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霸直接沖了過去！

  而葉無缺這裡，周身也瀰漫出了紫色的輪迴之力，浩浩蕩蕩，嚴正以待！

  但痴的速度最快，一步踏出，右手一招，脫落而出的神秘古鏡立刻回到了他的手中，卻被他再度高高舉起！

  嗡嗡嗡！

  從神秘古鏡內再度噴湧出朦朧神秘的光輝，直接照耀在了那坑洞之上。

  坑洞的逆反得到了遏制，那噴湧過來的「雜質」立刻也勢頭一滯！

  可任誰都看得出來，這只是被暫時擋住了而已，因為坑洞的四周，已經浮現出了一道道的裂縫，朝著四面八方的虛空蔓延而去，好似慢慢形成了蜘蛛網狀，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的爆開！

  情勢岌岌可危！

  「小胖子！！」

  葉無缺一聲大喝！

  小胖子立刻刷的一下沖了過來。

  「來了大哥！」

  葉無缺一把將昏死過去的星斗真神扔給了小胖子，由小胖子來照顧。

  下一剎，葉無缺撐著輪迴之力第一時間朝著坑洞沖了過去！

  那「雜質」雖然被神秘古鏡的光輝止住了勢頭，可還在不斷的累積著，咆哮著！

  屬於九幽的氣息已經橫壓過來！

  葉無缺的輪迴之力立刻普照而上，鎮壓九幽氣息！

  痴和葉無缺共同發力，的確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可是，依舊是治標不治本！

  一旦徹底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突然逆反，這『雜質』……」葉無缺目光如刀，仔細感知。

  旋即，葉無缺眼神一凝。

  「因果？」

  「這一邊有『因果』在牽絆，猶如形成了一個座標，雜質才會再度爆發，這是『雜質』的因果！」

  葉無缺勐地回頭，看向了不遠處的痴！

  只有痴方才從坑洞內殺盡了九幽內，又再度折返，他最有嫌疑！

  然而痴卻似乎並不意外葉無缺的眼神，只是搖頭道：「不是我。」

  葉無缺此時相思帝術已經運轉而起，探知因果籠罩了痴。

  他也立刻發現與「雜質」唿應的因果確實不是痴。

  那會是誰？

  貪天已經被誅滅了啊！

  下一剎，葉無缺目光再度一凝！

  痴這裡，卻是輕輕一嘆。

  葉無缺轉過身來，目光看向了玄元霸！

  這一刻。

  玄元霸站在那裡，遙望著那坑洞內的可怕雜質，英俊的臉龐上卻是一點也不意外，彷彿早就知道，早已做好了準備。

  感受到葉無缺的目光，玄元霸看了過來道：「老師，終於還是到了這一刻了……」

  玄元霸輕笑，他的臉色很平靜，但眼中卻翻湧著自責，嘆息，不捨，最終，也化作了平和。

  「『雜質』，是九幽要排放出來的可怕東西，因為哪怕是九幽要處理這些雜質也嫌麻煩！」

  「與其麻煩自己，不如把麻煩丟給別人。」

  「無量世界，就是因為『貪天』的覺醒，而主動打破世界間隔與九幽建立聯絡後，九幽才選擇排放『雜質』的一個垃圾場。」

  「貪天，想要進化，它誤以為這是純真的九幽力量，所以漫長歲月以來，它一直都在吸收著『雜質』，但是，這『雜質』是比九幽之力更加麻煩的東西，力量更加的詭絕！」

  「但對於九幽來說，只要能將『雜質』排放出去，其他無所謂，貪天將之緩慢吸收，是利好九幽，所以九幽站到了貪天的後面，忽悠它開啟進化之路。」

  「慶幸的是，這漫長歲月以來，玄元霸與沐道奇察覺出了一定的真相，選擇揹負起一切，硬生生的將貪天堵在了這裡，與之纏鬥良久，同時還要預防九幽的入侵，以及對抗這『雜質』，就是為了不讓這雜質從這裡洩露出去，禍害九大古界，以及整個無量世界。」

