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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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易拇指壓著仇飛鸞的顴骨,食指扣著他的下頜,把他整張嘴都捂住了:“聽見了嗎?”
仇飛鸞又在安易掌心吻了一下,他的聲音從掌心裡漏出來,悶悶的:“聽見了。”
安易鬆開手,把手從仇飛鸞的嘴上收回來,垂在身側,然後往前走去:“走吧!去下一個地方。”
仇飛鸞跟上他的腳步,與他並肩:“都好。”
兩個原本正在路邊聊天的商販:“......”
中年修士嚥了一口唾沫,砸吧了一下嘴,聲音有些發飄:“你說滄溟真君比之方才那位道友如何?唯有這般長相才能稱得上修真界第一美人吧!”
年輕商販還在眺望,脖子伸得長長的,目光追隨著那兩個漸漸遠去的背影:“是啊......”
他的聲音有些恍惚,像是在回味什麼:“他的道侶,唉!在大街上便如此親近也是人之常情啊!”
中年修士莫名臉紅,他用手扇了扇風:“可以理解。”
評論區:
【人之常情啦!】
【好膩歪啊!原來兩個男人談起戀愛來是這樣的嗎?(大吃一驚.jpg)】
【原來和男同談戀愛是這樣嗎?那我戀愛的時候就不應該找直男,應該找GAY啊!(恍然大明白.jpg)】
【樓上這位姐妹你瘋了吧?看小說把腦子看壞了?】
【樓上叫誰姐妹呢!我可是直男!(憤怒)(憤怒)】
【......你!】
【狗屁直男!】
【詭計多端的男同,浪費我的感情!】
【誰是男同?我都說了,我是直男!直男!】
【嘴也很硬,不過那裡應該是軟的!(微笑)(微笑)】
【討厭了啦!(害羞)(害羞)】
【安易啊,眾所周知的修真界第一美人啊,他好美膩,我卻是他永遠也得不到的男人,我這麼帥氣,卻不屬於他,他真是太可憐了!】
【......樓上沒有鏡子總有尿吧!】
【我真是服了,樓樓上哪來那麼多屁要放,笑死我了!】
【安易超級好看,樓樓樓上也頗具人形啊!(大評論家.jpg)】
【哈哈哈哈哈哈奪筍啊!】
【......】
安易:“......”
說真的,修真界第一美人這個稱號怎麼就眾所周知了?
他不喜歡,能不能別來沾邊。
三日後,他們離開了那座集市,沿著東方走。
除卻深山老林,其餘的地方他們都沒有御劍或者用其他的方式飛行,因為這樣他們才能看得更清楚些,也能找到更多的邪修妖魔。
尤其是近來那些人感到不妙了,大多鬥藏了起來,很容易被忽略掉。
安易走在路上,步子不緊不慢的,仇飛鸞走在他旁邊,兩個人的手沒有牽著,主要是安易嫌一直牽著不方便,把手抽回去了。
仇飛鸞也沒有強求,失落了一瞬便把手收了回去,畢竟安易的意願最重要。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安易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他停下和仇飛鸞的交談,微微側了一下頭,耳朵朝著西北的方向偏了偏。
安易淡淡地說了一句:“有人在鬥法。”
仇飛鸞點了點頭,他的感知也探過去了,大概有十幾個人在亂鬥,靈力碰撞的波動從那個方向傳過來,其中有兩個人靈力波動很強。
強的其中一個靈力陰冷而暴戾,裡面血腥氣很重,不像好人啊,不過具體情況還得去看看,說不定是功法原因。
有些功法修煉的時候會帶著血腥氣,不一定是邪修,但那股暴戾的氣息是做不了假的。
安易邁開步子,往西北的方向而去:“去看看!”
