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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林首席》作者:蔓越鷗【CP完結】
文案:
古板大提琴教授攻x浪子帥哥受
路思澄有個秘密,他十七歲在英國遊學時,曾瘋狂追求過某知名交響樂團的大提琴首席。
首席姓林,華人,相貌出眾,性格冷淡。路思澄勐烈追求兩個月,半點沒撬動這朵高嶺之花,只好遺憾敗退。
他的初戀故事無疾而終,享年兩月。路思澄沒來得及哀悼,緊接便逢家中變故,他隨母搬回國內,奔赴水深火熱的高中刑場,在高壓下逐漸變態,大學第二年,成了個萬花叢中過,花根也不放過的風流混蛋。
七年後,他再一次遇到了那位白月光林首席。
彼時他正陪著他的新歡上課,教授站上講臺時路思澄抬頭一瞧,當場愣住。
林首席冷淡的眼神掃過他,開口說:“閒雜人等,請自覺離開。”
多年不見,林首席冷得一如當初。
路思澄:……見鬼了。
他眼裡的厭惡沒變,拒人千里的態度沒變,就連相貌也和七年前一模一樣。
好像什麼都沒變過,除了路思澄那顆不值錢的真心。
——
林首席:“離我遠些。”
還是林首席:“閉嘴,走開。”
又是林首席:“你敢愛上別人,我……”
克己復禮正經人x隨心所欲浪蕩子
喜聞樂見的高嶺之花為愛發瘋的劇情
普通的戀愛故事,非哪方特供
攻受年齡差七歲
標籤:年上 偽破鏡重圓 聖人私心 爛人真心 暗戀成真 我和我的白月光 命運無常 酸甜
第1章 好久不見
路思澄很久之前聽過一句話,問他:生命和愛情,你更看重哪一個?
路思澄說什麼腦殘問題,顯然是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沒命了還談什麼狗屁愛情?要去做一把隨風飄蕩的浪漫骨灰嗎?墓碑前放再多玫瑰那也只是堆沒用的有機物,又不是復活甲,也沒法讓羅密歐起死回生。
而此時此刻,週三早上八點半,一個尋常的工作日。路思澄正陪著自己剛認識的小男孩坐在教室,抬頭看見門口進來的那個男人時,腦子宕機三秒,鬼使神差又冒出來此問題。
生命和愛情,你更看重哪一個?
管絃系的平臺大教室,這男人走上講臺,顯然他是這節課的教授。
這人相貌相當出眾,長眉冷目,高鼻薄唇,臉骨走勢流暢深刻,垂首時唇角平整,顯得人有些冷峻的禁慾。
他穿黑色西裝褲配灰針織衫,個高肩寬,坐下時兩條長腿支在琴旁,線條鋒利,還能叫路思澄立刻回憶起他曾經有多少次在觀眾席盯著這雙腿,回去後又是怎麼日思夜想,荒淫無度的。
路思澄心裡重重一聲我操。
他想媽的,見鬼了。
林崇聿。
“思澄哥?”路思澄旁邊的大眼睛小男孩靠過來,輕輕湊近他耳朵,著急地說:“對不起啊,你能不能找個機會偷偷熘走,哎呀,我看錯課表了,我以為今天來上課的是蘇教授。”
他有點想哭:“這個不行,這個教授人稱績點殺手,他很沒良心的,不給旁聽,要被他逮著我絕對完蛋。對不起啊思澄哥,我下回補償你……”
路思澄飄在九霄雲外的神識咣噹落地。
生命和愛情選哪一個?我選生命。
距離上回見到林崇聿已經過了七年。七年,當時路思澄還是個天真且腦殘的高中生,暑假應邀去看望他嫁給英籍華裔的親媽,仗著人生地不熟放飛自我,機緣巧合跟著朋友去劇院看了場音樂會,對當時的大提琴首席一見鍾情。
彼時此首席二十五歲,乃當時炙手可熱的大提琴演奏家,頭頂的各項光環多得能砸死人,是朵孤傲的高嶺之花,冷淡拒絕了路思澄的示好。路思澄不依不饒,死纏爛打……於是在某日,被林首席下了最後通令,勒令路思澄不準再接近他。
不要痴心妄想,死纏爛打的也最惹人厭煩。
你很討厭。
路思澄把這話聽進去了,識趣放棄。這麼多年過去,從沒把這事跟任何人提過,只在心底挖了個坑潦草掩埋,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沒必要念念不忘。
結果今天就又看到了林崇聿。
他怎麼回國了?還當了教授?
上一回分別時林崇聿言之鑿鑿,路思澄想起他的話,他說路思澄,不要再纏著我,否則我會告訴你家長,或者請你學校的負責人來管教你。
路思澄一個激靈,勐地回神,壓根沒聽著大眼睛小男生說的話,倉促拍拍他肩,“我得先走了,下回再陪你上課,抱歉啊寶貝,回頭補償你。”
大眼睛男生:“……啊?”
