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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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玄瀾眼神遊移了一下,目光從柳景山的臉上移到旁邊的店鋪上,他差點脫口而出“說了也沒用,安易師兄確實很好,太上老祖也很強,你輸得不冤”,但及時反應過來,覺得這話太傷人了,連忙咽回去了。
那句話在他的喉嚨裡卡了一下,變成一聲含煳的“咕咚”。
他這張嘴喲!
他想了半天,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念頭,都被他否了,最後憋出來一句:“師兄,緣何如此沉溺與男歡女......男愛當中,你認真修煉了嗎?成為第一劍仙了嗎?不想超越狗蛋成為這修真界劍修第一了嗎?我看狗蛋也是等得焦心啊!”
柳景山咬牙,聲音帶著幾分惱意:“你閉嘴吧!還不許人傷心了?而且你如此稱唿,狗蛋會生氣的。”
江玄瀾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那便請師兄不要將這些話告訴師父了!而且師兄你也叫了啊!”
柳景山嘆了口氣:“不必如此逗我,還拿師父來取樂。我就是......有點難過,待我想通便好了,本來......就無甚奢望。此前在宗門裡向安師弟請教之時早已有過隱晦示好,只是安師弟不曾接受罷了。”
他失落嘆氣,眼眶又紅了:“只是如今塵埃落定,那點念想終究無望了。”
說著又是淚灑街頭,實在難過。
江玄瀾緩緩張大了嘴,那不就是早就被拒絕了嗎?
而且,別哭啊師兄!
他該如何是好?救命啊沈長老!
他看著周邊繞道而行的人,好像被當成怪人了呢!
也對,誰會看見一個身負長劍,身姿挺拔,步履如風,面無表情卻默默垂淚的人會不躲開呢?
客棧這邊,見二人離開,那幾個內門弟子還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裡都帶著同一個問題:我們怎麼辦?
其中一個膽子大一些的,開口:“沈長老?”
沈舟擺了擺手:“走吧,我們去另一邊。”
眾人:“是!”
沈舟叫來小二結了帳,然後帶著眾人往另一個方向走。
他也不管身後的幾人在如何交頭接耳,不用聽也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他如今有點糾結啊!
他雙手搓了搓臉,想讓自己清醒一下。
他想給宗主峰主還有......青囊真人傳個信,但拿起傳訊符又放下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是說“青囊真人,你徒弟被太上老祖拐走了做道侶了”?
還是“青囊真人,你家小徒弟和太上老祖實在親近,你做好心理準備”?
他想了半天,覺得怎麼說都不對,這訊息發出去有說風涼話的嫌疑,怎麼說青囊真人都會炸的吧?
他把傳訊符收起來,嘆了口氣,決定當什麼都不知道。
這是太上老祖和安易的事,不是他的事,他管不了,不管了!就當不知道吧!
畢竟看安易和太上老祖的模樣也是兩情相悅的,就算被宗主和青囊真人她們知道了又能如何呢?還不是隻能捏著鼻子認下,總不能棒打鴛鴦吧!
既然二人都願意,就沒那個干擾的必要,而且就算想要棒打鴛鴦,他們也打不過太上老祖啊!
不過,安易雖有天資,修為高深,但終究年齡小,不會是被太上老祖這個為老不尊的誘拐的吧?太上老祖應該不至於吧?
評論區:
【沈長老:我年紀大了,胃不好,看不得這些!】
【胃疼是次要的,主要是心累,帶隊伍不容易啊!沈長老~(心疼的抹眼淚.jpg)】
【江玄瀾第一個站起來那個動作,我真的笑死,彷彿在說“這破地方我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男主突然很活潑啊!之前都沒見過,嬤了嬤了!】
【江玄瀾:(瑟瑟發抖.jpg)】
【江玄瀾:(花容失色.jpg)】
【江玄瀾:(花枝亂顫.jpg)】
【......可怕的嬤嬤!】
【我有一個問題,柳景山是不是淚失禁啊!他一直在哭!】
【是傷心啊!他失戀了啊!(燕子,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燕子!.jpg)】
【主要是我覺得他哭得很搞笑,完全沒有讓我感覺到悲傷呢!】
【那柳景山應該就更悲傷了吧!】
【是敗犬呢!】
【是敗犬呢!】
【......】
安易嘆口氣,又哭了呀?
唉!
