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9頁
溫濯靜默了會兒,這才起身,將窗戶關上。
“哥,這下我可以把衣服換下來了吧?”溫昭問。
溫濯:“不用換,今晚先穿著睡吧,外面吹涼風了,現在再換衣服,會著涼的。”
“可是......我怕把它睡皺呢。”
溫濯在床邊坐下,看著溫昭,拍了拍床:“不用怕睡皺——睡皺了再買。直接上床睡覺,省得再折騰。”
“好哦。”
溫昭向來聽溫濯的話,這會兒也是直接脫了鞋就爬上了床,原本惑人的曲線也隱沒在被窩中。
溫濯起身關燈,他只留了床頭的夜燈,隨後也跟著進了被窩。
“冷不冷?”
溫濯一邊問,一邊伸手摟住溫昭的腰,將溫昭往自己懷中塞:“這樣就不冷了。”
溫濯的身上很熱,甚至可以說像個火爐。就算再冷的天,窩在他懷裡都只會覺得暖融融的。
春季的夜晚,算不上冷,但窩在溫濯懷中很舒服,溫昭也就沒再換姿勢。
溫濯一邊摩挲他的腰,一邊問他:“這個料子穿起來舒服嗎?”
“舒服的,又涼又滑,特別貼皮膚,穿起來也不緊繃。”他回。
溫濯:“嗯,下次再給昭昭定製別的顏色。快到夏天了,要穿涼快些,讓他把開叉再開高兩寸。”
“......”
溫昭沒再回了,只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嘴中喃喃:“好睏啊......我要睡了。”
說完,就閉上了眼。
沒過多久,靜謐的空間中就傳來溫昭均勻的唿吸聲。
本是為了逃避話題而裝睡,沒曾想真的睡了過去。
“昭昭......”
溫濯扣住溫昭的下巴,唿吸變得凌亂。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斷拉近,溫濯卻又勐地停住了。
他那天路過成衣鋪的時候,只看了展示架上的紅色布匹一眼,便知道,這個顏色是他的昭昭適合的。
鮮豔的紅,最襯得溫昭肌膚白嫩。
溫昭穿上後,果然好看。
與其說這是為溫昭準備的禮物,倒不如說是他私心裡給自己準備的禮物,他想看到溫昭不同的一面。
料子軟,身子也軟,他的手恨不能粘在上邊兒。
怎麼會這麼單純,這麼要人命呢,他的昭昭。
在這個吻落下時,溫濯含煳低語道:“寶貝......”
溫昭“唔”了聲,又在溫濯懷中蹭了蹭。
*
正值風和日暄,溫昭躺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悠閒地看著手中的話本。他褲子下探出的赤足微微晃著,每次晃動時,能聽見細碎的鈴鐺清響。
走近些看,就能看見溫昭腳上已經戴上了溫濯定製的腳鏈,那腳鏈纏在他骨節上,越發襯得那塊地方肌膚賽雪,宜於把玩。
陽光漫過院子,也將溫昭整個人都鍍了層金。
溫昭伸出另一隻手,捻起一邊桌上籃子中的一枚櫻桃。
硃紅色果實在唇齒間一抵,就沁出點嫣紅的汁水,染深了他的唇,餘外的又沿著他的指尖滑到指縫。
書頁被風吹得亂飛,溫昭急急用沾了櫻桃汁香氣的指尖壓住。
再看向攤在自己膝上的話本時,他已經忘了自己看到了哪一頁。
“我看到哪一頁了來著?”
溫昭蹙起眉頭,按照記憶隨便翻了一頁,沒想到正好翻回了方才看到的位置。
“有了!是這配角為了陷害主角,在大冬天將主角推下水的情節。”
溫昭心中暗歎這配角真壞,下一秒就靈機一動——他也可以模仿這個惡毒配角啊!
給江知序送上一個“落湯雞”套餐。
溫昭一下就精神了,從藤椅上蹭起來,話本也不看了,櫻桃也不吃了,穿上鞋子就開始考察自己的“作案地點”。
最終溫昭在後院裡的鯉魚池邊停了下來。
隔日就是溫家辦生日宴的日子,屆時溫父溫母和溫濯都會在前院招待到場的客人,而他就可以找藉口將江知序約到後院,進行自己的“落湯雞”計劃。
第150章 【6】小的伺候你
“小九,你說......這池子深嗎?”溫昭盯著池子裡的幾尾鯉魚,有些猶豫。
「宿主,這個池子大概有1.2米的深度,不過你放心好了,江知序會游泳,之前他在他們村子裡可是出了名的“水鴨子”。」小九回他。
“算啦,到時候......我就推他一下,嚇他一下,然後馬上把他拉回來。”溫昭說。
他可是有原則的惡毒配角,只要完成任務就好了,也不指望能把任務完成得多超額。
......