  「他們兩個，為何會跌境？」

  「就是在漫長歲月下，被『雜質』一點點的腐蝕，一點點的消耗。」

  「又要與貪天爭鬥，阻止它喪心病狂的進化與血祭。」

  「他們兩人，是不折不扣的英雄！」

  「於無人知曉處，於無人可理解下，在孤獨與痛苦的煎熬中，付出了自己的全部！」

  「硬生生的堵在了這裡！」

  「為無量世界續命了太久太久……」

  這一刻，痴那渺渺的聲音再度響起，可能聽得出來，語氣之中帶著一種深深的敬意！

  玄元霸！

  沐道奇！

  不折不扣的無名英雄。

  葉無缺此時心中難以平靜，這些他都已經知道，但很顯然，痴要說的不止是這些。

  果然，痴繼續開口：「貪天，它早已因為吸收『雜質』太久，變成了雜質的共生體。」

  「與雜質建立了可怕的因果關係！」

  「貪天是惡！」

  「惡有因果！」

  「因果若不能徹底抹去，惡就無法徹底滅絕。」

  「那麼，在九幽依舊不斷排放的『雜質』，依舊會源源不絕的循著『因果』朝著無量世界而來。」

  「可貪天已經被誅滅了！」葉無缺此時緩緩開口，他隱約意識到了什麼，但此時依舊有些不甘。

  聞言，痴卻是再度輕輕一嘆。

  「是啊，貪天已經被誅滅，可惡的因果，卻依舊還殘存著，汙染著！」

  「因為他們兩位……玄元霸、沐道奇！」

  「早就在漫長歲月的纏鬥中，與『貪天』糾纏的太深。」

  「他們兩位，交換了肉身，可沐道奇的靈魂早已被貪天以惡毒無比的方法……汙染！」

  「就是你們之前看到的『巨型祭場』，那無盡被血祭的生靈，就是貪天用來對付沐道奇的手段！」

  「貪天血祭無盡生靈，並不是為了毀滅掉沐道奇，而是為了……同化！」

第8243章：所以……

  「它透過血祭，想要汙染沐道奇，最不濟也要使得沐道奇成為自己的一部分！」

  「而唯一解決的辦法就是沐道奇捨棄這裡的一切，離開這裡，他就能重獲新生，不被汙染。」

  「可沐道奇，又怎會離開呢？」

  「他為了無量世界的芸芸眾生而戰，早已經將自身的安危拋諸腦後。」

  「所以，沐道奇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貪天汙染！」

  「慢慢成為了貪天這個『惡』的……一部分！」

  聽到這裡，葉無缺目光之中瞬間湧起難以平靜的波動！

  他想起了了沐道奇甘願化道前的那些話……

  「大人，除惡當務盡……」

  「我，已經成為了『惡』的一部分，不分彼此。」

  「這是不爭的事實。」

  葉無缺雙拳漸漸的緊握！

  而他的目光，卻是看著近在咫尺的玄元霸。

  玄元霸，卻是輕輕的笑著。

  痴的聲音繼續嘆息響起：「可相比於沐道奇承受的一切，玄元霸承受的……更多！」

  「與貪天的纏鬥中，沐道奇為輔，玄元霸為主。」

  「但其中七八成的壓力都來自於那可怕的『雜質』！」

  「否則的話，貪天在他們的眼中，根本不算什麼。」

  「貪天，以血祭的方式汙染沐道奇。」

  「而對付玄元霸，則用了……奪舍！！」

  「它看上了玄元霸的一切，哪怕玄元霸與沐道奇交換了肉身，它也想要！」

  「它，進入了玄元霸的體內，神魂空間之內！」

  「所以，在你剛剛抵達這座古殿內時，那時候佔據『玄元霸』肉身的是貪天。」

  「可玄元霸終究是玄元霸，他看穿了貪天的計策，留下了後手，等待著……你的到來！」

  「之後的一切，就是你剛剛所經歷的。」

  「可是……」

  「貪天操縱者玄元霸的一切，早就吸收了太多的雜質。」

  「玄元霸與貪天在一個肉身內纏鬥了太久太久，再加上雜質的澆灌，使得這份纏鬥，已經化為了不分彼此的……」

  「因果！」

  「玄元霸，同樣被汙染，同樣，成為了『惡』的一部分！」

  「貪天被誅滅後，玄元霸就理所當然的成為了全新的，最大的……惡！」

  「雜質，循著的是『惡之因果』，所以，雜質依舊會源源不絕的橫渡過來！」

  「除非……」

