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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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的劍術不說在日耀帝國,放眼全大陸,都算數一數二,否則便不會在戰場上取得那麼多勝利。
威爾過去和手下打,都存了“指教”的意思,沒用全力,只讓手下看到他們自己劍術上的弱處。和威爾比試一次,他們都能學到許多東西。
五位騎士以為現在也是如此,便沒多緊張,欣然應下。
“就你先來?”
威爾目光放在特里身上。
特里點頭,只沒想到,威爾這次的風格和從前全然不同,招招致命,簡直要把特里壓制得死死的,連劍都抬不起來。
“元帥...”
特里愕然,威爾眸中血色轉深,就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
特里此刻也不敢鬆手,怕一鬆手,威爾的劍就要往他脖子上刺。
直到最後他快支撐不住,流了滿頭冷汗,手都在顫抖,威爾才鬆手。
特里手一軟,手中的長劍都落在地上,威爾冷聲道:“就這樣,就以為自己很厲害了?”
“元帥,我...”
特里還想再說什麼,威爾又不看他了,而是轉頭看向另一個騎士:“你過來,繼續。”
五個人挨著被威爾虐了一通,累得威爾一走,他們便直接癱在了地上。
說不上是什麼心情,挫敗還是有的。
他們都看出了威爾的心情不妙,但一時又捉摸不透威爾的心思。
“喂,特里,你說元帥是不是看出來我們剛才給王子殿下放水了,所以在警告我們。”一位騎士道。
特里還未說話,另一位騎士便道:“也是,元帥眼裡向來容不得沙子。”
特里卻沒想別的,而是喃喃:“你們說,王子殿下身上是什麼香味?”
“啊,這誰知道呢...感覺有點像蛋奶酥...不過我也沒吃過蛋奶酥。”
“王子殿下落到元帥手上,感覺不會太好過...”
...
“不會太好過”的王子殿下實際上已經在威爾的臥室舒舒服服地躺著了。
威爾剛把他送到臥室,就離開了,也不知道匆匆忙忙是要去幹什麼。
但只要不訓練,溫昭才不管威爾要去做什麼。
威爾再回臥室時,溫昭都已經進入夢鄉了。
睡姿倒是很規矩,只是眉頭緊緊皺著,唿吸有些急促,像是做了什麼噩夢。
威爾本打算待會兒再帶著王子殿下去林地打獵,但見王子殿下已經睡著了,他便沒出聲,只坐在床邊,沉默地盯著溫昭看。
他抬手替溫昭將皺起的眉頭撫平,最終手指順著溫昭的臉一劃,落在溫昭唇瓣間。
威爾又想起和王子殿下的那次來,向來禁慾的元帥,只開葷過一次,便食髓知味。
平日面上端著冷漠的表情,每天夜裡指不定在暢想著什麼。
手上傳來濡溼之感,竟是溫昭無意識的啟唇,觸碰到威爾指腹。
威爾嘴唇彎了彎,低聲道:“對誰都這麼主動麼...”
溫昭沒回應,還陷在夢中。
王子殿下連基本的劍術都不會,若是像上次那樣再被別人欺負了,怕是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吧。
其實王子殿下也不需要會什麼,只要以後都一直乖乖跟著他身邊,他會保護好王子殿下的安全。
威爾如是想。
可王子殿下為什麼就不明白這一點呢,只需要王子殿下再多主動一點...
威爾喟嘆一聲,俯下身去。
這個姿勢接吻對威爾來說實在算不上方便,怕將睡夢中的王子殿下吵醒,威爾的吻說十分溫柔也不為過,高挺的鼻樑擦過溫昭的臉側,引起一陣癢意。
溫昭確實在做噩夢,他又夢到了那天在洞穴中的場景。
他嘴上說著不去想賽勒斯,心中其實是想的,甚至做夢都能夢到。
只是夢境很混亂,溫昭猶如一個旁觀者,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被迫看著,不停地喊賽勒斯的名字。
一片血色,難言的悲傷湧上心頭,溫昭“唔”了聲,像是立即要醒來。
而現實中,威爾見狀,也放過了王子殿下。
溫昭起初說了句什麼,威爾沒聽清,他又湊近了聽,這次卻聽得清楚。
溫昭在喊賽勒斯的名字。
威爾動作一滯,面色全然冷下來。
第55 章 【2】我現在,有一點點討厭你
方才的那點溫柔像是笑話,威爾不管會不會將溫昭弄醒了,親吻的動作都粗魯了許多。
溫昭皺著眉醒來,一時掙扎不得,只能“嗚嗚”地喊。
然這點程度似已經撫慰不了威爾的心,他咬破溫昭的唇,直到舔舐到血的鏽味,才與之分離。
溫昭被親蒙了,威爾的唿吸比他還要急促,鼓著青筋的手撐在他頸側,源源的熱意傳至他的身上。
“嘶...”
