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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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南山臉上的表情卻一點沒變,別說痛唿了,他就連眼睛都沒眨,好像被一鞭子打得皮開肉綻的人不是自己。
......
溫昭睜開眼,視野中的畫面逐漸變得清晰起來,他意識到自己正躺在什麼毛茸茸的東西上。
他撐起身子,才看見坐在他身旁赤著上半身的南山。
“南山......”
溫昭目光一轉,就看見了南山後背那猙獰的傷口。
“你受傷了!”
溫昭的聲音都帶著急切,他忽然想起自己暈倒的前一刻,看見有一截樹枝正朝南山後背扎去。
所以......這道傷口是南山為了救他而有的?
他忙掏出自己的儲物袋,翻看裡面有沒有什麼能治好這道傷口的東西。
挑挑揀揀一番,溫昭拿了瓶回血丹和一小罐生肌膏出來。
溫昭倒出一粒回血丹,遞到南山面前:“你快把這回血丹吃了吧,我還帶了生肌膏。”
南山側過身,垂下頭來,伸舌將溫昭手心的丹藥舔進嘴裡。
感受到掌心的溼熱,溫昭的眼睫顫了顫。
他忙將生肌膏的蓋子開啟,正要遞過去,南山卻道:“抱歉,傷口在後背,我塗不到。”
“哦,不好意思啊,我來塗吧。”
溫昭挪到南山後背,挖出一點膏藥來,小心翼翼地敷到南山後背。
他感受到自己指腹下的肌膚在顫慄,手上的動作放得更輕了:“南山,很疼嗎?”
背對溫昭的南山沒什麼表情,啞著聲音道:“疼。”
他的唿吸因溫昭的撫摸而急促,心臟因溫昭指腹的溫度而顫慄。
他確實疼,心臟跳動太快,疼得他快要死掉了。
“你再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生肌膏生效很快,溫昭抹過的地方沒過多久就會生出新的肌膚,就像上面從來沒有傷口般。
南山的傷口很重,抹到最後,溫昭手上的生肌膏已經不剩多少了。
“好了,你的傷口已經癒合了。”
“謝謝你救了我,南山。”
“不用謝。”南山轉過身來,拿過溫昭手裡的生肌膏,用食指挖掉最後的一層,按在溫昭脖間。
溫昭神色茫然地同南山對視上,南山勾唇:“你脖子上也有些傷口,應該是被藤蔓上的毒刺扎的。”
“啊,我都忘了這回事了。”
溫昭笑得眼角彎彎,只是笑到一半,他突然記起自己還忘記了什麼事。
對了,楚無缺!
**
楚無缺進了秘境後,傳送到了一處空草地。
他還記得溫昭在秘境門口囑咐的話,看了四周一圈兒後,就拿出傳音玉牌同溫昭傳話。
“師尊,我現在在一片空草地,不遠處是懸崖,還有一道瀑布......師尊,你在哪兒,我去找你吧。”
話畢,傳音玉牌閃爍了一陣,代表他說的話已經傳給溫昭身上的玉牌了。
他等啊等,以為自己很快就能收到溫昭的回話,沒想到,等了好久手上的傳音玉牌都沒再閃爍過。
師尊是遇到什麼危險了嗎?
楚無缺有些著急,他想,他不能再坐以待斃了,而是該到處走走,看能不能在半路碰到溫昭。
只是還不等他走出去幾步,他腳下的地就突地裂開了。
他反應很快,急急往後退了幾步。
再抬眼一看,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經坍塌了,一個紫色的類似某種爬行昆蟲的巨型足肢從坍塌的縫隙中探上地面。
緊接著,更多的足肢從縫隙中探出,地面的坍塌也更為嚴重了。
楚無缺被逼得連連後退,那巨大蟲子立起身子,五六丈高的身體投下的陰影徹徹底底將楚無缺籠罩住。
見到這蟲子的全貌,楚無缺才想起來自己面前的究竟是個什麼東西——紫蜚,土屬性妖獸,擁有駕馭土地的力量,同時身體表面覆有毒液。
他在溫昭給他的古籍中看見過這妖獸的詳細介紹,也更清楚目前的自己並非這蟲子的對手。
但很不幸,他闖入了紫蜚的領地,紫蜚已經盯上他了。
紫蜚嘶吼一聲,鋒利粗壯的足肢朝楚無缺攻去,楚無缺手中的淵焚一橫,堪堪抵擋住紫蜚的一雙前足。
只是紫蜚力氣很大,他被壓制得雙腳直往後移,轉過頭一看,他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
懸崖底便是一條由流下的瀑布匯成的河流,楚無缺如今唯有跳下懸崖,才能躲過紫蜚的追殺。
於是他用極快的速度撤回淵焚劍,縱身往懸崖下躍去。
紫蜚見即將到手的獵物逃跑了,憤怒地嘶吼了一聲,只能驅動自己密密麻麻的足肢,又縮回了地底。
冰冷的河水瞬間吞沒了楚無缺,楚無缺調整姿勢,正想游上岸,卻隱隱約約在不遠處的瀑布裡捕捉到了金色的光芒。
楚無缺以為自己看走眼了,又多往那處看了幾眼,他才終於確定,自己並沒有看錯。
他朝著瀑布游去,穿過瀑布,才發現瀑布後竟是有個水簾洞,而他看見的那道金色的光芒,正是從洞口深處散發出來的。
楚無缺摸索著,朝著光源處走。
快要走到底時,一道聲音突地響起:“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楚無缺腳步頓住,方才那道聲音是用神識傳音到他腦海中的,這說明說話這人的境界遠在他之上。
他身子緊繃,不由得警惕起來:“你是誰?”
