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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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劇情中,威爾是日耀帝國近兩百年以來最年輕的元帥,從他剛成年加入軍團後,只用四年便連續從少校升至上將。
威爾在軍事和外交方面都有很大成就,使得日耀帝國和周邊多個小國的關係有了很大改善。
而溫昭與他家族最終的結局,和威爾脫不了干係。
想到這,溫昭便聽見一旁樂師吹奏起樂器,眾人的目光都往大門聚攏。
年輕的元帥身著筆挺的黑色軍服,肩上的勳章閃爍著金色光芒。他身姿挺拔,步伐沉穩,暗紅色的眸子看向誰時,誰便會頓覺後背生寒。
這般強大的氣場,帶著能夠掌控一切的淡然,讓眾貴族不由得心生敬畏,談話的聲音戛然而止。
“女王陛下。”
威爾右手握住帽簷中央,將軍帽摘下,微微俯身,朝艾瑞爾行禮。
艾瑞爾抬手,道:“歡迎歸國,威爾元帥。”
威爾頷首,又轉身面對溫昭:“王子殿下。”
就是這個什麼威爾元帥,害得他大清早就被賽勒斯叫醒...
這麼想著,溫昭心底不是很快活,於是他不吭聲,像是有意不給元帥面子。
“溫昭。”
艾瑞爾習慣了自己這個兒子的脾氣,但現在是眾目睽睽之下,她只是低聲提醒了溫昭一句,並未說出什麼過分嚴厲的話語。
溫昭撇嘴,終於開口了:“抱歉,威爾元帥,為了參加這個歡迎宴會,我實在起得太早,精神不是很好。”
恩賜般給了元帥一個臺階,其實又是另一番羞辱。
威爾視線停留在溫昭身上兩秒,便轉開了,像是完全不把溫昭的一番諷刺放在心裡。
這就是傳言中性情乖戾的王子殿下麼,不過一隻爪子都沒長齊的小貓,只會虛張聲勢,沒有一點威懾力。
刁難他的想法落空,回去後該不會鑽進被窩掉小珍珠吧。威爾默默想。
溫昭冷哼一聲,被威爾這副死裝的樣子氣得牙癢癢,心想宴會結束後自己一定要找機會狠狠欺負這個元帥。
這場歡迎宴會的流程不多,威爾只需要向女王大致匯報一下最近日耀帝國與鄰國的來往關係。
歡迎會結束後,艾瑞爾讓溫昭留了下來,其他人都離開了。
溫昭直覺艾瑞爾有重要的事要同他談,面上的表情都認真了些許。
艾瑞爾嘆了口氣,從王座上站起身:“溫昭,一週後,我將會舉行傳位儀式。”
溫昭抬頭,開口的語氣有些遲疑:“母親...”
一般的王都會選擇在生命將至之際傳位,依艾瑞爾這樣有野心的性子,萬不可能提前傳位。
除非,發生了突然的變故。
“所有人都以為你的父親愛我,其實他早就暗中給我下了慢性毒藥。我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但是為了讓他放下戒心,我不得不裝作一切都不知道。”
“現在說這些已經無用,溫昭,我的時日不多,你繼位後,我會帶你熟悉相關事務,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你要改變德拉科家族的命運。”
艾瑞爾對溫昭向來嚴厲,但令她頭疼的是,溫昭心思單純,在外太過於釋放天性,在一眾貴族中的名聲並不是很好。
但現在,她不得不如此做。
她自然不會將希望全寄託於溫昭,溫昭繼位後只不過是她的一個傀儡。但她說出這番話,只是想讓溫昭看清現狀。
溫昭是知道原劇情的,所以他對艾瑞爾的舉措並沒有太驚訝。
不過他只需要當好一個惡毒王子,就算繼位了,也難逃被那群人拉下臺的命運。
女王發話,不容反駁。
溫昭沒說多餘的話,乖乖應了聲好。
賽勒斯一直候在宴會廳外,溫昭一出現,他便站直了身子,低眉順眼道:“殿下。”
離了女王的視線,王子便又恢復了本性:“那個什麼威爾元帥,他人呢?”
聽見王子殿下口中掛著別的人,賽勒斯眼神暗了暗。
但他還是回答了:“威爾元帥在等馬車接他回城堡,應該還在玫瑰園大門。”
“哼,他讓我不爽,我也要給他好看!”
溫昭說著,就往玫瑰園那邊走。
威爾果然在賽勒斯所說的地方,見王子殿下帶著貼身騎士往自己這個方向走,威爾便知道,王子殿下要找他麻煩了。
但他絲毫不避,面上表情沉靜:“王子殿下,你找我有事?”
