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65頁
反正仇飛鸞送禮的目的達到了。
今日他見到站在高臺上的仇飛鸞的時候,一眼便看出此人當真心情好得不得了。
宗主抱朴子都有點驚嚇了。
安易收斂思緒,將注意力重新放到比試上來。
周圍的弟子們沒有人開始動手,都還在思考。
安易也沒有急著動手,他站在丹爐前,把那些藥材又看了一遍,又把那些可以加的藥材在心裡過了一遍,想了好幾種組合,又想了好幾種可能出現的副作用和應對方法。
看了一上午默劇的弟子也不想圍觀了,又走了很多人,這次二師兄倒是沒鬧了,他已經完全沉浸在比賽之中了。
等到下午,已經有人做好打算開始動手煉製了。
到黃昏的時候,砰的一聲。
安易眨了下眼睛,沒有去看,繼續處理自己的藥材。
他知道,這是有人炸爐了,不知道是搞了什麼創新,如今看來是失敗了。
周圍倒是沒人被影響,那些正在煉丹的弟子們連頭都沒有抬,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像是根本沒有聽見那聲巨響一樣。
可能平日裡都是聽炸爐聽習慣了的吧......煉丹的人,哪個沒聽過幾十幾百次的炸爐?
炸著炸著就習慣了,聽著聽著就麻木了。
然後安易聽到一連串的腳步聲,應該是來抬那個炸爐的弟子的,看來他不止炸爐還受傷了。
安易聽到有人唿和:“都硬了!”
另一個聲音接上來:“還未死呢!救一下啊!”
安易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嘴角往上翹了翹,然後立馬收了笑容,把那點笑意壓了下去,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靜。
他在心裡和那個弟子道了歉,他絕對沒有嘲笑和幸災樂禍的意思,就是覺得對話有點搞笑。
而且那弟子也不會有大事,沒見青囊真人還好整以暇地在高臺上看著嗎?一點沒見慌亂。
甚至沒有往那邊看一眼,還是那副穩穩當當、氣定神閒的樣子,這足以證明那弟子不會有事。
若是真出了什麼大事,青囊真人早就飛下去了,哪裡還能坐得住?
丹鼎峰的峰主,醫術和毒術都是獨步修仙界的,有她在上面看著,什麼傷治不好?什麼毒解不了?
煉丹的還能被炸爐給炸死?
安易放下心來,繼續處理自己的藥材。
評論區:
【我發現這本小說時不時的就來點冷幽默,我在上班啊!為什麼逗我笑?!】
【不怪你,安易也被逗笑了。】
【在現場的話,誰能不笑啊?】
【安易身邊的人就沒笑啊!】
【那是因為他們修為不如安易,根本沒聽到!】
【我去!原來是這樣!你好聰明!】
【......我真服了。】
【作者好怪啊!比賽寫得好好得的,突然插入一點愛情戲!鴻雁傳書是吧?】
【作者根本按捺不住嬤安易和寫男同的心!就算寫正經比賽也得來點味兒!】
【喝點中藥調理一下吧!】
【作者根本治不好了!他病入膏肓啊!(允悲.jpg)】
【樂。】
【樂。】
【說起來,安易又收了一顆少男心呢!】
【我有一個問題!】
【放!】
【為什麼都是男的?】
【對啊!為什麼都是男的?(驚恐)(花枝亂顫.jpg)】
【......因為安易很GAY?】
【看看作者是怎麼寫他的吧:“安易的青蔥玉指輕輕點在翠綠色的草藥上,淡粉色的指尖都被映襯得有幾分豔麗,平添了幾分澀氣,靈川宗弟子愣愣的看著,總覺得此人身上幽香一片,彷彿連那草藥的味道都被壓了下去,慢悠悠的鑽進了他的鼻腔,讓他根本轉不動頭腦,只能愣愣的出神。”】
【還有:“安易眼波流轉,仿若一汪清水,後退的時候纖腰靈動,手指觸碰到白鶴的羽毛,肌膚便更顯幾分瑩潤光澤,他對著白鶴露出一抹笑意,仿若神女下凡,讓人心臟砰然而動,透過白鶴偷看的仇飛鸞狼狽的移開了視線,仿若冒犯了垂目的菩薩,仇飛鸞心中忽的對白鶴湧起了幾分嫉妒,他多麼想此刻被撫摸的那個人可以是他啊!”】
【那就不奇怪了,可以理解。】
【對啊,是安易的問題!怪不得只有男人呢!】
【......】
安易:“......”
