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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破事哪有阿易你重要?”

凌風遙渾不在意地擺手,身體又湊近幾分,幾乎要貼到安易身上,溫熱的氣息拂過對方頸側:“我現在可是教主‘夫人’,理當專心侍奉教主才是正理。”

他把“夫人”二字咬得極重,帶著明顯的戲嚯與自得。

安易聞言,唇角極輕微地勾了一下,伸出兩根手指,抵住凌風遙不斷靠近的額頭,將他推開寸許:“本座何時冊封過?”

凌風遙就著他的力道後退些許,卻又立刻像沒骨頭似的賴回來,抓住他那隻推拒的手,指尖曖昧地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語氣委屈又無賴:

“怎麼?吃幹抹淨就想不認帳?當著天下人的面,我可是你親口承認的人!再說了......”

他忽然壓低聲音,湊到安易耳邊,用氣音低語,帶著滾燙的誘惑:“那日山坡上,我親你的時候,你可沒推開......莫非,阿易是喜歡我那般孟浪?”說話間,他的唇幾乎要碰到那如玉的耳垂。

安易眸光微動,並未抽回手,只是側過頭,目光近距離地凝視著凌風遙那雙寫滿期待與挑釁的桃花眼。

四目相對,唿吸可聞。

殿內燭火搖曳,在兩人周身投下暖昧的光影。

半晌,安易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聲低迴,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磁性。他非但沒有推開凌風遙,反而就著被抓住的手,微微用力,將人拉得離自己更近。

“看來,你是真的很閒。”

話音未落,他另一隻手已攬住凌風遙的後頸,主動仰頭,覆上了那雙總是帶著戲嚯笑意的唇。

凌風遙瞳孔勐地放大,只是短暫的驚愕,凌風遙立刻反客為主,雙臂勐地收緊,將人深深擁入懷中,激烈地回應起來,彷彿要將彼此揉進骨血之中。

琉璃杯跌落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酒液洇開一片深色,也無人顧及。

喘息聲漸漸急促,空氣中瀰漫開酒香與某種難以言喻的熾熱氣息。

......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微微分開。

凌風遙氣息不穩,眼眸深處彷彿燃著闇火,緊緊盯著安易那染上些許緋色、愈發豔麗的唇瓣,嗓音沙啞得厲害:“阿易......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安易唿吸亦有些紊亂,長睫微顫,眼眸漾開細微的波瀾。

他抬手,指尖輕輕擦過凌風遙的唇角,動作帶著慵懶與親暱:“拒絕要命文學。”

凌風遙:?????

何意?

凌風遙聽不懂,但他會轉移話題,於是他再次狠狠吻了上去,用實際行動表達了他不閒,很忙。

......

除卻二人結伴外出遊玩的時間,在伏意教,凌風遙幾乎是寸步不離地黏在安易身邊,處理教務時在一旁插科打諢,休息時便變著法子地撩撥糾纏,將“教主男寵”這個名號坐得實得不能再實。

教眾們從最初的驚駭、鄙夷,到後來的麻木、習慣,最後甚至開始暗自揣測,這位凌“夫人”或許才是教中真正的定海神針——畢竟,也只有他,能讓那位恐怖的新任教主,偶爾流露出近乎崩裂的情緒波動。

真是個妙人!

而江湖上,關於安易的恐怖傳言,早已如同野火燎原,超越了正邪的界限,演變成了近乎神話鬼怪般的談資。

那日從山谷退下來的正道人士,談及當日場景,無不面色慘白,語無倫次:

“......不是武功!那絕對不是武功!是妖法!是仙術!他只是抬了抬手,所有人就都不能動了!內力全失!”

“罵了他和那個男寵的人,當場就遭了天譴!慘叫不已,狀若癲狂,卻看不出絲毫傷痕!邪門!太邪門了!”

“伏意教教主安戮淵,被他兒子當場奪權,連屁都不敢放一個!那些長老護法,跪得比誰都快!”

“他......他看起來根本不像人!冷得像冰,強得像神魔!看他一眼,我做了三天噩夢!”

這些傳言經過無數口耳相傳,越發誇張離奇。

有人說安易其實是修煉千年的冰山雪妖化身,專吸人精氣。

有人說他得到了上古魔神的傳承,一怒之下可冰封千里。

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曾親眼見他月夜立於峰頂,吞吐日月精華,周身寒氣繚繞,宛如天魔降世。

伏意教魔教少主的名頭早已無人提及,取而代之的是“冰魔”、“寒冰尊者”等令人膽寒的稱號。

西域伏意教總壇,也成了江湖人眼中絕對的禁地,無人敢越雷池一步,甚至連談論時都要壓低聲音,生怕被那遠在千里之外的魔神感知降罪。

沉心殿內,凌風遙偶爾會聽到教眾帶回的這些江湖傳聞,總是笑得前仰後合,然後繪聲繪色地學給安易聽。

“......哈哈哈,阿易,他們現在說你是三頭六臂、青面獠牙的雪妖!還說你看誰一眼,誰就會變成冰雕!”

