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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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八道什麼!我那是......那是關心隊員的訓練進度!安易異能強,他的訓練方法值得大家學習借鑑!你腦子裡整天都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什麼......什麼喜歡呀?他們都是男的,都是好兄弟!
釘子被他這過激的反應逗樂了,非但沒被嚇住,反而笑得更歡了,露出一口白牙:
“哦~關心隊員進度啊~”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眼神瞟向另一邊幾個累得東倒西歪、也沒見暨子石多“關心”一眼的隊員:
“那您這關心可真夠偏心的。我怎麼沒見您這麼‘關心’一下我的爆破準頭有沒有進步?”
“你那準頭還用關心?歪到姥姥家去了!”
暨子石沒好氣地懟了他一句,試圖用暴躁掩飾心虛,眼神卻又不自覺地飄向了安易的方向。
釘子嘿嘿一笑,湊得更近了,聲音壓得極低,快速扔進暨子石耳朵裡:
“頭兒,你就彆嘴硬了。你跟兄弟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安易了?”
“放屁!”暨子石像是被雷噼了一樣,想也不想就脫口否認,聲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圍幾個隊員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他頓時鬧了個大紅臉,一把揪住釘子的衣領,把他拽到更遠的角落,咬牙切齒地低聲警告:
“你再胡說八道,下次出任務我就讓你去當變異植物的誘餌!”
釘子被他勒得齜牙咧嘴,卻還在不怕死地笑:“哎喲喂,惱羞成怒了啊?隊長,你這反應很不對勁啊!”
“正常兄弟被這麼開玩笑,頂多笑罵兩句,你這反應......嘖嘖,典型的心裡有鬼!”
“我沒有!我們那是純潔的戰友情!過命的交情!你懂個屁!”暨子石 否認,但釘子的那句話卻像魔音灌耳,在他腦子裡反覆迴盪。
“看上安易了?”
“看上......”
“喜歡?”
喜歡?
這個詞像突然給了他一巴掌,開啟了暨子石一直以來混沌的思緒。
他勐地鬆開了釘子的衣領,愣在了原地。
為什麼總是不自覺地尋找安易的身影?
為什麼看到他和別人說笑心裡就堵得慌?
為什麼受傷的時候第一個想讓他關心?
為什麼累極了的時候,唯獨靠在他身邊才能感到真正的安心和放鬆?
為什麼鬼使神差地想盡辦法靠近他,不論什麼蹩腳的藉口都用上了?
那些之前被他強行解釋為“兄弟情”、“戰友情”、“欣賞人才”的情緒,此刻在“喜歡”這兩個字的照耀下,瞬間變得清晰無比,露出了它們的本來面目——
那根本就是心動!
是想要獨佔的在意!
是觸碰時會心跳加速的渴望!
是看到他強大時會驕傲、看到他疲憊時會心疼的複雜情感!
這根本不是兄弟情!
他......他竟然是GAY!!
巨大的明悟和隨之而來的羞恥感瞬間淹沒了暨子石。
他,暨子石,好像、可能、大概......真的喜歡上安易了!
這個認知如同在他腦海裡投下了一顆核彈,炸得他魂飛魄散,又彷彿點燃了漫天煙花,絢爛得讓他不知所措。
他......他不要臉,竟然恬不知恥的覬覦自己的兄弟!安易要是知道了會怎麼看他?!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從額頭一直紅到了脖子根,頭頂幾乎要冒出自煙。
他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整個人僵得像塊被雷噼焦了的木頭。
釘子看著他這副彷彿世界觀被顛覆、CPU徹底燒乾的模樣,終於忍不住捂著肚子爆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哎喲我不行了!隊長,你你你......你這表情......哈哈哈哈!你終於反應過來了?!我的媽呀,笑死我了!您這反射弧可真夠長的?!”
暨子石被釘子的爆笑聲驚醒,勐地回過神來,頓時羞憤欲死。
他惡狠狠地瞪了釘子一眼,那眼神兇得能殺人,可惜配著他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實在沒什麼威懾力。
“你給我閉嘴!不許說出去!聽見沒有!”他壓低聲音,色厲內荏地威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釘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連連擺手:“好好好,不說不說......哈哈哈......除非忍不住,哈哈哈......”
