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0頁
說著,艾德里安的指腹便按在溫昭的唇上。
不輕不重地壓下去,又眸色深深地鬆開。
如此直白的調戲,溫昭還從未遇見過。
他一時說不出話來,只咬著唇後退了半步。
這個艾德里安,真的是為了激怒他,什麼不知廉恥的話都要說出來!
艾德里安以為這樣自己就會大發雷霆,然後落下把柄?
絕不可能!
他才不會著了艾德里安的道!
艾德里安見溫昭渾身的小動作都帶著抗拒,也不再逗弄溫昭:“殿下,圖書館就在前面,我還有事,就先送到這了。”
艾德里安又恢復成了平日那副溫柔俊美的模樣,好似方才那些過於冒犯的話語不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溫昭此刻著實體會到了賽勒斯不在他身邊的不便。
若是賽勒斯在,他又怎麼會迷路?又怎麼會淪落到要和艾德里安走一塊?
若是賽勒斯在,他定要讓這個口無遮攔的艾德里安好看!
溫昭沒再分給艾德里安任何眼神,轉身便往圖書館大門走。
艾德里安站在原地,一臉興味地看著溫昭進了圖書館。
*
整個圖書館有三層樓,溫昭在一樓找了一圈兒也不見陸斯恩人,上了二樓才看見靠在沙發上看書的陸斯恩。
早在溫昭上樓時陸斯恩便聽見了聲音,於是溫昭一出現在二樓,陸斯恩的眼神便準確無誤地鎖定了溫昭。
“王子殿下,你來了。”
溫昭“嗯”了聲,沒再說話,而是插著手繞二樓的書架走了圈兒,像小貓來到新環境巡視領地似的。
最後他才走到陸斯恩身邊,湊個腦袋去看陸斯恩在看什麼書。
盡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溫昭看得眼花,撇嘴道:“你讓我來這兒,就是陪你看這些無聊的東西?”
陸斯恩抬眼,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被工整西裝褲包裹住的大腿:“恰恰相反,這本書還挺有趣的。王子殿下若是想聽,便坐過來,我念給你聽。”
溫昭雖有些猶豫,但也僅僅只猶豫了一瞬。
賽勒斯過去也會這樣服侍他,故王子殿下只將這當做陸斯恩該做的。
他乖乖坐上陸斯恩大腿,後背靠著陸斯恩的胸膛。又調整了幾下身子,選了個相對舒適的位置。
陸斯恩垂眸便能瞥見溫昭如玉的耳垂,再往下便是白膩的後脖頸,以及被腰封襯得格外纖細的腰肢。
腿肉也軟得像雲,緊實地壓著他的大腿。
再湊近些,還能聞見絲絲縷縷的香氣,叫陸斯恩眼前驟然湧出靡麗的幻象。
而王子殿下卻不耐仰頭,掐了掐他的手:“陸斯恩,快給我念啊!”
陸斯恩回過神來,將手中的書翻到新的一頁。
第38 章 【2】安娜託利亞小鎮
陸斯恩將目光放在古籍上,念出來時刻意壓住了嗓子,聲線又低又磁,帶著一絲溫柔的音調。
溫昭大概聽明白了,這一頁記載了一個有趣的小鎮,名為安娜託利亞。
安娜託利亞盛產玫瑰,每年五月都會舉行一次盛大的玫瑰節,現場會展出各種玫瑰做成的食物以及玫瑰製成的工藝品。
除玫瑰之外,位於安娜託利亞的佩蒂斯河也極為出名。
因其水流格外清澈,夏季夜間在岸邊的草叢便能尋見許多的螢火蟲,光線較暗的時候,佩蒂斯河似是直接化作為一條“星河”。故也有不少人稱安娜託利亞為星河仙境。
溫昭在腦子中想象著那場景,不由有些神往。
他雖為尊貴的王子殿下,實際上二十年來都困在這華麗又空虛的盧修斯宮殿,對外界的一切稱得上一無所知,任何事物對他來說都是新奇的。
陸斯恩察覺到溫昭聽完後怔愣的小表情,便問:“怎麼,王子殿下很想去?”
“沒有很想!”溫昭下意識反駁。
陸斯恩抬手,冰冷指腹意味深長地捏了捏溫昭的耳垂:“真的嗎?”
“殿下可能不知道,你撒謊的時候,耳尖會紅。”
溫昭甚至忽略了陸斯恩的手為什麼會這麼冷,只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讓背後的陸斯恩再看。
陸斯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安娜託利亞的玫瑰節就在這幾天。殿下若是真的想去,我可以帶殿下去。”
溫昭偏過頭,又扭扭捏捏道:“好吧,確實不是很想...只有一點點,嗯,一點點。”
陸斯恩淺笑了聲,俯身吻上溫昭側臉,低喃道:“誠實的乖孩子。”
溫昭身子僵硬了一瞬,沒明白陸斯恩這一吻的意義。
或許在陸斯恩眼裡,這算是一種...誇獎?
