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68頁
三師姐帶著幾個師弟師妹,身邊也有長老隨行,也是一樣的。
可安師弟身邊卻沒有丹鼎峰的長老照看。
他一個人和另一人兩人出行,沒有師長,出了什麼事都沒有人幫他。
不過......安師弟實力強悍,或許也不必長老弱,她也不必過於擔心,她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但還是有些憂心,她想了一下,還是交待了幾句。
“若是遇到實在強大的敵人,不必硬拼,尋機會跑了,回來找師父做主也行的。”
她就怕安易身邊沒有長老監督,自己又是少年天才,自恃實力超群,不懂變通。
那些天才少年,哪個不是心高氣傲覺得自己天下無敵的?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了,天才少年,意氣風發,然後不肯跑,不肯退,不肯低頭,最後......就沒有最後了。
安易微笑,眉眼溫和:“師姐,我曉得的,你放心。”
三師姐和青囊真人說完話,也湊了過來:“和你一道的不會是柳景山吧?他此前來找過你,他難道當真想與你談情說愛?”
安易失笑嘆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不是他,是門內一位長老。”
柳景山確實來找過他,那是大比結束之後的第三天,柳景山一個人來的丹鼎峰,最後他說了一句:“安師弟,蕩魔之行,可否與你同路?”
安易自然拒絕了。
三師姐拍拍他的肩:“好吧。”
此前安易來和她們說不與她們一道,和其他人約好了,她們還以為是外峰的誰?
平日裡和安易關係好的人有很多,是劍峰的柳景山?還是萬法峰的逄宏碩?還是符籙峰的戴南松?
等他們問的時候,安易說是一位長老,可她們近幾日瞭解過,不是丹鼎峰的長老,其餘峰的長老也各有安排,主峰的長老也自有要帶的弟子,並未發現有空閒的長老啊?
她們有些憂慮,還去找了師父。
師父聽完也是擔憂,然後就起身去找安師弟了。
後來師父回來的時候,表情很是怪異,眼神飄忽,像是在想什麼很難想通的事。
四師兄問她怎麼了,她只擺了擺手,說了句“不必憂心”,便同意安師弟身邊不帶長老同門只和那人出行了。
三師姐當時看著師父的表情,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師父不說,她也不好再問,只是心中總有不安。
旁邊一直聽著的司明表情有些奇怪。
她站在安易身後,終於忍不住扯了扯安易的袖子:“安師兄......”
安易回頭,看著她,目光溫和得很:“怎麼了?”
她扯著安易的袖子,把他拉到一旁,離人群遠了一些,她仰著頭,聲音壓得很低,用氣聲說話:“安師兄,與你一道的莫非是太上長老麼?”
第652章 穿進修仙文的第五十四天
之前認出那個玄衣修士就是她們太虛宗太上長老的時候,司明還不覺得什麼,只是覺得震驚不可思議。
直到那天夜間回去,司玥與她講了自己的猜測......
太上長老看安師兄的眼神不對,那種眼神不是長輩看晚輩的欣賞,是情意。
她當時聽了,還笑司玥想多了,說“怎麼可能,太上老祖活了那麼多年,一心修煉,怎麼會對安師兄有什麼想法”。
但笑完了,回到自己的房間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也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第二日和司玥碰頭之後,兩人決定在暗中觀察一番,結果觀察出來的結論真的不太好!
司玥的猜測應該是真的!!
若一直在宗門也便罷了,如今出門在外,安師兄還要與太上長老單獨相處不知幾年,不會到時候就真讓他得手了吧?
若太上老祖想要強來,安師兄可拒絕得了麼?
太上老祖修為深不可測,安師兄雖然天縱奇才,但終究還年輕,還只是一個入宗門沒幾年的小弟子,怎麼可能是太上老祖的對手?
不在宗門內,到時便是峰主和宗主也來不及援手啊!
安易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是他,不過別擔心,我可是很厲害的。”
不知道在這兩位師妹心中,仇飛鸞成什麼樣的妖魔鬼怪了?
司明癟著嘴,目光擔憂,她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悶悶的:“安師兄,見勢不對就要跑啊!我永遠支援你!”
