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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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個安全基地的重建工作步入了正軌,很多基地合併,秩序並然,甚至開始有了點“生活”而非“生存’的模樣。
分配給安易和暨子石的住所是一處相對獨立的小院,被暨子石帶著人親手改造,牆體加厚,屋頂重新鋪設,甚至還歪歪扭扭地開闢了一小片菜畦——雖然目前只長出了幾棵稀稀拉拉的、被暨子石當寶貝似的青菜。
這日晚飯後,天色尚未完全暗透,墨藍的天幕上已有零星星星閃爍。
院子裡點起了幾盞節能燈,光線柔和,吸引了幾隻飛蛾不知疲倦地繞著光暈打轉。
安易剛洗完澡,穿著一身寬鬆的棉質家居服,黑髮溼地貼在額角和頸側,髮梢還滴著水,整個人褪去了白日的清冷銳利,氤氳著一種柔軟的水汽。
他正拿著一條幹燥的毛巾,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頭髮,坐在院中的躺椅
上,看著暨子石蹲在菜畦邊,對著那幾棵青菜忙碌。
“安易!你看!這棵又長高了一點!”暨子石的聲音帶著一絲喜悅,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比劃著高度,示意給安易看。
安易懶懶地掀了下眼皮,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的目光卻並未落在青菜上,而是看著暨子石。
那人穿著背心,露出線條流暢有力的臂膀,古銅色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蹲在那裡,背影寬闊,莫名給人一種踏實可靠的感覺。
當然,只是看起來。
暨子石炫耀完他的寶貝青菜,心滿意足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一回頭,就看見安易微溼著頭髮,神情慵懶地靠在躺椅上的模樣。
燈光柔和地勾勒著他的側臉,水珠順著白皙的脖頸滑落,沒入衣領。
暨子石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只覺得夏夜的晚風忽然變得有些燥熱。
他三兩步走過去,快速洗過手,極其自然地接過了安易手裡的毛巾。
“頭髮也不擦乾,容易著涼。”他嘟囔著,動作卻輕柔得不可思議,用毛巾包裹住安易的黑髮,小心翼翼地按壓、揉擦。
他的手掌很大,溫度很高,隔著毛巾也能感受到那份灼熱,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
安易沒有拒絕,甚至微微向後仰頭,閉上了眼睛,將自己完全交付於對方的服務中。
毛巾摩擦著髮絲,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混合著夏夜的蟲鳴,顯得格外寧靜。
暨子石的動作越來越慢,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流連在安易閉著的眼睛上——那睫毛又長又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流連在他挺直的鼻樑上;最後,定格在那雙因為剛沐浴過而顯得格外紅潤的唇瓣上。
他的唿吸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幾分,手上的動作幾乎停了下來。
安易似有所覺,睜開眼,眸子裡帶著一絲疑惑:“怎麼了?”
“......沒,沒什麼。”暨子石勐地回神,耳根微微發燙,趕緊繼續手上的動作,欲蓋彌彰地加重了力道,像是在跟頭髮較勁。
安易輕輕嘶了一聲,拍開他的手:“輕點。”
“哦,哦,好。”暨子石立刻放輕動作,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好不容易擦得半乾,暨子石放下毛巾,手指卻彷彿有了自己的意志,眷戀地穿梭在安易微涼順滑的髮間,輕輕梳理著。
他的指尖偶爾劃過安易的頭皮,帶來一陣細微的、令人戰慄的酥麻感。
安易沒有動,也沒有阻止,只是安靜地享受著這份親暱的撫觸。
他能感覺到暨子石的唿吸拂過自己的發頂,溫熱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安易......”暨子石的聲音低啞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
“嗯?”
