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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香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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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案這種事情,劉小樓沒什麼太多的經驗,他的經驗主要集中在作案方面,所以得找幫手。除了眼前自告奮勇的周懷真,他還想叫上青玉宗的周秀和侯贏,這兩人的職司是宗門巡訪,比較擅長查案,但金蟾派這位周長老卻攔了一下,道:“都是本家,這位青玉宗的周長老我還是聽說過的,的確是查案巡訪的好手,但人在洞庭,數百里之遙,來一趟比較麻煩,不如我先看一看,也可抓緊一些,畢競三日前的事了,能快一刻就要快一刻,好不好?”

見劉小樓還有些遲疑,旁邊金蟾派一位弟子道:“劉掌門,我家周長老本就是宗門巡訪長老,破過大案無數。”

劉小樓頓時肅然起敬:“原來如此,那一切就有勞周兄了。”

周懷真謙遜道:“盡力而為,盡力而為。”又建議:“或許劉掌門可以和我先行一步,讓弟子們慢慢趕來就好。”

和他們金丹的馭劍飛行相比,蕉葉飛鬥還是慢了許多,於是劉小樓從善如流,讓林芊芊帶隊押後,自己和周懷真先往赤城山趕去。

到得夜裡,二人已至赤城坊,落下劍光,直奔坊市東頭的三花客棧,這裡便是青木童子他們三人在坊市居住了一夜之處。

問明店家,進了他們當時住的屋子,周懷真先觀察了一番,然後取出個盤子,裝滿了清水,燒了一張黃紙,往盤子裡一丟,聚精會神盯著黃紙燃燒的火苗。

那火苗很是穩定,直到慢慢燒完、熄滅,周懷真皺眉道:“應當不是在住店時下的黑手。”劉小樓好奇地看著那盤子,問:“這是什麼寶貝?”

周懷真道:“這是我派法器一一靈蟾。”

劉小樓看著那盤子裡,清水之下果然繪了一隻金蟾,栩栩如生,好似正在吐著氣泡。

“品香?品什麼香?”

周懷真又道:“我聽青木他們的遭遇,覺得很可能是江湖教門所為,譬如下毒、迷香、蒙藥等等下三濫的手段,都很精擅。這盤子可記憶所有留過印記的毒、香、藥的氣味,我們皆稱為香,只要作案之處有使用過這些東西的痕跡,它都能品嚐出來,看火苗便能大概知曉是哪一種香。剛才火苗平穩,表明最少七日內這屋子裡沒有施放過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劉小樓大點其頭:“學到了,真是學到了,看來各家皆有妙手.....不過也不是所有香都是下三濫,也是有好香的。”

周懷真道:“劉掌門說得是。”劉小樓又問:“不知這盤子裡,留過多少種香?”

周懷真回答:“毒七十九種、迷香三十六種、藥五十四種。”

劉小樓很想問問他,裡留下的印記裡,有沒有迷離香或者引魂香的印記,但斟酌多時,還是沒想好應該怎麼問,若是人家盤子裡本來沒有,自己不就成送上門去的菜了嗎?

以後再找機會吧。

中毒的只有青木一人,說明人家就是專門對著青木來的,也可以說對方沒將海牛客和萬流散人放在眼裡,或許這種毒或香很珍貴,不值得浪費。不過周懷真還是去了那二人房間,不出意料,什麼都沒有。“接下來該怎麼查?”劉小樓問。

周懷真道:“明天再去他們吃過飯的酒樓看看。”

劉小樓問:“現在不去嗎?”

周懷真道:“天府記是青城派酒樓,尤其赤城坊這邊的分號,更是重中之重,此刻正是酒樓生意興隆、客人最多的時候,一旦查出異常,會有靈力變化,氣味也不會太好,酒樓不會喜歡的。”劉小樓道:“查案不是越快越好麼?至於酒樓喜不喜歡……這個你不用操心,咱們去試試。”周懷真想了想,道:“也好,便聽劉掌門的。”

此刻是戌時,赤城坊依舊人來人往,熱鬧非常,沿著始豐溪向西,一路上燈火通明,人群熙熙攘攘,絲毫不比白天差。

經過一些靈材鋪子時,還發現了不少地炎火山界的特產,尤其是那些異界靈禽異獸身上的材料,價格不菲,比如白膠的筋,一尺長的就賣到十二塊靈石,兩尺長的直接漲到四十塊靈石。甚至有直接售賣火靈石的鋪子,差不多一塊火靈石可以換兩塊半本界靈石,而本界靈石,已被稱唿為“水靈石”了。一路邊走邊看,行了兩刻時,二人漸漸看到一座座酒樓,叫客聲、絲竹聲、鬨笑聲不絕於耳。中州水席、靈獸香、嶺南燒、洞庭魚等等,各種香味飄散出來,令人食指大動。

二人走到最熱鬧的天府記,大堂裡數十桌已經排得滿滿當當,劉小樓想去樓上雅間,誰知樓上也全滿了,不由有些詫異,問了問店家原因,卻是赤城山天機閣擇婿,易長老準備嫁女,故此引來無數競逐者。此舉並非入贅,而是娶妻,又有機會拉上天機閣的關係,很多大派弟子都來參與,甚至聽說有不少金丹修士也到了,只是尚不知天機閣擇婿的標準和條件是什麼。

劉小樓向那店家道:“還有座嗎?”