安易失笑,拍了拍她的肩:“好好好,多謝你。”
安易會改變主意決定與仇飛鸞同路,是因為這段日子以來,他每日夜間都會收到白鶴叼來的禮物和信件。
禮物不是每一件都貴重,但每一件都算有意思,是被人精心挑選過的。
那些信件從字型、信紙、筆墨來看,也都很用心。
信裡的內容也很簡單,沒有什麼花言巧語,山盟海誓,只是說一些日常的趣事,以及對他同路的懇求。
裡面言辭懇切,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白鶴除了頭兩日,後面每日都會跳舞給他看。
那隻白鶴每天夜裡都來,叼著盒子,站在他的窗臺上,先把盒子放下,然後用喙理一理自己的羽毛,然後開始跳舞。
信中還說這舞是仇飛鸞親自教的,希望能讓安易開心。
那隻白鶴跳完之後,會抬起頭,用那雙黑豆一樣的眼睛看著他,像是在等他的評價,他要是笑一下,它就高興得又叫又跳,還會讓安易摸摸它的頭,依偎過來,用頭蹭他的手背,用翅膀掃他的小腿撒嬌。
都是為了求求他與仇飛鸞同路。
不止白鶴來,每日它過來時背上還會蹲著兩隻搭順風車的翠鳥。
那兩隻翠鳥生得漂亮,羽毛是翠綠色的,在月光下泛著藍盈盈的光。
它們蹲在白鶴的背上,一邊一隻,像是在坐轎子。
白鶴跳舞的時候,它們就從它背上飛起來,在白鶴的頭頂上繞圈,一邊繞一邊叫,像是在給白鶴伴奏。
白鶴左轉的時候它們往左飛,白鶴右轉的時候它們往右飛,白鶴張開翅膀的時候它們從它翅膀下面穿過去,白鶴低頭行禮的時候它們落在它的頭頂上,用喙啄啄它的冠羽。
小小兩隻,每天晚上忙來忙去為白鶴伴舞,翅膀撲稜撲稜,小爪子蹬來蹬去的,忙得不亦樂乎。
這也太可愛了!
安易被逗樂好多次,所以他沒能拒絕。
評論區:
【師妹:好擔心那個老登對我們柔弱可憐的安師兄做什麼哦!(憂心忡忡.jpg)】
【能做什麼啊?(明知故問.jpg)(那種表情.jpg)】
【安易啊!】
【博大精深!(邪魅一笑.jpg)】
【司明:要是太上老祖霸王硬上弓怎麼辦呢?好擔心啊!】
【一定會被這樣那樣再這樣那樣的吧?想想還有點激動呢!】
【安易!給俺當婆娘吧!(找婆娘.jpg)】
【真的不用擔心啊妹子,那個老登為了同路舞都跳起來了。(妖嬈的身姿,靈活的舞步.jpg)】
【一大把年紀了,還藉著小鳥賣萌呢!(啾啾啾.jpg)】
【什麼鳥?】
【......仇飛鸞的小鳥不能用萌來形容吧!要是萌萌噠,安易應該就不會要他了!】
【確實,這方面也很重要啊!(沉穩嘆氣.jpg)】
【我真服了!你們真是什麼破路都能開!】
【謬讚!謬讚!(鼻子翹翹.jpg)】
【......】
安易:“......”
都在說什麼呢這群人?
安易和依依不捨的眾人告完別,一路出了太虛宗。
太虛宗外是一片連延山脈,宗門外的山道兩旁的松柏越來越密,把身後的那些聲音都隔成了一片嗡嗡的餘響。
安易沿著山道往下走,欣賞了一下週圍的風景,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用走路的方式進入這片山脈。
在他身後,那些熟悉的建築和山石被拋在身後,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點,融進了那些青翠的山色裡。
仇飛鸞正站在山道旁的一棵老樹下等著他,老樹枝葉茂密,在天光下投下一片陰影,把仇飛鸞整個人都罩在裡面。
他負著手,微微側著頭,看著丹鼎峰的方向。
和往日不同的是,他今日佩了劍,劍掛在腰間,劍鞘是青色的,沒有什麼花紋,簡簡單單的,但劍鞘的弧度很漂亮,微微彎著。
劍柄露在外面,纏著黑色的絲線,那把劍掛在他腰間,給他整個人添了幾分鋒銳,和他平日裡那副沉穩從容的模樣有些不同。
此刻的他看起來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刀,鋒芒畢露。
安易走著,欣賞了一下他的顏色。
怪好看的。
感受到來人的氣息,仇飛鸞轉過頭來,他的目光落在安易身上,不受控制的露出一絲笑意:“安易。”
聲音從胸腔裡滾出來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和滿足。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