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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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五行玄黃餅咯......姑娘,要來點兒玄黃餅不?”
“靈米粽子出爐咯!能恢復靈力的粽子......”
......
聽著路邊熱鬧的吆喝,聞著空氣中勾人的食物香味,溫昭嚥了口唾沫。
他在一個包子攤上停了下來,只見放在最上面的籠屜被老闆開啟了,裡面的包子個個晶瑩剔透,表面浮著層靈光。
溫昭聞得出來,整條街就這包子攤最香了,可令人疑惑的是竟然無人光顧這個包子攤。
美食在前,溫昭選擇相信自己的嗅覺,於是他問:“老闆,這個包子是什麼包子呀?”
“這叫天玄靈包。外皮由東洲特產雲靈草磨粉製成,內餡兒則是由天山靈兔和百香草搭配,再加入金靈果碎屑調和。食用後可恢復靈力,穩固靈基。”攤位老闆悠悠開口。
溫昭這才將注意力放在攤位老闆身上。
他發現這老闆容貌不凡,像被精工雕琢過的,長髮似瀑布垂落,髮尾綴著點紅。
一雙雙眼皮過分深刻,深黑眸子很專注地看向他,高挺鼻樑之上偏生一粒小痣,憑空添了些妖冶。
攤位老闆大概知道自己這副皮囊的價值,薄唇極富挑逗性地一勾,恍若引誘:“客人,要買麼?”
溫昭聞言,愣愣回神:“要的,一籠包子要多少錢?”
“不要錢。”攤位老闆道。
“不要錢?!”
溫昭此刻覺得這攤位老闆更加古怪了,用這麼珍貴的食材做出來的包子居然不要錢麼?
“是的,但是我有其他條件。”攤位老闆說,“我在這兒擺了這麼久的攤,你是唯一一個肯光顧我攤位的人。也就是說,你是唯一一個懂我做出的食物的人。”
“我對烹飪很感興趣,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你交個朋友。以後我做的東西,你都幫我嚐嚐好不好吃,或者有沒有哪裡還需要改進就行了。”
溫昭沒想到,這攤位老闆竟是位如此痴迷於烹飪的人。
這並非虧本買賣,自己甚至不需要花錢,只要做個稱職的“試吃員”就行了。
但溫昭依舊留了個心眼兒,他問:“我可以先嚐嘗你做的包子嗎?”
若是這人做的東西確實很難吃,那他以後可就遭老罪了。
攤位老闆點頭:“可以。”
溫昭拿起個天玄靈包,咬了一口,柔軟的麵皮中透出雪山靈兔的鮮美,伴隨著百香草的清香與金靈果的微甜,層次分明,汁液飽滿,簡直稱得上是溫昭吃過的最好吃的包子。
他眼睛發亮,瞬間被這包子給俘獲了,很快就吃完了一整個。
“你做的包子真好吃!”溫昭毫不吝嗇地誇讚道。
“我答應你的條件了。”
溫昭找出儲物袋,從儲物袋中拿了個玉牌出來:“我叫溫昭,是清玄宗的,這是傳訊玉牌,你以後若是要找我,就用這個傳訊玉牌就好了!”
攤位老闆接過玉牌,眼底笑意一閃而過。
他這才開始給溫昭裝剩下的包子,就聽溫昭又問他:“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啊......”
攤位老闆一字一句道:“我叫厲千燼。”
第169章 【7】收徒大典
厲千燼?
溫昭在御劍中途不禁又想起了攤位老闆的名字,他下意識摸了摸掛在腰間的儲物袋,心想自己是不是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究竟是哪裡呢?
溫昭沒能想起來。
想不起來,索性就不想了,溫昭並不覺得一個普普通通的攤位老闆能對自己有什麼威脅。
在任務空間默默看著這一切的小九剛想提醒溫昭,就被主系統給予警告了,於是它也只能作罷。
......
溫昭收回淵冰,還未踏進玄光殿,蒼溟就已經從殿內跑了出來,一雙烏熘熘的眼睛盯著溫昭,身後的尾巴翹得高高的。
溫昭蹲下身擼了一把蒼溟,蒼溟抬頭,嗅了嗅溫昭的手心。
身為妖族,他的嗅覺異常靈敏,他甚至僅僅靠聞,就能知道溫昭外出接觸了什麼東西。
他聞到了食物的味道,以及......野男人的味道。
雖然知道溫昭出門和他人接觸必不可少,但他心底依舊不悅。
他低聲“嗚嗚”著,以昭示自己的不爽。
溫昭卻以為蒼溟是找他討要吃食的,變戲法似的將放在儲物袋中的包子拿了出來:“蒼溟,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回來!”
“天玄靈包,天山雪兔餡兒的,你一定會喜歡的!”