第176 章 【7】沒人覺得他很男鬼嗎
“我是誰?”
那道聲音的主人爽朗地笑了聲,“你不用知道我是誰,我就問你,你知不知道你是千年難得一遇的混沌靈根?”
楚無缺一愣:“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是擁有混沌靈根之人。”
“在修煉這條路上,我走得無比艱難。我太知道混沌靈根之人修煉起來的痛苦了,所幸我堅持了下來,最終得道成仙。”
“我將一縷神識留在這兒,是想幫助與我有同樣體質之人,然後將我過去的修煉心得傳授與他。”
楚無缺聞言,神色突地變得嚴肅起來。
難道,這便是師尊之前同他說的機遇?
他二話不說便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前輩,可以將這心得傳授給我嗎?”
那前輩像是被楚無缺果斷的動作給驚住了,靜默了會兒,才道:“如你所願。”
一道金光閃過,楚無缺面前驟然出現了一本秘籍和一個白色的瓷瓶。
“這本秘籍裡寫下了混沌靈根者修煉的諸多細節,甚至還包括了我曾經學過的所有功法。”
“至於這白色瓷瓶裡裝的則是混沌神獸的精血,服下後不僅能夠啟用你體內的混沌靈根,還能強化你的身體素質。”
楚無缺盯了面前的秘籍和瓷瓶半晌,才顫抖著手將這兩樣東西拿了起來,嘴唇翕動了會兒,最終道:“多謝前輩。”
“你就在這洞穴裡將這神獸精血給吸收了吧。”
楚無缺點頭,開啟瓷瓶,將瓶中的精血服下。
......
溫昭拿出傳音玉牌,這才聽見楚無缺之前傳音過來的內容。
“空草地......懸崖......會在哪兒呢......”
溫昭握著傳音玉牌出神,原本站在一邊的南山卻微微偏過身來,道:“懸崖?我碰見你之前,就是從一處有懸崖的地方過來的呢。”
“真的嗎?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我徒......我師弟呢!”
溫昭差點說漏了嘴,好在南山面上並無異色,只勾唇道:“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溫昭下意識看了一眼南山的後背:“你方才才受過傷,要不你先在這洞穴裡休息會兒,你把位置告訴我,我自己去找師弟。”
南山:“不需要休息,走吧,找到你師弟更重要。”
溫昭點頭,心想南山這人還怪好的。
南山和溫昭很快來到楚無缺之前來過的空草地。
但之前在楚無缺面前豪橫無比的紫蜚此刻卻安安分分地縮在地底,像是畏懼地面上的什麼東西一樣,就連一點窸窸窣窣的聲音都不敢發出,生怕被那東西發現。
於是南山和溫昭二人路過這兒時可謂是“歲月靜好”,就連妖獸的半點影子都不曾出現。
溫昭環顧四周,卻不見楚無缺的身影。
他最終走到懸崖邊,盯著懸崖底潺潺流動的河水,掏出傳音玉牌道:“楚無缺,你現在在哪兒啊?我已經到你說的地方了。”
不等玉牌有所回應,溫昭就聽見一陣細微的水聲,一道人影從那水面鑽了出來。
是楚無缺。
楚無缺抬手抹了一把面上的水珠,自然也看見了懸崖上的溫昭。
溫昭見狀,忙踩著淵冰,將楚無缺從懸崖底接了上來,順便給楚無缺掐了個淨身訣。
“師尊,我......”
楚無缺正想分享自己方才在洞穴中的奇遇,抬眼才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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