  「所有的『惡之因果』都盡數消失，才能真正的讓雜質失去因果追尋，才能徹底的解決無量世界的隱患。」

  說道這裡，痴頓了頓。

  「貪天，沐道奇，玄元霸……」

  「他們三個，或主動或被動最終都成了『惡』的一部分！」

  「所以……」

  痴看著葉無缺，緩緩吐出了五個字眼。

  「除惡當務盡！」

  這五個字，此時猶如在葉無缺腦海之中形成了暮鼓晨鐘！

  讓葉無缺眼中瞬間露出一絲痛苦之意！

  除惡當務盡！

  除惡當無盡！

  想要徹底解救整個無量世界，那就必須要「惡之因果」盡數抹除！

  也就意味著貪天，沐道奇，玄元霸……

  都要死！！

  所以！

  沐道奇才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自我化道！

  因為他，早就知道，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而貪天，已經被誅滅。

  「惡」的三分之二，已經抹去。

  只剩下了玄元霸一人！

  可既然沐道奇能夠意識到這一點，那麼玄元霸又怎麼會意識到不到呢？

  「所以，從你將『貪天』從玄元霸體內逼出，讓玄元霸的靈魂重新執掌肉身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他的生命開始進入……倒計時！」痴再度嘆息。

  玄元霸對這一切，早就知道！

  他早就明白，當自己可以再一次親眼見到老師的那一刻時，自己的結局已經註定。

  可是！

  玄元霸沒有將這個真相告訴給葉無缺，選擇了隱藏，因為他只想享受當下與老師那唯一可以再次重逢的喜悅！

  「嗚嗚嗚嗚……」

  不遠處，小胖子此時已經淚目了，難以自制。

  而清源首座，更是淚如雨下！

  「元霸……元霸……」

  痴，在嘆息。

  葉無缺，緊握的雙拳導致指尖已經捏的發白！

  唯有玄元霸一人……

  依舊在笑。

  他笑的很燦爛，並沒有任何的痛苦與傷心。

  「老師，不用為我傷心。」

  「你應該為我開心才是。」

  玄元霸含笑開口。

  「能夠再一次見到你，知道你一切都好，而且依舊這麼的年輕，對我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恩惠！」

  「老師……」

  「我永遠都忘不掉啊……」

  「那一年，我在黑暗殿堂初次見你的畫面……」玄元霸臉上滿是懷念。

  葉無缺此刻卻是更加的心痛！

  不久之前，沐道奇就化道在了自己的面前，灰飛煙滅。

  現在……

  玄元霸，再度看向了遠處的清源首座，眼中滿是歉意。

  「對不起……」與沐道奇一樣，玄元霸向清源首座道歉。

  「不！元霸，我知道的！你和道奇為了保全我，為了不被貪天發現，所以才會先一步將我變成那種狀態，只有這樣，我才能活下來啊！」

  「我知道，我知道……」清源首座此時沙啞的嘶吼道。

  可玄元霸卻在不斷的搖頭！

  遣散整個天神古盟！

  將天神古盟的所有弟子送入無量世界的不同大世界。

  對清源首座出手，是他一生都無法原諒自己的行為，不管是什麼原因。

  因為天神古盟，在他的手中，終究是徹底消失，徹底毀去。

  嗡嗡嗡！

  咔嚓！

  此時，那坑洞內的雜質再度開始爆發！！

  神秘古鏡與葉無缺的輪迴之力也已經無法抵擋！

  那虛空之中的蜘蛛網狀裂縫更是在瀰漫，可怕的九幽風暴已經要席捲過來！！

  「沒有時間了！」玄元霸這般開口。

  但他卻沒有自我化道，而是看向了葉無缺，眼中，卻也是湧出了深深的……歉意！

第8244章：起舞

  而一旁的痴此時卻是再度開口道：「玄元霸，如今是最後的『惡』！」

  「他必須死，才能終結惡之因果。」

  「可要想讓坑洞徹底消失，九幽徹底遠離無量世界，還有至關重要的一步，那就是需要一種更加強大的『因果』，卻鎮壓『惡之因果』，使得雜質逆反會九幽！才能真正的大功告成！」