溫昭眼珠子轉了轉,憋了一肚子壞水,思索著怎麼刁難眼前的人。
最終他唇角微揚,上前一步,用腳下的皮鞋狠狠碾過威爾的軍靴。
“啊,威爾元帥,不好意思,我腳滑了,你應該不會生我的氣吧。”
妥妥的無腦壞蛋語氣,放在溫昭身上又莫名有些可愛。
溫昭笑眯眯地望著威爾,微微咧開的唇露出其中的一點軟舌,隨即又狡猾地掩藏在口中。
威爾盯了一眼自己靴子上淡淡的印子,又看向溫昭。
就在溫昭自信以為威爾不敢有任何反擊的舉動時,威爾抬手便捏住了溫昭的下顎。
那樣的漫不經心,暗紅色的眸子逐漸轉為鮮紅,叫溫昭看一眼就要害怕。
他戴著皮質手套的大拇指輕輕碾過溫昭的唇,沉聲道:“我尊敬的王子殿下,你是否太過天真,以為我真的不敢動你?”
第33 章 【2】尾巴露出來了
方才還無比囂張的王子殿下頓時被嚇得說不出話來,他惶恐地望著威爾的眼睛,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捏緊了。
賽勒斯將手放在腰間的劍柄上,上前一步:“威爾元帥,請您放開殿下。”
威爾斜睨了眼賽勒斯,玩味道:“金色豎瞳?”
溫昭和賽勒斯都不明白威爾關注的點為何如此不同,好在威爾最終還是收回了手。
他抬手一看,皮質手套表面都被津水染溼,顏色深了個度。
這手套不能再用了。
威爾想。
方才也只不過是嚇嚇溫昭,沒想到這個王子殿下脾氣大,膽子倒是挺小。
找麻煩失敗的王子殿下一時有些尷尬,他撇嘴,臉頰都因生氣而微微鼓起。
威爾沒管溫昭怎麼想,直接轉身,就要踏上來接他的馬車。
溫昭氣焰一時又上來了:“你回來!我準你走了嗎?!”
威爾不鹹不淡地回望了溫昭一眼,依舊上了馬車。
在馬車駛離玫瑰園後,溫昭才放下了方才的一番作態。
系統提示他的惡毒值又增加了十點。
賽勒斯是他在這個世界繫結的惡毒值刷取物件,工作列中現如今就一條任務:在賽勒斯面前展示他的惡劣性格——惡毒值+80
是一個長期任務,沒有具體提示,與上個任務世界的任務相比難度增加了,溫昭於是只能怎麼任性怎麼來。
只是...威爾方才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溫昭有些在意,他只知道劇情大概走向,很多細節的東西還需要他自己去摸索。
他真真切切看見了威爾瞳色的改變,方才威爾也提到了賽勒斯的眼睛。
這之中,是有什麼關聯麼?
想不出來,溫昭索性不想了,插著手要賽勒斯抱自己回宮殿臥室。
賽勒斯於是俯身,將尊貴的王子殿下攬進懷中。
*
溫昭吃完午飯後便又困了,打了個哈欠,直接往被窩中縮。
按往常他早晨起床都是要賴一下床的,今早不僅沒賴成床,還比以前早起了不少。
這無疑打破了他的生物鐘,所以他現在才會這麼困。
不過這個午覺睡得也不是很安穩,迷迷煳煳中溫昭只覺得渾身發熱,甚至有些喘不上氣來。
守在溫昭床邊的賽勒斯則沒睡,只是反反覆復擦拭著從劍鞘中拔出的劍。
這把劍,也是王子殿下賜予他的。
就在他的騎士授勳儀式上,他永遠都不會忘。
那天,他穿著妥帖的軍禮服,單膝跪在王子殿下面前,目光始終注視著他的殿下。
王子殿下從侍從手中拿起這把佩劍,口中念出授勳詞,那劍刃便輕輕落在賽勒斯右肩。
隨後,王子殿下俯身,為他佩戴上紫水晶胸針,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賽勒斯,從今以後,你便是我的專屬騎士。”
這胸針所佩戴的位置,離心臟那樣近。
賽勒斯從來沒想過,他這樣擁有卑劣血脈的人,也會成為騎士。
可是溫昭給了他這樣一個機會。
即便溫昭在外界傳言中,是個性格頑劣的王子。
可在他眼中,溫昭只是他的殿下,他需要守護的殿下。
賽勒斯早就將騎士宣言爛熟於心:謙恭,正直,憐憫......我發誓善待弱者......我發誓將對所愛至死不渝。
如果可以,他永遠都會是殿下最鋒利的劍。
突然間,溫昭的哽咽扯回了賽勒斯的思緒。
那聲音悶悶的,聽起來溫昭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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