第677章 穿進修仙文的第七十九天
一直到了夜間,並無收穫的他們才回到客棧見到了安易和仇飛鸞。
街上已經沒有什麼人了,店鋪都關了門,只有幾盞燈籠還亮著,在風裡晃來晃去的。
沈舟帶著眾人走進客棧的時候,安易和仇飛鸞正坐在大堂上飲茶,見他們回來便招唿幾人坐下。
二人面色紅潤,精神奕奕,像是睡了一個很好的覺,做了什麼很開心的事。
看見他們回來了,安易抬起頭,對他們笑了一下,仇飛鸞也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那一眼很平靜,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為什麼能如此平靜啊你們!
沈舟幾乎想咆哮起來了,好怪啊好怪啊!
從這一點來說二人倒是莫名的般配。
夜間大堂里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坐了幾桌,都是住店的客人,低著頭吃自己的飯,不怎麼說話。
安易一行人坐了兩張桌子,安易他們一桌,其他幾個內門弟子一桌。
那幾個內門弟子坐下之後就開始竊竊私語,腦袋湊在一起,目光偷偷地往這邊瞟,被仇飛鸞看了一眼。
那幾個內門弟子立刻老實了,低下頭,端起碗,扒飯,菜是剛點好上上來的,還冒著滾燙的熱氣,但他們完全不受影響,臉都快埋到碗裡去,不再看這邊了。
柳景山坐在安易對面,臉色已經恢復正常,他瞧見安易便對他笑了一下,安易也彎起眼睛對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平時一樣溫和。
柳景山悄悄嘆氣,完全輸了啊。
他在心裡想,還能如何呢?唯有放下一途了,哪怕只是悄悄惦記,對已有心上人的安師弟也是冒犯啊。
見安易和柳景山相視一笑,仇飛鸞的嘴唇動了一下,正要開口說話,就被安易在他腿上擰了一下。
仇飛鸞當即大腿肌肉繃緊,他笑了一下,十分順從的嚥下了口中的酸言酸語,他如今倒是不需要如此來強調自己的名分了。
安易見他聽話,便鬆開了手,手指從他腿上收回來,搭在桌面上。
他轉過頭,和沈舟說話:“沈長老,讓你們久等了。”
沈舟乾笑了一聲,他擺了擺手,帶著刻意的豪爽:“沒事沒事,正事要緊。”
他說完“正事要緊”四個字,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話已經出口了,收不回來了,他的嘴角抽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用杯子擋住自己的臉。
仇飛鸞笑了一聲,那笑聲得意,他光明正大地牽住安易的手,放在桌面上。
安易的手被他握在掌心裡,手指插進安易的指縫裡,十指交纏,兩個人的手就那麼明晃晃地擺在桌面上,誰都能看見。
他說:“既然大家都在此地,我便在此宣佈一件事情......”
他轉頭看著安易,目光裡有光在閃,安易笑了一下,對他點頭,仇飛鸞更開心了。
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什麼事啊?有點害怕!
就這麼在他們面前大咧咧地牽手嗎?一點不避人啊!
柳景山抿唇,嘴角微微下垂,哪怕知道此事,此刻見二人親近也難免煩躁,太上老祖是他們宗門老祖,此刻也顯得如此面目可憎!
仇飛鸞很欣喜地宣佈:“你們也瞧見了,我與安易自有情意,我們決定,在蕩魔結束之後回宗門舉辦結契大典。訊息已經發回了宗門,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吧。”
“啪嗒!”這是筷子掉在桌子上的聲音。
那幾個內門弟子都把臉從飯碗裡面拔出來,手上的筷子都掉在桌上滾了兩圈,很顯然方才都在偷聽。
此刻見安易扭頭看來,他們立刻七嘴八舌地開口,搶著說話,掩飾臉上的興奮之色。
“恭喜恭喜!”
“恭喜太上老祖和滄溟真君喜結連理!”
“琴瑟在御,歲月靜好,結契大喜。”
“道途同歸,生死相隨!”
“良緣天定,道契永成,恭喜恭喜!”
“締結良緣,實乃天作之合!”
“同心同德,祝願永不相離!”
安易沒忍住,扭頭笑了一下,整張臉更顯顏色,他的聲音溫潤,讓人聽了就覺得舒服:“多謝,我們會的。”
眾弟子:“......”
哇!
仇飛鸞也面目舒展,和顏悅色:“多謝。”
那幾個內門弟子捂住胸口,一臉受寵若驚。
太上老祖和滄溟真君對他們道謝唉!此次遇見得真值啊!
而且他們也可以傳訊給好友八卦此事了,沒見太上老祖他們都通知宗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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