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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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昭只能感受到背後有個人貼著他,每一次無意間的接觸,都帶來點癢意。
那女子像是才看見溫昭,愣了一下,轉過頭揶揄地看向莫錦澤。
莫錦澤知道她想說什麼,咳嗽了一聲,將蕭今野從溫昭背後扒拉開:“蕭今野,你自己惹的禍,自己解決吧。”
說完,他便牽著溫昭,離開了。
在蕭今野消失在視野前,溫昭回頭看了一眼。
“錦澤哥哥,你的師弟……挺有趣的。”
莫錦澤嘆氣:“宗門上下,就屬他最不讓人省心……一週前炸了二長老養的七彩魚,三天前燒了大長老種的紫霄竹,今天又對三長老的碧波蓮下手了……”
溫昭若有所思地點頭。
怎麼說呢……總是把事情搞砸也是一種獨特的能力。
穿過竹林,便是莫錦澤的居處。
溫昭跟著莫錦澤進了屋,屋內很敞亮,進門處擺著一個矮桌,上面堆滿了沒用過的符紙。
想必是平時莫錦澤畫符籙的地兒。
溫昭想起那日在戲樓的場景,莫錦澤一張符籙都能賣出幾百個金幣,約摸畫符籙的技術還是不錯的。
莫錦澤捕捉到溫昭的視線,從筆架上取下一支狼毫:“想試試?”
溫昭有些遲疑:“啊?我也能畫?可我從未接觸過相關符文和功法。”
“沒事,有我在。”
說完,莫錦澤便扶著溫昭在矮桌前坐下。
他垂眸,見溫昭仍戴著面紗,食指一勾,溫昭的面紗便散開了。
“我見過你的真容,這裡沒有外人,不用再戴面紗。”
溫昭點頭,下一秒莫錦澤便從後背摟著他,將狼毫筆放在他手中。
溫昭還在思考這種程度是不是太過親密,莫錦澤的聲音便從他頭頂響起:“愣著做什麼?先潤筆吧。”
說著,莫錦澤的手便帶著溫昭捏緊毛筆。
正前方擱著一碟金色靈墨,看不出其材質。
溫昭完全是被莫錦澤帶著寫,他隱約感受到一縷靈力自莫錦澤的指腹經由他的指尖傳遞至筆尖。
“製作符籙,考驗的是對符文的理解與對靈力的控制,當然,專注力也同等重要。”
“我所學功法中的咒語,都是能夠加強符籙效果的。”
緊接著,莫錦澤口中便低聲吐出咒語。
溫昭聽得認真,有些緊張,生怕自己手一抖就搞砸了。
等他回過神來,符籙已經畫完。
繁複的符文呈現於符紙上,似是蘊藏著無邊的靈力。
“搞定。”
莫錦澤收手,拿起這張符籙看了一眼:“很完美。”
“看,製作一張符籙也不難,對不對?”
溫昭沒法說。
整個過程除了毛筆是他捏著的,靈力傳輸和符文刻畫似乎都和他無關。
所以……純純被帶飛了。
溫昭看不懂符籙上的符文,只能轉頭問莫錦澤:“這是什麼符?”
“這算是我的自創符籙,名為……問心。”
莫錦澤垂眸,同溫昭對視上:“也就是說,當我對你使用這張符籙過後,你便不能對我撒謊。”
溫昭聞言,心跳快了一瞬,心虛地眨了眨眼睛。
如果莫錦澤待會兒用這個符籙,問他他的真實身份怎麼辦?
他可不能給莫錦澤這個機會。
“哇!自創符籙……錦澤哥哥好厲害啊!我都從來沒用過這種高階符籙呢……”
溫昭裝作一副非常崇拜莫錦澤的模樣,眼睛放光地盯著莫錦澤手中的符籙。
莫錦澤意味不明地低笑一聲,將符籙遞給溫昭,“我可以送給你。”
溫昭剛要伸手去接,莫錦澤的手便將符籙又抽開了:“但是……有條件。”
“什麼條件?”
溫昭撇嘴,有種被面前的人逗了的惱怒。
莫錦澤挑眉,低聲道:“親我一口。”
“……”
“好吧。”
溫昭仰頭,親了莫錦澤的側臉一下。
莫錦澤垂眸便能看見溫昭微微顫抖的睫羽和白膩的肌膚,湊近的時候,似乎還帶著一種香。
櫻色唇瓣僅接觸了他的臉頰一秒,旋即便離開了。他只感受到了剎那癢意,像羽毛輕輕拂過面頰一樣。
莫錦澤緊了緊喉嚨,心一下子便癢起來。
面前的人真是……總能給人帶來一種莫名的感覺。
光是站在那裡,就足夠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更何況現在是在他懷中,在他的領地。
“這樣……總行了吧?”
