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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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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派?

劉小樓想了想,好像想起來了,去年地炎火山界開啟的時候,在白魚口一個一個的往下放人,當時放下去一個紫金派的金丹。

後來自己轉到木蘭天池以後,和北地宗門打交道就少了,只是定期去白魚口測算下界修士的滴漏數,好像紫金派也有數人輪著下去過,但自己應該是沒和他們說過話,甚至連這家宗門在哪裡都不知道。測算任務太重,修士太多,涉及宗門五花八門,當真沒工夫細問。

“姑餘山.搓.在哪裡?”劉小樓問。

一句話問出,嶗山派這兩位老道眉宇間立刻舒緩了過來,龍太魚道:“看來劉掌門和他們果然不熟。姑餘山就在我嶗山東北四百里外,劉掌門不是要去蓬萊麼?他們離蓬萊很近,劉掌門去蓬萊的路上,稍微向東偏一點就能找到,可以順便去一趟。”

劉小樓搖了搖頭:“我去做什麼?他們也沒有讓我修繕陣法。所以,觀主、長老,二位前輩提及紫金派,是什麼打算?”

龍太魚道:“劉掌門知道,明年又是三年一度的蓬萊論劍大會,天下十大宗門的年輕俊傑,都會齊聚蓬萊,此乃天下盛會也。但劉掌門是否知曉,天下皆知的蓬萊論劍,其實本為東海論劍?只是因為蓬萊派辦得多了,才慢慢成了蓬萊論劍。”

劉小樓好奇問道:“東海論劍?龍長老的意思,蓬萊論劍其實並非蓬萊派專有?”

龍太魚嘆息道:“東海論劍,是三百三十年前,由王屋和青城引起的,當時兩派年輕弟子在姑餘山下鬥法,一時間不分勝負,之後,兩派唿朋喚友,逐漸將天下十大宗門捲了進來,從姑餘山斗到了長門島,由此開始,十大宗門年輕弟子便相約三年一次論劍鬥法,這便是最初的東海論劍。”

劉小樓大感興趣:“這麼說,三百多年前,也不算太久遠了,當時都是誰?”

龍太魚道:“青城派那邊,起頭的是魯長老,王屋派這邊,領頭的是于吉長老。”

劉小樓笑道:“原來是他們,都是熟人,下回見了,倒要好生請教當年趣聞。嗯,你接著說。”龍太魚道:“最初幾回,都是在姑餘山,由紫金派出面主持,後來玉遛山蓬萊派那邊也不知怎麼就橫插了一槓,也辦了兩回,既然大家都辦,那我嶗山自然也不落於人後,主動辦了一次。由此開始,東海論劍就成了三家搶著舉辦。”

劉小樓笑道:“原來還有這麼個故事,倒也有趣。那到底由誰來辦呢?當時怎麼定的?怎麼就成了蓬萊論劍了?”

龍太魚道:“劉掌門算是問到點子上了,當時三派之間,誰都不願相讓,尤其是姑餘山紫金派,他們三百年前實力很強,又自認為是東海論劍的發源之地,便拒絕了我們嶗山和蓬萊提出的輪流舉辦之議,最後定下來的結果便是,我們三家每過三十年比試一次,以道法定高下,各出五人,哪家勝了,接下來的十屆東海論劍便在哪家舉辦,由此之後,變成了規矩。”

劉小樓點頭道:“也就是說,每過三十年,你們東海三派也相互論劍一回,決定誰來舉辦盛會?所以蓬萊贏得多?”

龍太魚回答:“最初兩屆,是姑餘山勝得多,他家獨辦了兩屆,如此過了六十年,便成了三家平分秋色,而到了九十年前,蓬萊派出了一批卓越的弟子,又吸引了幾位修為精妙的島主加入,被東海修士稱為蓬萊七聖,蓬萊派就成了東海論劍的主家,這九十年來,三十次論劍全部由他們舉辦。其實就算到了現在,也沒有說是蓬萊獨辦,只是因為蓬萊辦得多了,天下人便都習慣了稱為蓬萊派。”劉小樓驚訝道:“蓬萊那麼強嗎?你們和那個姑餘山的紫金派就沒有一絲反擊之力?應該不至於吧?以我觀之,宋觀主和龍長老二位前輩,修為就很了不起啊。”

龍太魚道:“鬥法是五場論勝負,總體而言,他們蓬萊派的確要勝過一籌,不過我們也並非毫無還手之力,近三十年來,我嶗山派和他們紫金派又有了追上來的勢頭,上一次比試,紫金派二勝三負,遺憾敗給蓬萊,而我嶗山在先行挑戰紫金時,以一勝四負落敗......劉掌門,須知看上去是敗了四場,但除了其中一場的確實力不濟,剩下三場敗得都太過可惜了,說實話,我嶗山派上下都頗為不服。”

劉小樓道:“我聽明白了,你們和紫金派先鬥一場,誰勝了誰才能挑戰蓬萊?”

龍太魚點頭:“就是如此。”

劉小樓沉吟道:“但恕我直言,你們覺得可惜,那也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這三十年來,每個人的修為又有了不同...”

