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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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他的身體勐地一僵,然後軟了下去。
逄宏碩收回手,站起身。
那邪修醒了過來,又昏了過去,然後又醒了過來,又昏了過去,反反覆復好幾次,每一次醒來都發出淒厲的慘叫。
逄宏碩面色凝重,沉聲道:“果真,所有地方的洪災都是他們一夥人乾的。就是為了吸取幾城人的生機,好助自己突破。”
明容師姐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肩頭的小靈獸,那小靈獸感受到了她的情緒,乖乖地趴著,一動不動:“非人哉!”
幾人用飛訊符通知了其他幾座城池的人這個訊息。
龐鹽臣師兄虎目一蹬,拳頭攥得嘎嘣響,看向地下的邪修:“不如殺了他?”
安易點頭:“自然。”
他往旁邊讓了讓,給龐鹽臣師兄騰出空間。
龐鹽臣師兄走上前,抬起腳,對準邪修的腦袋,一腳蹬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那邪修的腦袋被踩碎,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安易:“......”
殺得有點噁心啊,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移開了目光。
幾人見事情處理完了,正要離開。
逄宏碩忽然頓住腳步。
“等等!”他說,面色嚴肅:“為防他裝死,或者跑去奪舍,我們得再做絕一點!”
幾位師兄師姐深感認同,紛紛點頭。
“不錯!”
“還是你謹慎!”
安易:“......”
補刀是優良品質啊。
儲清師姐嘆了口氣,面色有些疲憊:“若我還有力氣,便佈置一個小型的滅魂陣了!”
可她剛才為了破陣,已然花完了力氣,那劫命陣耗費了她太多的心神,此刻她連站都快站不穩了,更別說佈置陣法。
畢竟,這個邪修看似死得草率,但其實真的很厲害。
他們方才能這麼有恃無恐,是因為他們知道,暗地裡肯定有長老跟在他們身邊,鄴城那邊肯定也有長老暗中保護著呢。
就算他們打不過,長老也會出手,而且他們身為親傳弟子,身上還帶著師父的保命法寶呢!
只是沒想到的是,還有安易師弟這個修煉奇才在!
爽哉!
戴南松師姐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篆,她說:“不若我引下一道天雷,讓他魂飛魄散!”
龐鹽臣師兄點頭,眼睛一亮:“好主意!”
安易默默讓開,讓幾位師兄師姐發揮。
戴南松師姐把那張符篆往空中一拋,雙手掐動法訣,那符篆懸浮在半空中,開始發光,那些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最後化作一道光柱,直衝雲霄。
天空忽然暗了下來,一大片烏雲湧來,在天際翻湧,雲層裡隱隱有雷聲轟鳴,那些雷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然後,一道天雷從天而降。
那雷光粗如水桶,明亮得讓人睜不開眼,它從天際噼下來,噼在邪修的屍體上。
“轟隆——”
等雷光散去,那邪修的屍體已經變成了一堆焦炭,黑乎乎的,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明容師姐走上前,一揮袖,一陣風從她袖中湧出,捲起那些焦炭,輕輕一碾。
那些焦炭瞬間變成了粉末,隨風飄散,落得到處都是。
明容師姐滿意地點點頭:“這下好了!”
安易看著她,又看了看其他幾位師兄師姐臉上的表情。
那些表情裡有滿意,有放鬆,還有幾分......得意?
他笑了一下。
他能說嗎?他感覺到暗地裡護衛他們的那位長老,投來了讚許的目光。
這個太虛宗......
他還怪喜歡的!
評論區:
【補刀是好習慣哦!】
【不是?腦袋都碎成渣了,還有補刀的必要嗎?】
【這就是謹慎啊!!(大拇指)(大拇指)】
【不是?為什麼這麼陰啊?】
【男主和他們一比簡直像正道之光!】
【這個宗門都教了他們什麼?這就是親傳弟子嗎?(吃手手.jpg)】
【男主後面也會變成這樣嗎?(摸下巴思考.jpg)】
【那不是更讓人期待了嗎?】
【搜魂,踩碎腦袋,天雷,碾成粉末......這是正道宗門?】
【正道一直都是這樣啊!併肩子上的!】
【也是好習慣啊!】
【柳景山那個眼神,狂熱得像看見了道侶,救命!我怎麼感覺GAY裡GAY氣的?@作者!好好寫,不要麥麩哦!】
【......】
安易眨了下眼睛,瞟了柳景山一眼。
嘖!