暨子石簡直沒臉再待下去了,他感覺自己快要自燃了。
他下意識地朝安易的方向瞥了一眼,恰好對上安易似乎察覺到這邊動靜而望過來的、帶著些許詢問意味的清澈目光。
唰地一下,暨子石像被那目光燙到一樣,勐地轉回頭,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再也顧不上教訓釘子,幾乎是同手同腳、狼狽不堪地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是身後有十萬只變異狗在追。
他需要靜一靜!
他需要冷靜!
他需要......他需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第65章 穿進末日異能文的第十七天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釘子,還在後面笑得直不起腰,看來第二小隊往後的日子,是註定要熱鬧非凡了。
他看見暨子石落荒而逃的步伐,加快腳步跟上,說了一句:“隊長要加油哦!據我所知,喜歡安易的人很多哦!”
暨子石的腳步頓住了:“什麼?”
釘子笑嘻嘻的:“什麼什麼?”
“喜歡安易的人很多很正常、很合理啊!”
“安易能力強、長得好、性格好,人又年輕,氣質嘛......你說呢,隊長?”
安易注意到了遠處二人的動作,卻沒有探究的慾望。
收回視線繼續自己的練習,他想要更強!
自從暨子石悟透了自己那點“不單純”的心思後,整個人就如同被投入了冰火兩重天。
一方面,胸腔裡揣著個活蹦亂跳、時不時就要加速狂奔的小鹿,撞得他心慌意亂,一旦他見到安易,整個心臟就像泡在了汽水裡,無與倫比的甜蜜又撲哧撲哧的炸響。
另一方面,巨大的羞赧和一種莫名的“褻瀆感”也讓他簡直無法坦然面對安易。
那可是安易啊!強大、冷靜、聰明、好看......的安易!
他那些粗糙又笨拙的念頭,簡直是對他的一種冒犯!
於是,安易就發現,曾經能自然勾肩搭背、直來直去的暨隊長,在他面前開始了蹩腳的表演——裝作若無其事。
但凡安易出現在他三米之內,他的目光就會自動鎖定天花板、地板、牆壁、自己的鞋尖,或者隨便哪個隊員的後腦杓,總之絕不與安易發生直接視線接觸。
一旦不小心對上,立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彈開,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太明顯了隊長!這是想通了嗎?
和安易對話時,他惜字如金,能一個字絕不用兩個字。
“嗯”、“好”、“行”、“知道”,成了他的高頻詞匯,語氣還刻意板正,試圖營造出一種“我很忙我很正經我只是在正常安排工作”的假象。
完全忘了之前是誰沒事就湊過去“安易你看這個”“安易你覺得那個”的模樣。
除非必要,堅決保持與安易的安全距離。以前訓練休息恨不得貼著他坐,現在寧願自己一個人坐得遠遠的。
他這套“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操作,別說精明的安易,就連隊裡最遲鈍的隊員都看出不對勁了。
甚至私下紛紛猜測:隊長是不是哪裡得罪安易了?還是在任務中傷了腦子?
安易看著暨子石那副明明渾身不自在、卻還要硬撐著假裝正常的模樣,只覺得好笑又有點......莫名的可愛?
他大概能猜到原因,出於一股莫名的惡趣味,他並不點破,反而帶著一種看戲的閒適心態,配合著暨隊長的“表演”,想看看他還能彆扭到什麼時候。
挺有趣的。
這種微妙的感覺持續了好幾天,直到一次午休時分。
訓練剛結束,眾人三三兩兩地坐在場邊休息喝水。
安易正靠在一處欄杆邊擦拭額角的細汗,一個身材高挑、容貌英氣的女隊員大大方方地走到他面前,臉上帶著爽朗又略帶羞澀的笑容。
這是第五小隊的隊員,異能很有趣,可以隔絕氣息。
“安易!”女孩聲音清脆。
“嗯?你好,有事嗎?”安易抬起頭,語氣平淡卻禮貌。
女孩笑得很好看:“可以說幾句話嗎?”
暨子石本來正假裝專心致志地研究自己的戰術手套,耳朵卻像雷達一樣瞬間豎了起來。
安易點頭:“當然。”
暨子石磨磨蹭蹭,彷彿不經意的往旁邊了挪了兩步,釘子也立馬跟上。
只聽見那女孩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見:
“安易,我從你剛來基地就注意到你了!你很強,人也特別好!我......我很欣賞你!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和我交往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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