  「而唯一可以鎮壓『惡之因果』的『大因果』，只能來源於……」

  「你！」

  「葉無缺！」

  痴，看向了葉無缺。

  「所以，這意味著需要你……」

  痴再度頓住了，沉默了半響後才緩緩繼續道。

  「親手殺掉玄元霸！」

  「才能完成因果的鎮壓！」

  這一番話讓不遠處的小胖子瞪大了眼睛！！

  清源首座更是如遭雷擊！

  葉無缺渾身更是微微一顫！！

  只有玄元霸那裡，眼中的歉意更加濃烈了。

  「老師，對不起……」

  玄元霸明白，讓老師殺到自己，這對於老師來說是何等的殘忍！

  因為死去的人，一了百了，什麼都不知道了，唯有活著的人，需要獨自承擔起一切，揹負起一切痛苦！

  葉無缺，輕輕低下了頭！

  看不清臉龐。

  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唯有那死死緊握的雙拳，訴說著葉無缺心中沸騰的情感！

  咔嚓、咔嚓！

  虛空之中的裂縫已經開始破碎，情況已經變得十萬火急！！

  最終。

  葉無缺重新抬起了頭，他那緊握的雙拳，不知何時已經鬆開。

  而此時的葉無缺，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眸光亦是平靜，看不出任何的悲喜。

  只是怔怔的看著玄元霸。

  另一邊的小胖子，此時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喃喃自語：「除惡當務盡！除惡當務盡！」