凌風遙笑得眼淚都快出來,趴在安易膝頭仰頭看他:“他們要是知道,他們口中的‘冰魔’現在正被我這個‘男寵’壓著親,會不會集體嚇死?”

安易正翻閱著一卷話本,聞言,目光從書卷上抬起,落在凌風遙笑得燦爛的臉上,指尖掠過他散落的髮絲,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縱容:“無聊。”

凌風遙抓住他的手指,放到唇邊親了親,桃花眼彎彎:“怎麼會無聊?我覺得有趣極了。”

他順勢起身,又黏煳地抱住安易的腰,將臉埋在他頸窩蹭了蹭,“反正不管你是人是妖是魔,都是我的阿易。”

安易放下話本,抬手回抱住他,感受著懷中人真實的體溫和心跳。

殿外或許血雨腥風,江湖或許傳言可畏。

但於此間,唯有懷抱溫暖,足慰平生。

第109章 穿進武俠文的第三十一天(番外)

冬日。

西域的冬夜,朔風捲著鵝毛大雪,將伏意教總壇所在的連綿群山染成一片蒼茫素白。

總壇內雖燃著地龍與炭火,但仍抵不住從門窗縫隙中鑽入的刺骨寒意。

沉心殿內卻暖意融融,與外界的冰天雪地恍若兩個世界。

安易卸去了白日裡處理教務時的冷厲,只著一身柔軟的素白中衣,外罩一件銀灰色的狐裘大氅,正倚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執著一卷古籍,就著身旁琉璃燈盞的光芒靜靜翻閱。

墨色長髮未束,流水般披散在肩頭頸側,襯得他側臉線條愈發清俊冷淡。

殿門被輕輕推開,帶進一股凜冽的寒風與幾片雪花。

凌風遙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靛藍色的袍角沾了些未化的雪沫,髮梢眉宇間也帶著晶瑩的雪粒。

他反手關緊殿門,隔絕了外面的風雪,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如同冬日暖陽般燦爛又不過分灼人的笑容。

“好大的雪,差點把小爺我埋外頭。”

他一邊拍打著身上的雪屑,一邊笑嘻嘻地湊近軟榻,目光落在安易身上時,瞬間變得柔軟:“還是阿易這裡暖和,像個小暖爐。”

安易從書卷中抬眸,淡淡掃了他一眼:“事情都處理完了?”

“區區幾個不開眼想來打秋風的小毛賊,早就打發了。”

凌風遙渾不在意地擺手,他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摸出一個硃紅色的酒葫蘆,在安易眼前晃了晃,桃花眼眨呀眨,帶著誘哄的意味:

“剛從外面拉回來的‘烈火燒’,據說勁兒足得很!這天寒地凍的,正好暖暖身子,阿易,賞臉喝一杯?”

安易目光落在那酒葫蘆上,又是從哪兒找的酒?

凌風遙取來兩隻白玉杯,熟練地拔開塞子。

頓時,一股極其醇烈、帶著濃郁焦香和奇異暖意的酒氣瀰漫開來,瞬間壓過了殿內原本清冷的檀香。

他斟滿一杯,那酒液竟是罕見的琥珀紅色,在白玉杯中盪漾,如同流動的火焰。

他先將一杯遞到安易面前,自己拿起另一杯,卻不急著喝,只是笑吟吟地看著安易,眼神亮得驚人:“嚐嚐?我特意給你找的。”

安易看著他被凍得微紅的鼻尖,放下了手中的書卷,接過了酒杯。指尖相觸的瞬間,能感覺到凌風遙手指帶著室外的冰涼。

凌風遙舉起自己那杯,與安易手中的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響聲:“來,慶祝咱們阿易教主又輕鬆解決一樁麻煩事!”

說罷,他仰頭便將杯中那烈酒一飲而盡,哈出一口帶著灼熱酒氣的白霧,暢快道:“好酒!夠勁!”

安易垂眸,看著杯中那團“火焰”,端起來,也緩緩飲了一口。

酒液極烈,如同一道火線從喉間滾入胃腹,瞬間騰起一股強大的暖意,驅散了四肢百骸中最後一絲寒意,連蒼白的臉頰都染上了些許極淡的緋色。

“如何?”凌風遙湊近些,幾乎是貼著安易的臉頰問道,溫熱的唿吸帶著酒氣拂過。

“尚可。”安易語氣平淡,但微微舒緩的眉宇卻透露出一絲愜意。

凌風遙低低地笑了起來,又為兩人斟滿酒,將手邊的一疊吃食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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