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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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乖乖讓你給我植入omega的腺體,最好再學得跟那個人像一點, 時不時讓你爽一把,是嗎?”
“……”
趙觀棋臉上沒了笑意, 眸色晦暗深沉,“我當時是想給你植入omega的腺體來著。”
四目相對,方尋眼神像淬了冰一樣冷寒。
頓了幾秒後,趙觀棋眼眶微微眯了眯,口齒清晰,話說得很慢,“……可他是alpha,不是omega。”
話落的一瞬間,方尋不由得心下一驚,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思緒亂糟糟的千萬條柳枝一樣飄揚著纏在一起。
“小尋,所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趙觀棋仍自顧自地說話,“這段時間,我往國外轉移了一些資產,讓你紙醉金迷過三輩子也花不完的錢,想要什麼都可以……你跟我走……不會有人知道……”
方尋驀地回過神來,“……你沒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趙觀棋嗤地笑一聲,柔情的眉眼多了幾分鋒利,“我是沒有告訴別人,但如果我出了什麼意外,不到半個小時,所有人都會知道你的腺體是真的,陸家欺瞞了所有人。”
“我還沒那麼大方,留下機會讓你和你的alpha商量怎麼弄死我。”
方尋嘴唇悄悄抿緊了些,沒有再說話。
幾分鐘後。
趙觀棋問他考慮好了沒有。
“……好,我答應你。”
趙觀棋微微一怔,眼角眉梢重新盛滿柔和的笑意,說好呀,“不過不是現在,到了時間我會通知你。”
方尋屏著唿吸,眨也不眨地瞪他。
“小尋,別這樣看我,我根本不想我們之間弄得那麼難堪,”趙觀棋用指尖悠悠地敲了兩下桌面,慢條斯理地解釋,“屆時你可千萬有配合我,否則——”
“…我知道。”方尋打斷他。
趙觀棋也不惱,“需要我送你回家麼?”
方尋睨了他一眼,站起來,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趙觀棋沒有回頭看,許久之後回過神來,掃了一眼桌上的餐食,拿起刀叉將盤子裡的牛排切出一小塊兒,送到了嘴邊。
……冷了。
但他絲毫不受影響似的,面不改色地切了第二塊。
一從餐廳裡出來,方尋就連連唿吸了好幾口新鮮空氣,但並沒有讓他頭暈的症狀減輕多少,叫輛計程車回家。
等上了車坐下來,方尋才看到陸庭昀發了訊息叫他回去,司機已經在路上了。
快一個小時前的訊息。
這會兒司機早就到方家了。
方尋一下就頭暈地更厲害了,暈暈乎乎地想不是說好了晚上再回去嗎,陸庭昀怎麼這麼早就催他回家。
司機時不時注意到後座的人,很漂亮,但是臉色很難看,還以為他是暈車,默默地把車窗降下來些。
外頭的涼風吹進來,方尋茫然片刻後反應過來,跟司機道了謝。
到家時,方尋被司機叫醒,懵了好一會兒才開啟車門下去。
方尋懷疑自己不小心被風吹得感冒了,而且有發燒的趨勢,走路腿都是軟的,快進家門時,他往院子裡瞄一眼,果然看到了陸家的車。
剛進門,方一幀就發現了他,一瞬間眉毛擰得厲害,“……你幹嘛去了?怎麼臉色差成這樣?”
方尋不以為意,“被風吹的,可能有點感冒了。”
又問他剛剛是不是陸家的司機來了。
“快四十分鐘了,就等著你回來呢,”方一幀仍不放心,從沙發上起身,湊近了看方尋的臉,越發疑惑,“感冒而已,你不會要病死了吧?”
方尋脖子往後一仰,抬手推了他一下,“那恭喜你了,都不用給我分家產。”
方一幀嘁地一聲,轉身去給他倒了一杯水,“神經病,你以為你能分到多少。”
方尋接過水杯,甕聲甕氣的,“一分也是情一分也是愛呢。”
喝完,方尋把水杯遞回去,定定地看著他。
僵持了好幾秒,方一幀才接過去,咬牙道,“…那你一分都沒有,給我滾蛋!”
……方尋真滾了,途中司機略帶焦急地跟他說了什麼,方尋睏意正盛,除了聽到陸庭昀正在趕回來這一句之外,剩餘的全都沒仔細分辨就睡了過去。
—
睜眼的時候,方尋人都傻了,看到陸庭昀在床邊坐著,更是茫然。
他嘴角囁嚅幾下,發現自己的喉嚨幹到發不出聲音,於是求助地看向陸庭昀。
陸庭昀沒什麼表情,給他拿了床頭的水。
喝過水總算好了點,他想坐起來,結果沒什麼力氣,而陸庭昀也沒有伸手拉自己一把的意思,只好側過身,看向陸庭昀,小聲地問,“現在幾點了。”
“下午五點。”
“……那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陸庭昀垂眸看過來,方尋有些心驚,不明所以地同他對視。
“司機去接你那會兒,你去哪兒了。”
“我去——”混沌的大腦唰地一下清明,他住了嘴,卻沒能及時補上這個缺漏。
但陸庭昀給他補上了。
“你去見了誰?”