龍太魚道:“劉掌門說的,正是我嶗山擔心的,紫金派這幾十年修行也比較刻苦,實力長進不少,究競長進到了什麼地步,我們所知有限,兩派之間,也沒有切磋試探的好機會,偶爾有個爭鬥,也往往並不盡力施為。所以...想請劉掌門援手。只要劉掌門將紫金派幾位長老的時差滴漏數告知我們,我們便可據此派兵佈陣。”

劉小樓沉吟道:“時差滴漏,指的是引起兩界時差的一個數,是從陣法和風水上算出來的,這個數值,與鬥法強弱並無干係,你們以此排兵佈陣,怕是容易出岔子。”

龍太魚忙道:“這一點我們也是考慮過的,的確如劉掌門所言,並不能直接以此數判定鬥法強弱,但至少是一個參考,讓我們知道對方每個人的修為等次。”

時差滴漏不能判定鬥法強弱,卻能區分修為的高低,這是毋庸置疑的,煉神境高修大致在三十漏左右,元嬰境徘徊在二十漏範圍,金丹在十漏前後,築基不會超過三漏,如此便是明證。而各大宗門對不同境界修士下界數量的分配,也是依據於此。

而修為的強弱,代表的是真元的雄渾與否、精純與否,以及對道法領悟的深淺,其實從某種角度而言,也屬於鬥法實力的一部分。

這倒是個進一步驗證時差滴漏作用的好機會。

想到這裡,劉小樓緩緩道:“此事......難處有二。”

宋太星和龍太魚都是精神一振,下意識坐直了身子,微微前傾:“還請劉掌門明示。”

劉小樓道:“其一,將他人的時差滴漏私告別人,似乎有違修行道義;其二,當時我也只是為了判定下界人數而測算,並沒有所有人的數額....”

龍太魚忙道:“劉掌門能想到多少便說多少,有一個也是好的,另外,此事你知我知宋觀主知,再無第四人知曉,我等可以起誓...”

宋觀主插了一嘴:“咱們今晚探討的,是明年異界開啟時的各派下界人數,與其他無關,更談不上違背道義,我嶗山派便可首先告知劉掌門。貧道當時所測時差數額為十漏,大可光明正大的告知劉掌門,沒有什麼需要藏著掖著的。”龍太魚立刻道:“貧道九漏,大大方方說出來,沒有什麼可隱瞞的嘛。另外,我嶗山後面還去了兩位,一個是坐堂高功蔣浣新,另一個是坐堂經主齊浣功,二人皆是六漏。劉掌門以為,我等四人明年可否下界?”

劉小樓思索道:“或許可以。”

龍太魚又問:“那不知姑餘山紫金派,又有幾人可以下界?會不會與我派有所沖突?我們嶗山是否需要讓出幾漏?”

劉小樓回憶著,思索著,開始分析:“他家恐怕是不如你家....”神識探入儲物法器,找到當初記錄的小本本,開始翻看,但記得比較散亂,也沒有整理過,甚至有些只有姓名而沒來得及記下所屬宗門,所以找起來比較困難。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紫金派的,道:“比方這個成必...”

龍太魚道:“那是他們掌門。”

劉小樓點頭:“這個掌門就不如你們宋觀主,十漏弱,宋觀主是十漏強。”

龍太魚忙問:“還有強弱之分麼?”

當初測算的時候,劉小樓手中沒有太好的法器,測算出來的時差滴漏數額略糙,測不出唐誦那邊的幾又幾漏,只能測出略多還是略少,比如略多於十漏的,就叫十漏強,略少於十漏的,就是十漏弱,而十漏弱則強於九漏強,大概如此。

當然,報數和加總的時候,還是按照整數來加的,只是他自己記小本本的時候,多寫一個字,但就是這麼一個字,現在卻有大用。

劉小樓給出他最關心的數值:“龍長老是九漏強,很不錯。蔣高功和齊經主皆為六漏,但蔣弱齊強。”龍太魚拱手道謝:“原來如此,多謝劉掌門。還有一個巡照長老李師弟...”

“叫什麼名字?”

“李太玄。”

“下去過嗎?”

“這倒是沒有。”

“那就沒有他的數。”劉小樓又找了一個紫金派的,那是他們執法長老,姓祖,八漏強。

龍太魚道:“據貧道所知,紫金派去年下界了五人。”

劉小樓問:“比你們還多嗎”

龍太魚冷笑:“嘿嘿,他們不擇手段,王屋那邊,..”

劉小樓勃然變色:“如此行事麼?無恥!!我所不屑也,此事你們嶗山切切不可效法!”

龍太魚拱手道:“還是劉掌門守得正、行得直,令人敬佩!”

劉小樓問:“你剛才說還有三人....”

於是龍太魚繼續報名:“謝長老,掌傳功,名必清。”

劉小樓果然查到此人,當時記得潦草,只在名字後面隨手寫了個“紫”,原來也是紫金派的,於是報數:“七漏弱。”

“成自矜。”

“六漏弱。”

“武自真。”

“這個...,沒有!”

“沒有?”

“想必是偷跑下界了,也就是王屋放下去的,我這裡當然沒有他的數。”

“明白了,可惡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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