溫昭抿唇,見莫錦澤盯著自己不知在想什麼,便趁機要去拿符籙,莫錦澤卻再次將符籙抽走了:“不行。”
“只碰了下臉,怎麼能算親?”
話落,莫錦澤便扣住溫昭的手腕,垂下頭去。
……
蕭今野即便乖乖認了錯,依舊在岑寧那兒領了一頓揍。
他委屈地捂著自己的屁股,兩眼淚汪汪。
“我下手沒多重,別擱那兒裝。”
岑寧將手中的竹條一折,那竹條瞬間化為粉齏。
蕭今野不服地吼吼:“岑師姐,你也太暴力了!你這樣是找不到道侶的,你知道嗎!”
岑寧不屑地低嗤一聲:“道侶?我要道侶有什麼用?道侶只會影響我畫符的速度!”
“就你這缺心眼兒大麻煩的,誰當你道侶誰倒八輩子血黴……還有空在這兒說我呢,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蕭今野眼見說不過岑寧,只得跺了跺腳,氣鼓鼓地走了。
只是走到半路,他又不知為何頓住步子,突地想起莫錦澤今日帶回來的人來。
他剛才撞了人,好像還沒好好跟人家道歉呢……
這麼想著,蕭今野轉了個方向,往莫錦澤的住處走。
第 94章 【4】那就用桂花糕補償
只是到了莫錦澤的住處,蕭今野才發現屋外布了陣法。
奇怪,他記得上次來找莫錦澤的時候,根本暢通無阻來著?
這會兒怎麼布了陣法?
不過這陣法對蕭今野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別看蕭今野平時修習畫符時沒個正型,但他真正擅長的領域其實還是陣法。
就說這天機堂內,在陣法上的天賦,還沒人能比得過蕭今野。
你要問他為什麼死磕畫符?
那隻能說是蕭今野興趣使然。
畢竟陣符不分家嘛。
蕭今野很快便破了陣,往莫錦澤的屋內走。
他剛想叫一聲“莫師兄”,抬眸看見屋內的場景,即將吐出口的話瞬間咽回了肚子。
從蕭今野的視野,僅能看見莫錦澤將他帶回來的少年按在矮桌上,兩人的髮絲都全然糾纏在一起,實在是曖昧難言。
溫昭被親吻得眼淚都掉出來,迷濛間便同站在門口的蕭今野對視上。
他瞳孔瞬間便顫抖了一下,放在莫錦澤肩上的手下意識推拒著莫錦澤。
莫錦澤這才撐起身子,眼底卻還帶著要將溫昭拆吞入腹的暗色。
蕭今野如今也得以看到溫昭的全臉,如他之前所想,是個生得極為好看的。
眼角飄著一點艷紅,看起來實在可憐得緊,無端讓人生出憐惜的想法來。
這光天化日的,莫師兄這是在……?
莫錦澤也察覺出房中多了個人,啞聲道:“出去。”
蕭今野也意識到自己現在站在這個位置實在是太過尷尬,忙轉了身子,機械地往門外走。
他杵在門口埋著頭,盯著自己的靴子,心中默默猜測溫昭和莫錦澤的關係。
是……師兄在外邊兒找的道侶嗎?
也不像啊,他並未從二人身上感受到血契的存在。
就他埋頭想這麼一會兒,莫錦澤便已經拾掇好自己,從屋內出來了。
蕭今野回過神來,支支吾吾道:“抱歉啊,師兄,我就是想找那位小兄弟好好道個歉,不知道你們在……”
“沒事。”莫錦澤臉上神色並無惱怒之意,“之後你再找我,若我屋外設了陣法,你便直接離開就行。”
“你現在,可以進去找他了。”
蕭今野點頭,忙不迭進了屋。
溫昭此刻撐著身子坐在莫錦澤床角,蕭今野一進來,他便抬眸,有些惶惶地看著蕭今野。
蕭今野的目光卻不自禁落在溫昭的唇上,原本粉嫩的唇已然變得殷紅充血,略微有些腫。
“你找我?”溫昭問。
蕭今野“嗯”了聲,一下便拘謹起來,手都不知該往哪兒放,“我來,是想為剛才撞到你的事,道個歉。”
“可是……你不是已經道過歉了麼?”
溫昭心想這個蕭今野還挺講禮貌的,道一次歉不夠,還來兩次。
蕭今野:“呃,之前太過倉促,顯得我沒誠意。這樣……待會兒我從集市上買桂花糕給你,當做賠罪,怎麼樣?”
溫昭本想說不用,但他又確實有點嘴饞,想吃蕭今野說的桂花糕,於是順從地點頭,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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