方尋啞然幾秒,愣愣地注視他。
“……上次你在學校見的那個'江淮'麼?”
在記憶裡翻找了一會兒,方尋才反應過來。
陸庭昀說的是上個學期趙觀棋放他鴿子那一次,他解釋說和江淮一起吃飯回來晚了,結果被陸庭昀拆穿江淮那天根本不在學校。
…陸庭昀怎麼會知道今天約他見面的是“那個江淮”?
方尋當即臉色一變,掙扎著從床上坐起,眼皮止不住地跳起來,“…你監視我!”
“你不是早就知道麼。”
一時間,方尋毛骨悚然起來,什麼時候開始的,陸庭昀知道了多少……
陸庭昀承認得太過坦蕩,以至於第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要用什麼話來指責陸庭昀,好半晌,才冒出來一句,“你怎麼能這樣?!”
“為什麼不能,”陸庭昀雲淡風輕地回,“不然怎麼知道你今天去見了趙觀棋。讓你回來為什麼不聽?還是說你對他屬實餘情未了?”
方尋的脖子連著臉唰地一下被怒火燒得通紅,“你他媽的胡說什麼!”
陸庭昀漆黑的眼眸幽深不見底,剔骨刀一樣剜出他的血肉,充滿懷疑和審視,方尋唿吸不受控制地錯亂,連肩膀都開始發抖。
“發情了還跑去找他,不是餘情未了是什麼。”
方尋倏然一顫,震驚到難以形容的地方,下意識地瞪大了眼睛,“我不知道——”
陸庭昀沒讓他把話說完,“……真是辛苦你瞞了這麼久。”
陸庭昀的指尖不時從他的腺體上撫過。
“不是精心為我準備的腺體嗎?”
昨天的標記讓方尋後怕得牙關都在打顫,聲音變調嘶/啞,“……你什麼意思!”
想到那篇宣告的闡述,方尋立即明白了陸庭昀的想法,無法剋制地劇烈喘/息起來,“你說我的腺體是趙觀棋給你準備的?是這個意思嗎?”
陸庭昀聲音沉了些,反問說,難道不是麼。
方尋歇斯底里地吼他,薄薄的臉皮要被/燒/透了一樣,眼眸已經蒙上了水霧,“……你以為他是什麼大羅神仙,有本事弄一個和你百分百匹配的腺體出來?!他只是一個傻逼!你也是!你根本不知道移植別人的腺體有多大的機率會死掉!”
“…你的腺體是真的麼?”陸庭昀面色多了幾分陰鷙,挑眉看他。
方尋張了張嘴,趙觀棋的威脅卻一閃而過,愣了好幾秒,他才有些回答,“…是真的。”
又頹然不知措地補充一句,“…如果你覺得是假的,那就是假的。”
事到如今,他的腺體已經不能是真的。
不過轉眼,方尋就被按/倒在床,一邊胳膊被扭到身後扣住,緊接著腰/間傳來難以抗衡的重量,是陸庭昀坐了上來,旋即,後頸也被強有力的虎口鉗住往枕頭裡摁下去。
方尋整個人被壓/制到動彈不得,胸腔的起/伏都被壓縮了,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後頸上被yao了一口,並不十分深,alpha的資訊素溶入他的血肉,鑽入他的肺腑心臟,身體反應迅速,很快就/軟/下來接受資訊素的安撫。
沉重難捱的身體輕盈舒緩起來,明明是資訊素的慰藉,方尋卻感到空前的窒息,唿吸一下比一下渾/濁/急/促。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更沒聽到自己的哭聲。低微細弱的抽泣聲,聽起來無助可憐得讓人揪心。
陸庭昀把他抱進懷裡時,蓄在眼眶裡的淚決堤一樣洶湧,整張臉都溼漉漉地泛水光,身前的睡衣有一塊布料顏色比四周深了許多,面積越來越大。
陸庭昀漫不經心,說你現在哭也太早了。
方尋反應很遲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麼,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又伸出手去拿被丟到一旁的衣服。
被陸庭昀阻止了。
泛紅的眼皮烙下第一個吻。
方尋被親得暈頭轉向的,手掌虛張搭在陸庭昀胳膊上,半耷拉著眼皮,剛想往下一看,就被陸庭昀捏住下巴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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