他不理解!再說一次,作者有病吧!
還說其他人誹謗,他才是真正的誹謗能手啊!
第648章 穿進修仙文的第五十天
煉丹比試的第一日,等到夕陽沉入山嵴線時,來圍觀的弟子大部分都已經散去了,場地周圍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參與比試的眾弟子和監督的長老們沒動。
弟子們要一直在此到明日黃昏時間結束之時,這是一場持續兩日的較量。
安易站在自己的丹爐前,他對於煉製什麼已經有了眉目,方才就想好了方案,把寧神花的用量減一些,把清心草的用量加三成,再加一味安息藤和一味的定魂果,這樣可以增強凝神的效果,還能多一個安神助眠的作用,讓服用的人更容易入定。
他又加了一味珠蓮,珠蓮的藥性和這些藥材都不衝突,加進去之後應該能把所有的藥性都調和得更順滑一些,減少可能的副作用。
他的丹爐也溫養好了,用靈力在爐壁上走了一遍,把那些殘留的藥氣和雜質都清掉了,又在爐底刻了幾道小小的符篆,用來調節火候和靈力的輸送。
他如今還剩一味藥材等待處理,處理完之後就可以開爐了。
然後他便發現他的桌子上多了一個杯子。
他往臺下看去,仇飛鸞正站在那裡。
見安易看過來,他便對安易笑,笑容在那些丹爐的火光裡,印出一片暖融融的顏色,從有些暗沉的光線裡穿過來,落在安易身上。
安易眨了下眼睛,視線移到杯子上。
他把杯子拿起來,湊到鼻端聞了聞,一股清冽的香氣從杯口飄出來,很清甜的香味,讓他整個人都覺得清醒了幾分。
玉露,安易認出了這是什麼。
玉露是一種很珍貴的東西,在修真界也是不可多得的奇珍良藥。
它是由天地間的靈氣凝結而成的,要在地脈深處醞釀,天時地利人和才能凝聚而出,收集起來更是難上加難。
它入藥可以解百毒,可以清心魔,可以修復受損的神識。
修士在修煉的時候若是走火入魔,神識受損,心魔滋生,服下一滴玉露便能穩住心神,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壓下去,不至於走火入魔、神識盡毀。
平時若是神識清明、心魔不生的時候服下,便只能讓人精神一振,疲憊全消,像是睡了一場好覺。
此時仇飛鸞將玉露與他,應當便是看他在臺上想了一天,給他緩解疲憊的。
他神識沒有受損,也沒有心魔滋生,此時飲下這般奇珍也不過是放鬆一下精神罷了。
修真之人又豈會因為一個白日的思考便勞累呢?不見周圍人都神采奕奕麼?
那些煉丹的弟子們站了一天,有的連口水都沒有喝過,但他們沒有一個人露出疲憊的樣子。
他更不會累了,他的修為擺在那裡,別說站一天,就是站一年他也不會覺得累。
安易低下頭,又看了一眼那個杯子,發現杯底有一個圓圓的圖案,是刻在杯壁內側的,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仔細辨認了一下,那是一隻白鶴,蜷成一團的模樣,翅膀收著,頭埋在翅膀裡,身子圓滾滾的。
是他昨晚見過的那隻嗎?
還怪可愛的。
安易彎起嘴角笑了一下,端起玉露飲了一口。
玉露入口綿軟,沒有什麼味道,只是有一點點甘,挺好喝。
當個普通飲子喝也不錯。
他把杯子放下,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手,拿起那顆定魂果,繼續處理。
仇飛鸞見安易飲下了玉露,眼神頓時變得很溫柔,他有些竊喜,安易好似不似之前那般抗拒了。
不過......他好像真的很喜歡白鶴?
白鶴平日裡在峰上只知吃睡,沒什麼用,若是送給安易是否會給他添麻煩呢?
仇飛鸞有點糾結。
而且,他還是希望在那座峰上,安易能夠最喜歡的是他,而不是白鶴那個腦袋空空的東西。
第二日清晨,場地周圍已經站了一些人,比昨天多了一些,大概是聽說了今天要開爐出丹,想來看看結果的人。
安易觀察了一下丹爐裡的情況,爐火已經燒了一整夜,那些藥材在爐裡翻滾了一整夜,此刻已經變成了乳白色的藥液,濃稠得很,在爐底慢慢地流動著。
那些藥液的顏色很均勻,沒有深淺不一的地方,也沒有雜質浮在表面上,說明藥性已經全部融進去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