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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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裴湛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溫昭已經透過了他的好友申請,發過來一條資訊:你好,你是裴先生嗎?
裴湛勾唇,幾乎能想象到螢幕背後溫昭疑惑的神情,回了個“嗯”後,便開始翻溫昭的朋友圈。
溫昭的朋友圈發的很少,大部分是排練日常,更往前的就是之前在便利店打工的照片。
他給溫昭的每條朋友圈都點了贊,退出來,將溫昭的備註改為“小偶像”。
裴湛又發了資訊過去:我今天去過你的live,握手的時候還讓你記得穿外套。
小偶像:我記得你,裴先生。
裴湛:別叫我裴先生,叫我裴湛。
小偶像:裴湛。
裴湛:之前在便利店工作麼?很缺錢?
螢幕對面的溫昭微微蹙眉,心想他和這個裴湛的聊天內容是不是偏題了。
若非經紀人說這個裴湛公司旗下的潮牌要和自己合作,他才不捨得搭理人呢。
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回復了:是的,因為窮窮的所以才要努力工作!
裴湛幾乎是秒回,溫昭看了一眼,眸子都瞪大了:轉帳100000元(自願無償贈與)
裴湛:收了。
溫昭從來沒見過裴湛這種一言不合就大額轉帳的人,一時有些愣住了。
他過夠了窮得要打三份工的日子,就連如今做地下偶像都是迫不得已,雖然這轉帳他不敢收,但也捨不得退回去。
裴湛見溫昭不回復也不領錢,以為溫昭被嚇住了,不想收他的錢,又道:這樣,你拍張自拍給我,這些錢就當買你的照片了,你沒白拿。
裴湛這麼一說,溫昭可就更加心動了。
自從做了地下小偶像以後,他每天都要在SNS上發動態,自拍這種事對他來說已是輕車熟路了。
他舉起手機隨便自拍了幾張,一股腦發了過去,隨後迫不及待地領了錢。
他深覺自己這波賺大了,開開心心地將這筆錢存進自己的“小金庫”銀行卡。
而同樣覺得自己賺大了的裴湛也開始欣賞起小偶像發給他的圖片來。
幾張照片沒有任何構圖可言,但裴湛一點開,一張無比漂亮的臉便徑直撞進他眼中。
照片中的小偶像像是剛洗完澡,頭髮還沒完全乾,幾簇髮尾溼溼地貼著後頸。
比起在舞臺上,此刻沒化妝的小偶像顯得更純一些。
小偶像隨意地看著鏡頭,眼睛蒙了一層水光,睫毛也因為水汽顯得更黑更密,其下的唇瓣則呈現一種惹眼的粉嫩。
裴湛很難抉擇出究竟是抹了唇釉的唇瓣好親一些,還是眼前的唇瓣好親一些,因為他通通沒親過。
隨後,裴湛才注意到小偶像所處的地方。
小偶像跪坐在自己窄小的單人床上,腿下壓著的格子床單都被洗得褪了色,背後便是一個塑膠布衣櫃,櫃子裡塞的卻不是衣服,而是粉絲送的各種禮物。
圖片的色彩也有些暗,說不定小偶像家的燈也廉價得不行。
簡直像一顆珍珠掉進了土堆。
裴湛不由得蹙起眉來,心想溫昭究竟是過的什麼苦日子?
第215章 番外if線:地偶7
隔天晚上七點,溫昭準時來到公司的錄音棚。
錄音棚裡意外地只有調音師和沈謙,溫昭朝沈謙點了點頭,有些手足無措:“沈先生。”
沈謙走近,撫上溫昭的肩。
溫昭的身子不由自主繃緊了,太近了,近到他又清楚嗅到了沈謙身上的檀木香。
沈謙輕笑:“別緊張,站這邊,這個位置收音最好。”
溫昭大腦一片空白,卻乖乖照做,不知為何,沈謙身上總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服從的氣質。
沈謙退開,隔著玻璃在控制室坐下。
按下通話鍵,他的聲音在溫昭剛戴上的耳機裡響起:“你現在唱一遍改過之後的調,看唱起來會不會累。”
溫昭試著唱了一遍,發現這首歌改過之後確實要比之前唱起來輕鬆很多,他心頭一喜,抬頭便對上玻璃對面沈謙幽暗的眼。
他愣住了,耳機裡很快傳來沈謙的聲音:“發什麼呆?”