  「原來、原來老祖的提示是這個意思！」

  「需要大哥獨自一人去揹負起一切！」

  「未來這一次的『時間線與世界線的收束之力修正』方式，就是用『痛苦』來折磨大哥！」

  「親手去滅殺自己那驚艷，優秀，為天下蒼生犧牲一切的弟子！！」

  「這、這……」

  這一刻，小胖子身軀都發顫，它感受到了這當中無限殘酷，看到葉無缺面無表情，但瞭解前因後果最深的它，也最能感受到此時葉無缺心中的痛苦！

  「時間快到了。」

  「這是唯一的辦法。」

  「而殺他的方式，依靠的就是那一滴……血！」

  痴，彷彿一個知曉一切的旁觀者般，再度開口，提醒葉無缺。

  聞言，葉無缺右手一翻，頓時拿出了一個小玉瓶。

  他知道痴說的那一滴血是什麼！

  正是隱藏在清源首座古鐘內的那一滴血！

  「原來，這是你的血……」

  葉無缺拿出了那一滴血，指尖跳動著。

  玄元霸看過來點頭道：「這是我留下的一滴血，也是我唯一沒有被『雜質』汙染的血。」

  「只用用它，才能承載老師你的因果，也才能鎮壓『惡之因果』。」

  玄元霸，似乎進行著最後的解釋。

  葉無缺，看著這滴血，耳邊轟鳴震盪，虛空已經開始破碎！

  最終，葉無缺張開右手五指，而後勐然緊握！

  將這滴鮮血握在了手中！！

  葉無缺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弟子！

  他卻沒有任何的猶豫！！

  大步朝著玄元霸走來！

  一拳！

  轟了過去！！

  玄元霸看著這一幕，臉上終於再度露出了燦爛的笑意。

  「老師，能成為您的弟子，是我玄元霸最大的榮耀！」

  「老師，若有來世……」

  「我還想當您的弟子。」

  「謝謝您！」

  「老師。」

  「讓我的這一生，可以活得這般精彩，這般燦爛！」

  「願老師……」

  「心想事成，笑口常開。」

  轟！！

  玄元霸，閉上了雙眼，緩緩的倒下，再也沒有了任何生機。

  葉無缺，握拳而立！

  此時，彷彿化成了一座雕塑。

  倒地的玄元霸這一刻卻是緩緩飛起，他的屍體上出現了一股惡之因果！

  但旋即，被一股更大，更神秘，莫測到無法想像的因果取而代之！！

  一旁的痴看到這股全新出現的莫測大因果，似乎也再度莫名一嘆，帶著一抹釋然與徹底的放心。

  下一剎！

  玄元霸的屍體，化為了寸寸碾粉！

  在大因果的牽動向，飛向了那坑洞的中心！

  原本不顧一切要過來的「雜質」突然似乎失去了一切目標，開始瘋狂的震盪！

  這一刻！

  痴再度舉起了神秘古鏡照耀而上！

  原本即將皸裂的坑洞開始彌合！

  「雜質」更是受到全新大因果的衝擊，原路返回，撲向了九幽之內！！

  可以預見，九幽之內要迎來一場不小的麻煩。

  而失去了雜質的攻擊，坑洞在神秘古鏡的威能之下，終於失去了最後的抵抗，不過十數息的時間，徹底彌合。

  坑洞，徹底消失不見。

  虛空，重新恢復了正常，似乎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夢一場。

  唯有玄元霸殘餘的一絲灰燼此時還在飄飄蕩蕩。

  這一刻。

  葉無缺再度冥冥之中有了那股強烈感應！

  四方鐵盒！

  未來時空的「封印終點」，開始了慢慢的成型！

  可此時的葉無缺，卻根本不理。

  看似始終面無表情的他只是輕輕的伸出了右手。

  虛空中。

  那最後一絲屬於玄元霸的灰燼立刻輕輕飄來，最終落在了葉無缺的掌心之上。

  溫柔而緩慢。

  旋即，灰燼顫動，似在原地起舞。

  彷彿這是玄元霸再做著最後的告別。

  譁！

  隨著一陣清風吹來，捲走了灰燼，於虛空之中慢慢消散。

  最終。

  再也不見。

第8245章：殺意，騙不了人

  無量世界獲得了最大的救贖，再也沒有了後患！

  但整個無量世界的生靈從頭到尾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的世界經歷了什麼，同樣永遠也不會知道，在這個未來的時間線內，有一個叫做玄元霸，還有一個叫做沐道奇的兩個人，為之付出了一切，犧牲了一切，最終更是死得悄無聲息。

  天地死寂，唯有明亮的光輝似乎更加的熾烈了，好似帶來了無限的光明。

  葉無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痴，同樣站在原地，那神秘古鏡的重新落到了他的手中，持鏡而立。

  小胖子遠遠的看著自己的大哥，它心中再度湧出了強烈的酸楚之意！

  而痴，也看向了葉無缺。

  莫名的。

  他們從葉無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抹強烈的，無法形容的……孤獨之意。

  彷彿，明明近在眼前，可卻隔開了時空與歲月。

  一人煢煢孑立。

  站在了歲月與輪迴的盡頭。

  再也沒有人可以靠近，可以觸碰。

  「唉……」

  見狀的痴，似乎發出了一抹輕嘆之意。

  而小胖子這裡，大眼睛內則滿是擔憂之意。

  它感覺，自己的大哥似乎在這一刻，氣質發生了某種改變，或者說，多出了……一份滄桑！

  可大哥如今不過才二十多歲啊！

  放眼諸天萬界，古往今來，無盡種族內，這樣的年紀本應時乳臭未乾，春風得意，意氣風發，壯懷激烈的！

  怎會滄桑呢？

  「大哥！」

  小胖子再也按捺不住了，沖向了葉無缺，大鐵棍子飛到了葉無缺面前，擔心的開口。

  葉無缺面無表情，只是站在了那裡，眸光深邃和平和，靜靜的遙望著前方，他的視線彷彿透過了這方天地，透過了遙遠時空，不知看向了哪裡。

  「我沒事。」

  良久，葉無缺輕輕開了口。

  小胖子上下仔細打量了一下葉無缺，在確定看起來美是什麼事後，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此時的葉無缺，重新轉過身來，目光也重新看向了痴。

