問:“進來,怎麼這麼早?”看這風霜滿身的模樣,像是連夜趕路回來的。
狄青稷邁步進門,反手將院門虛掩,卸下肩上的一個小包袱,一邊拍打著披風上的寒霜,一邊笑了笑:“嗯,回鏢局交割完,換了身衣裳,就......就想來見見你。”
他自己心裡卻想,其實他昨晚後半夜就已經押著鏢車回到鏢局附近了。
交割完貨物和文書,他連臉都顧不上洗,就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安易家所在的巷子。
那時天還未亮,萬籟俱寂,只有清冷的月光和零星燈火。
他站在巷口,遠遠地望著安易那緊閉的院門和漆黑安靜的窗戶,心中充滿了踏實的歸屬感和迫切的思念。
他在那裡站了足有兩炷香的時間,直到寒意侵骨,才勐然驚覺自己的行為有多麼像......像個痴兒。
他怕驚擾安易休息,更怕自己這過分殷切的模樣會惹人生厭,這才強忍著轉身回了鏢局,胡亂躺下眯了不到一個時辰,便又迫不及待的起身梳洗,趕在安易平日出門的時辰前來敲門。
安易看著他被晨霜打溼的鬢角,唇邊勾起一個清淺的弧度,語氣略帶調侃:“是嗎?這麼急著見我?不愧是我的至交好友,情深義重。”
狄青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隨即被一陣難以言喻的憋悶取代。
他不想當什麼“至交好友”!
他想要的,遠比“好友”多得多!
可這話他不敢說,只能梗在喉嚨裡,化作一絲細微的苦澀,混雜在看到安易的喜悅之中,讓他的表情顯得有些複雜。
安易將他那一瞬間的僵硬和憋悶盡收眼底,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狄青稷看著安易笑開的眉眼,心中那點憋悶奇異的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隱約的疑惑。
他暗自思索,安易......是不是已經隱約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思?所以才會這樣若有似無的打趣自己?可他又抓不到任何實證。
安易的態度向來溫和而包容,對誰都似乎如此,那份獨特的親近感,也許只是他自己的錯覺和一廂情願?
但安易那般聰明,他的行動也不算隱蔽,安易......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呢?
安易止住笑,目光落在了狄青稷進屋時放在桌上的那個木箱子上。
“這是什麼?”安易走過去,指尖拂過冰涼的箱蓋:“給我的?”
狄青稷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臉上笑容:“嗯,給你帶的禮物。”
他道:“我覺得,你一定會喜歡的。”
“哦?”安易挑眉,示意他開啟。
狄青稷上前,解開箱子兩側簡單的銅釦,掀開了箱蓋。
裡面是一摞碼放得整整齊齊的書籍。
書冊新舊不一,有的封面已經磨損殘破,露出內裡泛黃的書頁,有的則相對完整,但紙張也顯陳舊,還有幾本則是用粗線重新裝訂過的,顯然是經過修補。
“這一路上,經過城鎮歇腳時,遇見一個買舊書的書攤。”
狄青稷指著箱子裡的書:“看到這些,覺得紙張、墨跡都很老舊了,看樣子很有些年代了,我想著你開書鋪,又喜歡蒐集各種典籍,或許會感興趣,就都買下來了。”
“賣書的人乃是個家道中落的老士子,他很是寶貝這些書籍,如今也是不得已才賣掉。”
安易果然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開,又翻了翻下面的幾本,有殘缺的詩集,有冷門的醫案雜記,還有一本記載邊疆風物的手抄殘卷......確實有好幾本,都是他目前在這個世界未曾收集到的內容。
“如何?”狄青稷看著安易的表情。
安易合上手中的殘卷,抬起頭,對上狄青稷的眼神,臉上綻開一個愉悅的笑容:“很好,我很喜歡,青稷。謝謝你,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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