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的清晨比往常更安靜。

審訊室的門緩緩關上，送信的男人被帶去拘留室。昨夜的審訊讓整個刑警隊幾乎一夜未眠。

辦公室裡，陸景川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天色慢慢亮起。

沈知夜坐在椅子上，神情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眼神比以前更深沉。

昨晚的過去像一道傷口，被重新揭開。

但她依然冷靜。

就在這時——

程墨隊長推開門走了進來。

「你們兩個還沒回去休息？」

陸景川苦笑。

「隊長，我們現在恐怕睡不著。」

程墨點了點頭，表情卻有些凝重。

「那正好。」

他把一份檔案丟在桌上。

「新案子。」

陸景川愣了一下。

「這麼快？」

程墨坐下，揉了揉眉心。

「凌晨三點接到報案。」

「城北的一家科技公司發生命案。」

沈知夜抬起頭。

「死者身份？」

程墨翻開資料。

「公司創辦人之一，林啟山。」

「死亡地點在自己的辦公室。」

陸景川皺眉。

「兇器？」

程墨說：

「沒有明顯外傷。」

「法醫初步判斷——」

「像是被某種藥物瞬間致死。」

沈知夜沉默了兩秒。

「現場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程墨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一張照片推到桌上。

照片上，是辦公室的地板。

地板上。

畫著一個熟悉的符號。

倒置的占星標記。

陸景川的臉色瞬間變了。

「又是這個……」

沈知夜慢慢站起來。

她看著那張照片。

眼神變得冰冷。

「霧城。」

程墨點頭。

「我們也這麼想。」

「但這次有點不一樣。」

陸景川問：

「哪裡不一樣？」

程墨拿出另一張照片。

「這是死者桌上留下的東西。」

照片裡，是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寫了一句話：

「歡迎進入第二局。」

辦公室裡一片沉默。

陸景川低聲說：

「他們在挑釁。」

沈知夜輕輕笑了一下。

但那笑容沒有一點溫度。

「不。」

她說。

「他們是在宣佈——」

她看向窗外逐漸亮起的城市。

「遊戲升級了。」

程墨站起來。

「準備一下。」

「十分鐘後出發。」

陸景川點頭。

「是。」

沈知夜拿起外套。

她的眼神變得比以往更冷。

霧城。

十五年前的影子。

現在，

再次出現在城市的黑暗裡。

而這一次，

她不會再讓它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