溫昭一動嘴,嘴皮便疼起來,唇瓣被親得像沾了層玫瑰汁。
“你幹什麼?!”
溫昭覺得威爾這人真是壞蛋,他睡覺睡得好好的,這個人偷親他就算了,還把他嘴皮都咬破了!
威爾是狗變的嗎?!
溫昭再同威爾對視上時,發現威爾的眸色又轉為了鮮紅。
威爾沒回話,只是這麼沉沉地看著溫昭,原本置於溫昭頸側的手逐漸轉下,落在溫昭腰間。
溫昭這下是真慌了,也不試圖從威爾嘴裡問出什麼了,而是將威爾推開,自己下了床。
他直覺威爾的狀態不對,若是再和威爾共處一室,他指不定得經歷什麼。
見威爾並沒有攔著他,溫昭便慌亂地跑出了威爾的臥室。
*
自那日從威爾的城堡回宮以後,溫昭就說什麼也不肯出臥室了,艾德里安和威爾來找他,都被他拒之門外。
陸斯恩得知這件事後,也來到了溫昭的臥室門外。
見威爾和艾德里安都在,陸斯恩不由得挑了挑眉,“你們這是?”
艾德里安道:“王子殿下已經呆在臥室三天了...過幾日便是他的加冕儀式,怎麼說也得帶著王子殿下學一些東西不是。”
威爾沒回話,但很顯然他也是這個想法。
“前幾日王子殿下都挺配合的。”
陸斯恩不用想,就知道是這兩人做了什麼惹得王子殿下不快:“三天前,王子殿下在你們誰那兒?”
艾德里安聳肩:“我那天不在,去幫殿下處理了一些事情。”
那問題就出在威爾身上了。
見二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帶著探究,威爾依舊沒什麼表情,不太樂意承認王子殿下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還能想著賽勒斯。
陸斯恩也知道從威爾嘴裡問不出什麼,便問守在門口的貝拉和卡蘿:“王子殿下最近在做什麼?”
貝拉和卡蘿對視一眼,老老實實道:“殿下一般都在睡覺...剛才我們出來的時候,殿下便說,他要休息了,不要讓人進去打擾他,尤其是...艾德里安公爵和威爾元帥。”
艾德里安哼笑出聲:“我辛辛苦苦替殿下辦事,殿下就這麼對我。”
“我進去看看王子殿下,你們先去忙別的事吧。”陸斯恩這句話是對貝拉和卡蘿說的。
貝拉和卡蘿是陸斯恩調過來的,自然會聽陸斯恩的。她們點頭,安靜地離開了。
陸斯恩開門的動作很輕,怕吵醒正在休息的王子殿下。
他站在床頭,僅能看見天絨被下鼓起的一個弧度。
陸斯恩就這麼盯了半晌,不知想了些什麼,又抬腳出了溫昭的臥室。
聽見臥室門被重新闔上的聲音,天絨被下的小山包動了動,溫昭便從床間蹭起來。
他這幾天為了躲艾德里安和威爾,一直在裝睡,連臥室都不想出了。
這還是陸斯恩幾天來第一次找他,溫昭總覺得艾德里安和威爾也在門外,便下了床,鬼鬼祟祟地湊到門口聽門外的動靜。
“殿下真在睡覺?”
是艾德里安的聲音。
“嗯。”陸斯恩回。
“陸斯恩,上次在洞穴,是你提前設計好的。”威爾這句話,在此刻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但溫昭近幾日對他的態度,讓他對賽勒斯的事也上心了些。
稍一回想當初的場景,他便明白這所發生的一切都在陸斯恩的掌控中。
陸斯恩沒回,但也算變相的預設。
儘管王子殿下因為這件事難過了一陣子,但現在一切都好了起來,過幾日便是王子殿下的加冕儀式。
更何況...
賽勒斯在他看來,太礙眼。
既讓王子殿下獲得了繼承權,又獲得了龍晶,剷除了他看不順眼的人,可謂是一箭三雕。
當然,女王艾瑞爾也知曉這件事。
也正是她授意陸斯恩取得龍晶,試圖用龍晶研製出的藥物,解除她身上積累已久的毒素。
不過讓艾瑞爾失望的是,那塊龍晶堅硬無比,就是最鋒利的劍都無法切割開,更別說讓娜莎用它煉藥了。
而娜莎在她的藥材書籍上僅能找到龍晶的功效和相關藥液的配方,怎麼使用龍晶倒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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