安易回到城裡的時候,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那些簡陋的棚子已經被加固過了,陣道峰的弟子們在周圍佈下了幾個簡單的陣法,可以遮風擋雨,也可以隔絕夜晚的寒氣。
棚子下面的人比剛來時少了一些,有些傷好的已經去了別的安置點,剩下的人臉上依然有疲憊,但至少不再是一片麻木。
安易和幾位師兄師姐分開,一個人往城外走去。
穿過那些忙碌的人群和簡陋的棚子,一直走到城外無人的地方,安易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片空蕩蕩的空間。
他說:“出來吧。”
第618章 穿進修仙文的第二十天
空氣中沉默了一瞬,然後,安易面前,一道玄色的身影緩緩顯現。
那人從空中走出來,就這麼憑空出現在安易面前,他穿著一身玄色的衣袍,衣袂微微飄動,周身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卻讓人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澤韻仙尊。
四目相對。
和上次一樣,安易看著他,沒有說話,那人也沒有說話。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著。
過了一會兒,澤韻仙尊開口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像是深潭裡的水:“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安易歪了歪頭,想了想。
然後他說:“嗯......你不是一直都在後面鬼鬼祟祟地跟蹤嗎?”
澤韻仙尊的眉頭微微擰起:“我並未鬼鬼祟祟地跟蹤。”
安易點點頭,表示理解,他的臉上帶著那種溫和的笑容,語氣也很善解人意:“哦是,只是暗中觀察,對吧?”
澤韻仙尊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解釋:“是為了邪修而來,你們既然解決,我便未曾出面。”
安易笑了一下,他說:“好吧,那事情解決了,你還跟著我幹什麼?澤韻仙尊?”
聽見安易緩聲念出他的稱號,澤韻仙尊耳尖微動,感覺有點癢。
他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他早就知道安易能認出他,上次在雲層中對視的那一眼,安易分明看見了他身邊的抱朴子,以他的聰慧,猜出他的身份並不難。
他只是看著安易,目光最後落在他耳垂上那顆黑色的星星耳墜上。
那目光停了一瞬。
那顆耳墜靜靜地垂在安易的耳垂下,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光澤,像是普通的石頭,但莫名的感覺與安易十分契合。
而且澤韻仙尊知道,那絕不是普通的石頭,他能感覺到那裡面藏著的洶湧力量,還有那與這方世界格格不入的一絲氣息。
他問:“你是何人?”
安易眨了下眼睛,笑著說:“我是安易。”
澤韻仙尊愣了一下,隨即也微笑了一下,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他說:“我知道了,你是你自己。”
安易此人身形頎長,站在那裡像是一株青竹,挺拔而不張揚。
他的面容生得極好,眉眼清正,鼻樑挺直,嘴唇微微彎著,帶著一點溫和的笑意,那雙眼睛很亮,眼神明亮而清澈,像是山間的溪水,能一眼看到底。
但他的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溫和卻不失灑脫,恍若可以直接融入這個世界一般自然。
沒有任何不好的意向。
或許......他只是一個誤入此地的天外來客吧?
罷了,不必深究。
他應當不是天外邪魔,也不會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安易聽到他的話,目光微微動了動,他看著面前這個玄衣的男人,以及那張冷峻的臉,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回答。
他說:“對,我是安易。”
澤韻仙尊忽然抬起手,朝安易的方向輕輕一點。
一點靈光從他指尖飛出,落在安易身前,化作一枚小小的玉簡,那玉簡只有拇指大小,泛著淡淡的光澤,懸在安易面前,靜靜地等著他去接。
澤韻仙尊說:“若有需要,可透過此物聯絡我。”
安易低頭看了看那枚玉簡,又抬起頭看了看他。
他伸出手,把那玉簡接過來,放在手心裡看了看,那玉簡觸感溫潤,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陣法,應該是用來傳訊的。
他把玉簡收進袖中,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澤韻仙尊,問:“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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