店家苦著臉道:“您瞅瞅,哪裡還有空座?只能勞駕二位暫候了,實在不行,您二位就去旁邊酒樓看看。”

劉小樓又道:“我們是金丹,兩個金丹。這都沒有座嗎?”那店家呆了呆,連忙拱手:“您稍候。”

很快,掌櫃的就來了,身後還跟著一人,那人見了劉小樓,頓時笑了:“我還說是哪個高人這麼直白,搞半天是劉掌門來了,哈哈,快快快,跟我來,我找個雅間一起喝酒!”又吩咐身邊的掌櫃:“把二樓的金字房騰出來!”

掌櫃遲疑:“金字房是華山派的人...”

魏司徒擺了擺手:“讓他們挪地兒,跟下面大堂找個桌子。”

大堂又哪裡有桌子,看來是得冷下臉皮趕人了,這是掌櫃的最不喜歡做的事,但有時候又不得不做。金字包房很快就騰了出來,魏司徒重新整治了一桌酒菜,請劉小樓和周懷真入席。

席間,華山派幾人還專門回到金字房,向劉小樓敬酒,倒讓劉小樓很不好意思:“真是對不住了,此來也不是為了飲酒吃飯,實在是有事在身,還請諸位海涵。”

那兩人道:“劉掌門名望播於天下,給劉掌門避讓席位,不是應該的麼?這也是我兄弟的榮耀。”劉小樓便道:“不敢請教二位高姓大名?”

兩人立刻高興了,報出名姓,卻是華山車氏兄弟。

劉小樓問:“原來是車氏高弟,敢問是車惠鳴長老的.....”

兩人答道:“車長老是我家祖父。”

劉小樓抱拳:“代問車長老好。”

兄弟二人高高興興離去,回到樓下大堂,他們不是兩人飲酒,而是和一幫道友,他們為劉小樓的成功敬酒,立刻引起下面人群的躁動,立時便有不少人絡繹不絕上來效仿,都被魏司徒讓人攔下。一看情形不好,劉小樓只得讓掌櫃的宣佈,稍後會親自下來給大夥兒敬酒,請大家不要再上來了,這才算消停了。

劉小樓他們二人是來查案的,自然是先辦正事要緊,把事情跟魏司徒一說,魏司徒就表示支援:“查吧,什麼異味不異味的,沒事,我們青城派不怕人說道。”

周懷真一邊取出,一邊勸道:“魏道友還是請店裡準備些鹹魚之類的物事,若是真查到了,你們就端著鹹魚經過大堂,別人聞見了便不會亂想。”掌櫃的生怕魏司徒繼續大方豪邁下去,先開口大贊了這個點子,然後眼巴巴望著魏司徒,魏司徒莞爾:“行,你照這法子忙去吧。”

可惜掌櫃的還是白忙活了一場,鹹魚準備了一大盆,卻沒有用上,因為並未查出任何使用過毒、香、藥的痕跡。

正事辦完,三人這才安心飲酒,劉小樓便問魏司徒:“魏兄今後負責打理宗門坊市的事務了麼?”魏司徒搖頭:“那倒不是。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兄弟我是來相親的。”

劉小樓好奇:“魏兄這般人物,不知多少女子打得頭破血流,怎麼也需要相親嗎?是易氏女嗎?”魏司徒笑道:“什麼頭破血流?不要調侃我,那易氏女姓易,卻不是輕易可得的,兄弟我雖然不至於寤寐求之,但還真是公私兩便。”

“怎麼說?”

“由公而論,天機閣為赤城七家之一,因諸葛家之故,他們現在站在陣法宗門那邊,但這次易氏女招親,卻是個拉攏分化的機會。”

“也是。那私呢?”

“易氏女天下絕美,兄弟我當年曾見過一面,至今難忘,呵呵。”

“哦?那麼多人聞風而至,易氏開的什麼條件?”

“據我們青城掌握的訊息,易氏很可能從三方面評判擇婿,一為天賦修為,這個不必說了,二是求親的聘禮和財貨,天機閣是煉器的,易氏老財迷了,這一條同樣不必多言,其三則是才情,據說易氏女要親自考校,總之前路坎坷,關卡重重啊,哈哈。”

“聽魏兄這麼說,似乎還挺有趣。”

“說起來,若非劉掌門你已然成親,且是與同負盛名的蘇氏九娘成親,兄弟我還真不敢跟你亂說,就怕你搶了去,哈哈。”

一旁的周懷真忽問:“劫掠東海島主的人,是不是與此有關?正是為了聘禮和財貨?”

魏司徒臉色冷了下來,思索道:“青嶼山青木妖童我知道,雖然是邪門歪道,但資歷很老了,其為金丹中期,要劫他的財貨,這該是什麼修為?是哪方勢力?如此修為、如此勢力,看來多了一個勁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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