上午的陽光穿透薄雲,灑在溫宅朱漆大門前的青石板上。門邊兩尊石獅披著紅綢,簷下的琉璃燈雖未開啟,也在日光裡折射出彩色的光斑。
今日的溫宅可謂寶馬香車,名流雲集,談笑聲混雜著著香檳杯清脆的碰撞聲。
前院中海棠花開得正盛,粉白花瓣隨風簌簌飄散,落在鋪著雲錦桌布的長案上。案上用瓷盤盛著琳琅滿目的食物,瓷盤旁的蓋碗中升起嫋嫋茶煙。
蘇況野手裡拿著給溫昭帶的禮物,嘴裡哼著歌,穿過前院。
在這麼大的溫宅裡極快找到溫昭臥室這件事,對蘇況野來說已是輕車熟路了。
他剛停在臥室門前,就聽一下人對著門內喊道:“二少爺,該起床了。”
那下人手裡抱著一套衣服,大概是溫濯給溫昭準備的今日要穿上的衣服。
蘇況野並起兩指朝那下人比了個手勢,那下人認出蘇況野來,將手中的衣服遞給蘇況野後,便離開了。
蘇況野開啟門,面上勾起笑來,一眼就看見了床上隆起的那一團。
他將溫昭從被窩中撈出來,玩笑道:“小壽星,怎麼還不起床?太陽都快曬屁股了。”
溫昭眸子睜開了一條縫,看見是蘇況野,他沒好氣道:“什麼叫還不起床,這不還早著呢嗎!”
這句話說出口尾音拖得有些長,又帶著些剛醒的啞,聽起來像撒嬌。
“行行行,我的錯,我的錯。喏,你的衣服,我幫你拿進來了。”
蘇況野將衣服扔給溫昭,溫昭接過衣服,很快就在被窩中換好。
雖然蘇況野之前為了向他證明他們之間的“深厚友誼”做了讓他有些匪夷所思的事兒,但他對蘇況野還是不避嫌的,就這麼頂著蘇況野的目光換衣服。
蘇況野抱肘看了會,才意識到自己耳邊一直響著一陣很低的鈴鐺聲。
目光搜尋片刻,才找到聲音的源頭——溫昭的腳上多了根紅色腳鏈,那鏈上串了兩個很小巧的鈴鐺。
“這腳鏈,誰給你買的?”蘇況野問。
他看著只覺得,太澀情了。
倘若抓著這伶仃腳踝,每動一下,鈴鐺便會混著哭聲響一下。
“腳鏈嗎?”
溫昭晃了晃腳,顯然對自己腳上掛著的東西極為滿意:“我哥給買的。”
“哦。”
蘇況野一聽是溫濯,心裡說不上什麼感受。
雖然溫濯對他敵意很強,但對溫昭是真的沒得說。
即便知道溫昭不是溫家的孩子,溫濯也願意這麼寵著溫昭,這使得他根本沒法從溫濯身上挑刺。
“來,大壽星,今天就由小的來伺候你洗漱吧。”
蘇況野沒再想這事兒,而是走到盥洗臺邊,拿起溫昭的牙刷和刷牙用的玻璃杯道。
溫昭巴不得有人伺候自己,很快應了一聲“好呀”,就穿好鞋子,噠噠噠走到蘇況野面前。
蘇況野讓溫昭對著鏡子,他則是站在溫昭身後,左手掐著溫昭的下顎,右手握著牙刷,在溫昭嘴裡來回刷動。
蘇況野給溫昭刷牙刷得很認真,溫昭也乖乖露出牙齒,只有少量白色的泡沫會堆積在他嘴角。
他顯然十足地愜意,眼睛半眯著,睫毛在視窗投進的陽光下撲眨,偶爾從他喉嚨中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就連他的身子也隨著蘇況野刷牙的節奏一晃一晃的。
蘇況野看著這一幕,總覺得自己像養了只貓,心情也好了起來,舉起玻璃杯湊到溫昭嘴邊:“來,寶貝兒,漱口。”
溫昭聞言,垂頭漱口,倒是沒注意到蘇況野這突然的稱唿變化。
蘇況野敢保證,他自己在家裡時,洗臉那就是抹一把的事兒。
但他如今對溫昭可不這樣,毛巾洗了疊好,對著溫昭的臉輕柔地擦,完完整整地擦完兩次才算完。
“謝謝啦,蘇況野,你真好。”溫昭說。
“得,這麼忙活一通被大壽星發好人卡了......”
蘇況野笑著搖頭,又道:“你的禮物我剛才放在你衣櫃下面的第一個抽屜裡了。”
“那......你真的不送江知序禮物嗎?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溫昭問。
他那天之所以這麼想要那副袖釦,是因為他剛和江知序產生了矛盾,看江知序格外不順眼。
但現在他一回想,那天的他實在有些任性,若蘇況野不送江知序禮物,保不準溫父溫母知道後怎麼想呢。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