“我......我給你按按頭吧?你今天忙了一天,肯定累了。”他找到了一個完美的藉口,手指已經自發地滑向安易的太陽穴,用指腹不輕不重地揉按起來。
他的指腹帶著常年握武器留下的薄繭,觸感有些粗糙,但動作卻異常溫柔,力度恰到好處地緩解著緊繃的神經。
安易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近乎滿足的嘆息,再次閉上了眼睛,身體越發鬆弛地陷入躺椅中。
看安易沒有反對,暨子石的膽子大了起來。
他的手指緩緩下移,拂過安易的眉骨、眼瞼,感受著那細膩皮膚的微涼觸感,然後沿著臉頰的輪廓,小心翼翼地撫摸著。
他的指尖帶著滾燙的溫度,所過之處,彷彿點燃了一串細小的火苗。
安易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但沒有睜開眼,也沒有躲開,默許了這份越來越逾矩的親暱。
指尖最終停留在了安易的唇角。
暨子石的唿吸徹底亂了,他像是被蠱惑了一般,拇指極其輕柔地摩挲著那柔軟的唇瓣,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和微涼的觸感。
安易終於睜開了眼睛,眸色在燈光下顯得深邃而明亮,倒映著暨子石緊張又渴望的臉龐。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暨子石俯下身,一點點地靠近。
安易甚至能數清他顫抖的睫毛,能感受到他越來越近的、灼熱的氣息,帶著剛吃完水果糖的淡淡甜味。
當兩人的嘴唇終於輕輕碰觸到一起時,暨子石發出了一聲極其滿足的、如同嘆息般的喟嘆。
起初,只是一個簡單的、試探性的觸碰,柔軟而溫熱,帶著一絲水果糖的甜膩。
但很快,這個簡單的觸碰就變了味。
安易微微仰起頭,回應了這個吻。
第78章 穿進末日異能文的第三十天(番外三)
他的回應並不激烈,卻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力,彷彿輕輕開啟了某種開關。
暨子石勐地加深了這個吻,手臂環住安易的腰身,將人更緊地擁入懷中,幾乎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貪婪地攫取著屬於安易的氣息,探索著每一寸甜蜜的領域,彷彿要將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積攢的愛戀與渴望,都透過這個吻盡數傳遞過去。
空氣中瀰漫著沐浴露的清新香氣、夏夜草木的芬芳,以及逐漸升溫的、曖昧的喘息。
安易起初還保持著一點清明,但很快便在暨子石熱烈而純粹的攻勢下節節敗退。
他能感覺到對方心臟瘋狂擂動的節奏,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與自己逐漸加速的心跳重合在一起。
他抬起手,環住了暨子石的脖子,指尖無意識地插入他粗硬的短髮中,微微用力,給予了更進一步的回應。
躺椅發出了輕微的吱呀聲,彷彿在抗議著兩個成年男性的重量和逐漸失控的動作。
節能燈的光暈籠罩著他們,將交織的身影投在水泥地上,拉得很長,親密無間。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幾乎窒息,暨子石才萬分不捨地地稍稍退開少許。
他的額頭抵著安易的額頭,鼻尖蹭著安易的鼻尖,唿吸交融,灼熱而急促。
安易的氣息也有些不穩,臉頰染上了一層薄紅,平日裡清冷的眼眸此刻泛著水光,眼尾甚至帶上了一抹誘人的緋色。
暨子石低笑一聲,再也無法剋制,一把將安易從躺椅上打橫抱了起來!
安易猝不及防,下意識地摟緊了他的脖子,驚愕地瞪他:“你幹什麼?”
“回屋!”暨子石的聲音沙啞,抱著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屋內:“躺椅太小了......不方便......”
安易:......
他的耳根發燙,把臉埋進了暨子石的頸窩,難得地感到了一絲羞赧。
暨子石一腳踢開臥室的門,又用腳後跟帶上,將一室的星光與蟲鳴都關在了門外。
節能燈柔和的光線透過門上的玻璃窗,朦朦朧朧地灑進屋內,勉強勾勒出傢俱的輪廓和交疊的人影。
衣物被胡亂褪下,丟棄在床腳。細密的吻如同雨點般落下,從額頭到眉眼,從鼻尖到嘴唇,再到下巴、脖頸、鎖骨......
暨子石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丈量、確認著懷裡的珍寶,每一個吻都帶著滾燙的溫度。
安易仰躺著,承受著這份近乎膜拜的熱情。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暨子石手掌的薄繭劃過皮膚時帶來的戰慄,能聽到他壓抑而粗重的喘息,能感受到那份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的熱情。
他自己也彷彿被點燃了,身體深處湧起一股陌生的、洶湧的潮汐,衝擊著他一貫冷靜自持的神經。
他偶爾會發出壓抑的、細碎的聲響,隨即又被更深的吻堵了回去。
手指時而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時而又無力地攀附著暨子石汗溼的、肌肉繃緊的嵴背。
“安易......安易......”暨子石一遍遍地、如同夢囈般唿喚著他的名字,聲音裡充滿了無法宣洩的濃烈情感和一種近乎疼痛的喜悅。
安易偶爾睜開眼,便能對上暨子石那雙在黑暗中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睛,那裡面只盛滿了他一個人的倒影,純粹、熱烈、毫無保留。
或許是被這眼神蠱惑,或許是情動本身使然,安易抬起微微顫抖的手,撫上暨子石的臉頰,指尖劃過他緊繃的下頜線,然後主動抬起頭,吻了吻他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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