溫昭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了聲“抱歉”。
“剛才唱得很好。”
沈謙說這句話時聲音放得很蘇,像某種對聽話者的獎勵。
“接下來再把過幾天live要唱的歌熟悉一下吧。”
說完,沈謙就推門離開了。
沈謙不在,溫昭反而自在了許多。
他又把曲目單裡的歌唱了幾遍,唱完之後只覺得口乾舌燥。
下一秒,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帶著一杯水呈在他面前。
溫昭抬眼,同不知什麼時候又進來的沈謙對視上。
“蜂蜜檸檬水,我猜你現在需要補水,所以剛才出去泡了。”
“謝謝......沈先生。”
溫昭接過玻璃杯,喝了一口。
這檸檬水是溫熱的,甜度適中,很難想象沈謙這樣的人會親自給他泡蜂蜜檸檬水。
他這才發現,調音師已經離開了,這間錄音棚裡只剩下他和沈謙。
氣氛莫名古怪了起來。
“沈先生,時間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溫昭喝完杯子裡的水,將玻璃杯放下,拿起自己的揹包就要走人,沈謙卻道:“要吃夜宵麼?我請客。”
沈謙這麼一說,溫昭忽然覺得自己有些餓了。
為了省錢,他晚上只吃了一個麵包就過來了。
而且,沈謙請客,花錢的可不是他。
於是溫昭很高興地應了下來。
公司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溫昭身上只穿了一件很單薄的衛衣,夜風一吹,他就冷得縮了縮脖子。
沈謙看了他一眼,下一秒,一件外套就落在他肩頭。
是沈謙今日出門穿的西裝外套,帶著沈謙身上的體溫和氣味。
溫昭攬著外套,後知後覺道:“沈先生,你不冷嗎?”
脫了外套後,沈謙裡面便只剩下一件襯衫了,比溫昭最初的那件衛衣還薄。
沈謙攬著溫昭的肩膀,將溫昭帶著往前走:“不冷。”
一輛黑色邁凱倫停在路燈下,沈謙開了車門,扶著溫昭坐上副駕駛,才關上這邊的車門,走向駕駛位。
他們吃夜宵的地方在一棟法式老洋房中,溫昭沒吃幾口就飽了,好在是夜宵,所以上的菜並不多,分量也很小。
見溫昭停了筷子,沈謙問:“吃飽了麼?”
溫昭點點頭。
“那先坐會兒,消消食。”
溫昭靠近椅背裡,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吧檯上。
吧檯後面是一整面酒牆,各色的酒液被昏暗的燈光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沈謙順著溫昭的目光看去,隨後站起身來,同一旁的侍者低聲溝通了什麼。
侍者連連點頭,他於是解開襯衫袖釦,隨意將袖口往上折了兩折,露出一截小臂來。
溫昭疑惑,不知沈謙要做什麼,目光茫然地追隨著沈謙的身影。
只見沈謙在吧檯洗了手,隨後從酒牆上拿了幾瓶酒出來。
這是要調酒的節奏?
過去溫昭對沈謙的印象便是那種傳說中的古板上司,沒想到沈謙會的東西不少,而且從沈謙不徐不疾的動作來看,沈謙的調酒技術不差。
溫昭好奇地走了過去,坐在了吧檯邊,換得了沈謙的抬眼。
他睜著圓圓的眼睛,嘿嘿一笑:“沈先生,我偷師,你不介意吧?”
沈謙輕輕勾唇:“學得會盡管學。”
在這如同黃昏的燈光之下,溫昭的注意力不知為何全放在了沈謙手上。
沈謙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短很乾淨,小指和無名指夾著量酒器,銀色的杓柄從另一隻手的指間穿過,攪拌間發出冰塊與杓子碰撞的聲音,聽起來竟有些悅耳。
溫昭看得入了迷,很快這杯酒便調好了,沈謙將杯子推到他面前。
“嚐嚐。”
溫昭看看眼前的酒,又看看沈謙。
“沈先生,你竟然還會調酒。”
“大學的時候學的。”沈謙重新扣上袖釦,“很久沒調了,手生。”
手生?
溫昭撇嘴,他才不笨,方才沈謙那嫻熟的模樣可完全不像手生的樣子。
他垂頭喝了一口,這酒綿密順滑,果香混著酒香,清甜中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苦澀,還挺解膩。
溫昭喝不太來,只得像喝飲料一樣又喝了幾口。
“好喝嗎?”沈謙問。
“好喝。”
溫昭點頭,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在拍馬屁,又喝了好幾口。
“慢點,這酒度數可不低。”
沈謙神色柔和地看著溫昭,從他的角度能清楚看見溫昭喝酒時垂下的睫羽,幽暗燈光打下來,那睫羽便在溫昭臉頰投下一片陰影。那握著杯子的指尖也被沾溼了,頂端泛著紅,粉嫩唇瓣離開杯子時,杯口留下了一圈極淡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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