  「到了這一刻，你依舊不肯說出你的身份？」

  痴，依舊沉默。

  不遠處的地面，星斗真神依舊靜靜的躺在那裡，依舊處於昏迷之中。

  小胖子回到了那一處，照看著星斗真神還清源首座。

  清源首座此時跌坐在那裡，雙手捂著自己的臉龐，依舊沉浸在無盡的悲傷之中。

  「我是誰，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條時間線上本該發生的一切，終究還是發生了。」

  「但災厄終究破去，天下蒼生重獲安寧。」

  「玄元霸和沐道奇的努力，沒有白費。」

  痴終於開口，他似乎依舊沒有正面回答葉無缺的問題。

  「你，為何能知曉這一切？」葉無缺再度開口。

  整個過程，毋庸置疑痴起到了巨大的作用，他彷彿提前知曉了一切的來龍去脈，現身於此，依舊是為了助葉無缺一臂之力！

  痴，再度沉默了。

  葉無缺看著他，目光閃爍。

  若是天靈老祖那等偉大存在可以提前知曉一切，並不意外，可眼前的痴雖然不弱，而且很神秘，但絕對沒有達到可以縱橫一切，掌控一切的偉大程度！

  他是如何知曉這一切的？

  哪怕他真的是葉之怒！

  這依舊是一個疑問。

  「很多時候，一件事的不同走向，往往決定了最終的不同因果結局，而最關鍵就在於……選擇。」痴開口，卻似乎又答非所問。

  「一切，都是我的選擇。」

  「所幸的是，終究完成了一切。」

  痴的語氣，也越發的莫名起來。

  「你進入九幽，做了什麼？」葉無缺再度詢問。

  「做了我該做的事情。」

  這一次，痴並未沉默，而是給出了回答，語氣卻帶上了一絲低沉。

  「和古老祭壇上的那個冷漠女子有關？她，到底是誰？」

  「是被九幽馴服的人族天驕妖孽？」

  從昔日的六瞳古牙口中，葉無缺知道了九幽大世界有擒拿馴服其他種族妖孽天驕的手段，最終化為己用，淪為九幽的奴役。

  但痴卻似乎深深的看了一眼葉無缺！

  「你會知道的。」

  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葉無缺眉頭微皺。

  眼前這個痴，究竟是不是葉之怒，似乎依舊無法確定。

  但星斗真神的反應大概是不會錯的！

  「雖然你的處理方式比較狗血，但明眼人還是看得出來，你是故意那般對待星斗真神，能用這種方式對待星斗真神，只有……葉之怒。」

  「你想要讓她對你死心，認為你是一個渣男？」葉無缺再度開口。

  痴，沒有回答。

  但葉無缺此時眸光卻是再度微微一冷盯著痴道：「雖然你方才是故意那般對待星斗真神，但那一瞬間……」

  「哪怕你隱藏的很深，可我依舊清楚的感覺到你對她生出的那一絲一閃而逝的……殺意！」

  「那殺意，是真的。」

  「騙不了人！」

  以葉無缺的眼力和閱歷，怎麼會看不出來方才痴是故意以那樣的方式對待星斗真神的。

  可那「殺意」同樣也是真的！

  這才是讓葉無缺眸光冰冷，也覺得矛盾的地方。

  這一次，在葉無缺的話語下，痴，第一次低下了頭。

  似乎不再與葉無缺對視。

  但他，依舊沒有回答。

  直到數息後，痴才重新抬起了頭，白銀面具下的眸子內似乎湧出了莫名的深邃與嘆息。

  他看著葉無缺，再度輕輕的開口。

  「曾經的『過去』是起點，此刻的『未來』是半途，一切的一切，最終的點綴，必將回到『現在』。」

  「一切的答案，也都在『現在』。」

  「葉無缺……」

  說道這裡，痴似乎第一次終於唿喚出了葉無缺的名字。

  他的語氣，也變得莫名，多出了幾份感慨，更有一抹深深的感激，歉意，還有……祝福？

  「謝謝你。」

  痴這樣的話讓葉無缺眉頭微皺。

  雲裡霧裡的，對方究竟想要說些什麼？

  嗡嗡嗡！

  可就在此時，痴身上亮起了神秘的清冽光輝，他整個人竟然在一點點的消失。

  「我靠！這就開熘了？？什麼鬼？？」小胖子立刻忍不住大聲開口。

  「你話還沒有說完吧？？搞什麼飛機啊！最討厭謎語人了！」小胖子是真忍不住了！

  但痴的目光，依舊凝聚在葉無缺的身上，似乎在深深的注視著！

  譁！

  很快，清冽光輝徹底將之籠罩，而後，痴就這般消失不見，只留下了點點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