路思澄匆忙地把連帽衛衣的帽子帶上,做賊似的弓腰低頭,盤算著從哪個路線逃出去最安全。他謹慎往外挪,趁林崇聿正忙著調音沒注意他,飛快要跑。
結果人剛走到牆角,就聽有個聲音叫他:“站住。”
路思澄嵴背一僵。
流年不利。
林崇聿的聲音很沉,音色像他手裡的大提琴,所以當他這麼嚴肅又冷淡的出聲命令時,基本所有人都會下意識地站住腳步。路思澄沒轉身,緩緩把自己腦袋上的帽繩拉緊,有意壓著聲說:“對不起老師,我好像走錯教室了。”
“請你轉身面向我,這位同學。”
路思澄:“……”
教室裡所有人都停了手中動作,齊刷刷地扭頭看他。那大眼睛小男生欲哭無淚,苦著臉盯著路思澄。人群目光焦點中的路思澄心底“操”一聲,想著是現在拔腿就往外跑還是聽話轉身比較好。不過他轉念又一想已經過去七年,林崇聿當年又沒正眼看過他,也說不定早就不記得他長什麼樣了。
跑了肯定得連帶大眼睛男生,也會引起騷動。路思澄心一狠,慢吞吞轉過身,語氣乖巧:“對不起老師,我這就走。”
他沒抬頭,衛衣帽子遮著臉,應當是沒人能看清楚他長什麼樣。講臺上的林崇聿冷淡地打量他,搭著琴絃的手輕輕撥動,發出一聲清響。
路思澄果然條件反射地抬頭。
兩雙眼睛,臺上臺下,時隔七年時光,又一次對視了。
林崇聿的眼睛很黑沉,常年沒什麼情緒波動,像潭靜水。
路思澄有那麼片刻怔愣,隨後連忙低頭,欲蓋彌彰地將衛衣帽子扯得更下些。林崇聿不知道有沒有認出他,看樣子應該是沒有,他收回目光,冷淡地說:“走吧。”
路思澄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臨出教室門,聽林崇聿在身後不鹹不淡補言:“今後禁止帶閒雜人等來上我的課,再犯扣五分。”
路思澄:“……操。”
中午十二點,路思澄的手機響了兩聲,他掏出來一看,發信人備註寫著夏小橋,正是誆他去上林崇聿課的大眼睛男生。
夏小橋:對不起啊(哭哭),我現在下課了,你在哪裡,我還可以去找你嗎?
路思澄盯著微信上的字看了兩秒,有心想讓這小孩滾蛋算了。
路思澄今年二十四,隔壁大學機械工程系研二在讀,是個典型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混帳人物。他長得帥,出手大方,會說話,人體貼,基本上身邊常年鶯鶯燕燕不斷,招一招手就能引大堆蝴蝶撲面而來。
這麼多年也就只在林崇聿身上栽過跟頭,且還是個慘烈的大跟頭,說記憶不深刻,也實在是自欺欺人。
他坐在咖啡廳裡,想起林崇聿的眼睛,和他今天的態度,輕輕捏了把紙質的咖啡杯,捧著臉想:這事倒挺有意思。
林崇聿為什麼會在這,他不是在英國的馬爾格斯交響樂團嗎?犯什麼事被踢出來了,怎麼就到這來當教授了?
他不是說最討厭教人,這又算什麼,算日子過得太痛快了要給自己找點罪受?
落地窗外銀杏金黃,映著秋日灑下片片金輝。路思澄支著頭對外面發了會呆,片刻後好笑地一低頭,心想萍水相逢而已,大不了以後再也不來這學校串門了,有什麼好為這煩心的?
於是他摁亮手機,給夏小橋發“我在你們學校的咖啡廳等你呢,來吧”。接著記得這人好像是愛吃甜食,於是又下單兩份奶咖和布朗尼小蛋糕,等著夏小橋來找他。
在他低頭下單的時候,他面前的玻璃窗前有個黑影一閃而過。路思澄沒注意到,但很快就聽到耳旁有個熟悉的低沉聲音,依舊是沒什麼起伏的音調:“熱美式,謝謝。”
路思澄勐地抬頭。
林崇聿站在收銀臺旁,身上多了件黑色的風衣,正垂首用手機付款。路思澄詫異地盯著他,直到林崇聿似乎有所察覺,轉身看向他,路思澄這才勐地別開臉。
路思澄心想:流年不利。
多事之秋。
林崇聿沒有開口,眼睛只掃他一眼便錯開。路思澄點開夏小橋的聊天框,“到哪裡了”四個字才敲了一半,忽聽身旁有人叫他的名字:“路思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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