但溫昭此刻整顆心都吊在安娜託利亞的玫瑰節上,又問:“那,我們多久去?需要告訴女王陛下嗎?”
陸斯恩:“明天就去吧,我去告訴女王陛下就好,王子殿下不用擔心。”
溫昭“嗯”了聲,才意識到陸斯恩身上的溫度很冷,冷得不像正常人。
但他沒敢問,開始在心中期待明天的到來。
*
回到臥室,賽勒斯果真如溫昭說的那樣,還維持著之前的姿勢跪著。
系統再次提示惡毒值上升10點。
溫昭心底其實有些不忍,他自己跪一會兒就要委屈得掉眼淚,還不說賽勒斯跪了一整個早上。
賽勒斯其實也沒做錯什麼,都是自己不小心入了賽勒斯的夢境。說不定那些奇怪的舉動,都是賽勒斯化龍所影響的呢,而自己恰好撞上了...
賽勒斯跪了這麼久,一定腿都麻了,說不定明天會更難受。
溫昭又一次在內心覺得自己好壞。
溫昭清了清嗓子,賽勒斯聽見溫昭的聲音,剛想轉過頭去,又想到溫昭早上說的那番話,便不敢再動了,只喚了溫昭一聲“殿下”。
他吃不吃午飯都無所謂,可是殿下往常吃午飯他都要在一邊服侍的。若是自己不在,這活兒可能就被宮殿裡別的男僕攬下了。
他不願意。
“好了,你起來吧,不用你跪著了。”溫昭說。
賽勒斯這才起身,只是確實跪太久,起身一時沒站穩,趔趄了一瞬。
溫昭忙上前拉著他,皺眉故作不耐煩:“就跪了這麼一會兒,你就連站都站不穩,真沒用!”
賽勒斯聽了,沒覺得溫昭罵得有什麼不對,只心底滿是懊惱:“對不起,殿下。”
緊接著,他又反應過來:殿下拉他了。
殿下明明可以讓他直接摔倒,不用管他,但殿下卻拉了他一把。
殿下果然是嘴硬心軟的。
溫昭才不知道賽勒斯在心底琢磨什麼,只繼續道:“明天我要出門,你再起得像今天一樣晚,那你就等著跪一天吧!”
“不會的,殿下。”
賽勒斯不可抑制地又回憶起昨晚夢中的情節,若是殿下知道他整天腦子裡都在想什麼,估計殿下會氣得不再搭理他。
“只是...殿下明天要去哪裡呢?”
溫昭在過去可是很少離開王宮的,只成年禮到盧修斯宮外遊玩了幾天。
“安娜託利亞!聽陸斯恩公爵說,那裡這幾天在舉辦玫瑰節!對了,陸斯恩公爵也會和我們一起的。”眉目姣好的王子殿下說話時,眼裡似是閃爍著期待的光亮。
賽勒斯一愣,他很少見殿下有這樣生動的神色。
所以在他被罰跪的這段時間,殿下是去找陸斯恩公爵了。
賽勒斯心底沒來由地有些失落,但他只道:“殿下,我明天會早點起來叫醒你的。”
他是不是該慶幸,殿下出去玩兒時,至少還想著帶上他。
只思索了一瞬,賽勒斯就遏制住了這個讓他有些許難過的想法。
*
用王子殿下的身份出行實在有諸多不便,於是賽勒斯沒給溫昭穿太有代表性的衣服,只在衣櫃中挑了一套款式相對簡約的衣服給溫昭換上。
溫昭此次只是出去玩兒,不喜歡太多人跟著,所以這趟旅程只有他、賽勒斯和陸斯恩三人。
如果算上駕馬車的車伕,可能是四個人。
安娜託利亞小鎮離王宮有一定距離,幾人早晨從盧修斯宮出發,下午才到小鎮附近。
馬車中的氛圍實在古怪,到了目的地溫昭才覺鬆了一口氣。
他剛坐上馬車沒多久,就覺得這馬車實在太晃了,顛得他屁股疼。於是他淚汪汪縮排賽勒斯懷裡,就要賽勒斯抱著他。
沒想到陸斯恩一把將溫昭扯過去,說什麼賽勒斯在這趟旅途的主要任務是保護大家的安全,這種小事麻煩他就好。
溫昭覺得陸斯恩說的話有道理,於是乖乖坐在了陸斯恩腿上。
不過賽勒斯看起來臉色不是很好,他腦子裡的惡毒值也哐哐漲。
溫昭疑惑,他這次分明沒再命令賽勒斯做什麼,為什麼惡毒值還會漲?
難道賽勒斯被自己欺負習慣了,一時不欺負他,他還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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