他的腳尖點一下地面,人就往前移了一大截,一下就出去好遠,一轉眼人就已經在十幾丈之外了,衣袍在風裡獵獵作響,頭髮被吹得往後飄起來,露出清俊的身姿。
仇飛鸞跟在他身邊,步伐也是同樣的節奏,兩個人的衣袍在風裡翻卷著,瞬間便來到目的地。
安易和仇飛鸞站在雲端看著底下的情景。
那是一片空地,空地的中央躺著十幾個人,橫七豎八地散在地上,他們的衣袍上全是血。
看樣子是被波及的,沒有傷到要害,看痕跡是被人給擋了的——傷都不是致命的位置,而且傷口的方向是從側面或者後面來的,不是正面攻擊,應該是被什麼東西濺到或者擦到了,真正的殺招被什麼人攔下了。
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老者半跪在人群的最前面,他的道袍已經破了好幾處,左邊袖口從肩膀處被撕開了,露出裡面一條深深的口子,皮肉翻卷著,能看見底下暗紅色的肌肉和白森森的骨膜,血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淌,從他的指尖滴在地上。
他的右手還握著一柄斧頭,如今斧刃上全是裂紋。
看其上的氣息應是那個老者的本命法器,如今岌岌可危,隨時都會碎掉。
第667章 穿進修仙文的第六十九天
老者的左手護在身後,擋著一個年輕的女子,那女子的衣袍已經被血浸透了,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眼睛半睜半閉的,瞳孔散著,沒有焦點,唿吸又淺又急,像是隨時都會斷掉。
他們對面的那個人看上去很年輕,面色蒼白削瘦,皮膚底下透著一層青灰色,眼窩深陷,顴骨高聳,他的眼神陰狠,冷冷的,黏黏的,讓人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他的手從袖子裡伸出來,指尖上掛著一柄飛刀,刀尖上還淌著血,應該就是造成那老者傷口的武器。
老者咬著牙:“道友既然已經拿了寶物,何不就此離去,難道非得魚死網破麼?”
對面那人的聲音尖細,帶著一種讓人聽了就不舒服的、黏膩潮溼的質感,讓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魚死網破?哈哈哈哈哈哈哈,就憑你們?”
“你們的傳家寶確實不錯,可助本座再上層樓!”
他的目光從老者的身上移到那個年輕女子的身上,在女子蒼白的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往下移,移到她的胸口上,那目光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舌頭在她的皮膚上舔了一下:“不過,你們家的女娃也不錯,真是做爐鼎的好體質,把她交出來,本座可以饒你們一條性命!”
老者的手臂在微微發抖,十分憤怒,他的斧頭又抬起來了,斧刃上的裂紋在光裡閃了一下,他身後的眾人咬牙切齒,攥著拳頭,握緊自己的法器。
“休想!”老者嘶聲:“你這惡賊!”
他身後的眾人也跟著喊:“你做夢!”
對面那人笑了一聲,手指在飛刀的刀柄上輕輕轉了一下,那飛刀在他指尖上轉了一圈,刀尖朝著老者的方向。
“你這老貨倒還有幾分本事,可惜不識時務!”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那本座就只好自己來取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目光從老者的身上移開,又落回那個年輕女子的身上,眼睛裡有一種黏煳煳的感覺:“這爐鼎她當定了!”
他嬉笑道:“而你們,既然不肯交出她,那就為她陪葬吧!”
老者咬牙切齒,已是存了自爆的想法。
安易和仇飛鸞聽明白了下面是什麼情況,果真不是功法問題,就是人的問題。
又是爛人一個。
安易指尖動了一下。
那人的耐心耗盡了,正要動手......
一道水光從天邊劃了過來。
那水光從天際的那一頭划過來,穿過那些樹林和山丘,帶動樹林山丘在風裡翻湧,帶著銳不可當的氣勢劃破天際,那水光從那些樹梢上掠過去,沒有碰到一片葉子,直直地朝著那個人而去。
那人瞪大了眼睛,瞳孔裡映出了那道水光,那水光在他的瞳孔裡越來越大,越來越亮,他連躲的想法都沒能升起來,那道水光就已經到了他的面前,從他的身體中間穿過去。
他的身體從中間裂開,他連恐懼都來不及升起,就永久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自此神魂俱滅。
地上的草尖隨著刮過的微風輕輕搖動,未曾受到一點傷害。
老者的斧頭從手裡滑落,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他沒有去看那把斧頭,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雲端上那兩個人影身上。
雲端上的人影身形微動,其中一個微微側了一下臉,露出半張側臉。
他眉眼清正,鼻樑挺直,天光落在他臉上,身後的天地彷彿都成了他的陪襯。
他的衣袍在風裡飄了一下,衣袂在雲端上翻卷著,與身邊的人說了句什麼,然後他們轉過身,消失不見。
“是滄溟真君!”
一個聲音從老者身後響起來,有些虛弱,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敬畏。
老者回頭,見是自己的孫子,他躺在地上,腿斷了,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著,但他還是掙扎著撐起了上半身,用兩隻手撐著地,就那麼仰著頭,看著雲端上那個已經離去的身影:“是滄溟真君!是滄溟真君救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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