“我嘗過了,這包子可好吃了,那老闆誇我識貨,還說以後做了其他好吃的都先給我嚐嚐。”
“你就偷著樂吧,跟著你主人我,日後那簡直是吃穿不愁了。”溫昭樂呵呵道。
蒼溟卻覺得溫昭口中說的那位老闆心思並不簡單。
人界有個說法是:想要抓住一個人的心,首先得抓住他的胃。
依他來看,那攤位老闆請溫昭嘗菜是假,覬覦溫昭是真。
但不得不說,這包子是真挺好吃的——也僅僅是挺好吃。
溫昭摸著蒼溟脖間的毛,喃喃道:“吃吧吃吧,吃了漲修為,好化形呢。”
化形?
蒼溟才不要。
他清楚地知道,若是自己在溫昭面前化了形,溫昭就再也不會如現在這般對他了。
**
溫昭離開後沒多久,楚無缺就收拾好了出遠門要帶的東西。
他最後看了一眼他住了十多年的茅草屋,又垂頭看他手心中的星軌石。
他攥緊了手,朝著星軌石指示的方向動身了。
楚無缺還從未出過遠門,走過最長的路就是去村子隔壁的山上打獵,這次他卻不眠不休地連翻了四座山,才到達清玄宗腳下。
這是另一個繁華的世界,與他待了十幾年的那個破爛村子全然不同的。
沒有茅草屋,沒有面黃肌瘦的人,有的只是瓊樓玉宇,琳琅商品,就連腳底的青石板都被來往人流踩得發亮。
往來的人皆衣著不凡,像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子弟,面上洋溢著恣意笑容,口中依稀討論著不久後清玄宗的收徒大典。
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同楚無缺一樣,是為了清玄宗的收徒大典而來。
“明日便是清玄宗的收徒大典了,也不知我有沒有能夠進入清玄宗的資質?”
“哎,修仙之事......也不能強求。”
“我可是聽說了,清玄宗有位不到百年便結嬰的弟子,如今已成了長老,叫什麼來著?”
“你說的是玉昭仙君吧?玉昭仙君在清玄宗不僅實力上乘,就連外貌也跟天仙似的。”
“你見過啊?”
“那自然沒見過了,都是聽說的。具體如何,明日去清玄宗不就知道了?”
......
楚無缺聽見幾人的談話,腳步一頓。
他們說的玉昭仙君,就是來找過他的那位仙君麼?
想不到,溫昭竟然這麼出名。
楚無缺無端地有些失落起來。
就好比自己發現了一處寶藏,想要自私地藏起來。可到頭來卻發現很多人都知道寶藏在哪兒,甚至也想要得到寶藏。
楚無缺明白,自己雖然有了進入清玄宗的資格,可這並不代表他能夠被溫昭收為徒弟。
他想得入了迷,下一秒,就和迎面走來的人撞上了。
“是瞎了嗎?走路都不看路的嗎!”
那人嫌惡地瞪著面前的楚無缺,見楚無缺穿著破爛,又低聲補了句:“乞丐要討錢就跪路邊上去,別在這兒擋路!”
“對不起,對不起......”楚無缺鞠了個躬,自覺地走到一邊去了。
那人見楚無缺還算識相,又是個年紀小的,也沒再說什麼,只冷哼了一聲就離開了。
楚無缺沒錯過那人方才對自己穿著的打量。
他垂頭盯了自己一眼,覺得自己有必要去買件乾淨的衣服。
他畢竟是藉著溫昭的名義進入清玄宗的,明日可不能因為穿著就丟了溫昭的臉。
實際上,他也有私心,他不想讓溫昭再看見他這般狼狽模樣。
於是,楚無缺進了家成衣鋪。
他卻沒買過於花哨的衣服,只買了一件玄色練功服,簡單利落,穿上身舒適貼合。
那成衣鋪的掌櫃起初也以為楚無缺是哪兒來的小乞丐,如今見楚無缺換了件衣裳出來,才察覺到楚無缺生得並不差。
尤其是那雙眼睛,又黑又深,裡頭跳動的光亮像焚燒的野火,透出主人不凡的心性。
掌櫃做了這麼久生意,看人的眼光並不會差,直覺告訴他,眼前的人將來定不會太普通。
*
清玄宗,收徒大典。
宗門外早已經被前來參加大典的人給圍了個水洩不通,人聲鼎沸得全然蓋過了林間鳥雀的鳴叫。
牌坊下的石階旁,幾個身穿清玄宗服飾的弟子正維持著秩序。
“大家安靜一下,聽我說。”
“進了我身後這個門,就是清玄宗的廣場。廣場中心的那塊石碑,名為靈石碑,能夠測試大家的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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