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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度堅決的本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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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劉兄往來奔波,通風報信—”

“這不是一家人嗎?小樓別說這些沒用的,你就說到底怎麼考慮?”

“前兩日,庚桑洞那個張小金,道林也見過的,專程上山了,把王氏呈上的好處跟我說了,總值不小,大約得有三百多靈石,搞得他們很不好意思。洞陽派那邊是潛山派姻親,不必給那麼多,但估摸著也得有百來塊靈石吧?不可能空口白話讓姻親幫忙。然後再加之你們這邊,直接送出一位築基女修,我不知道接下來他們還打算拿出多少來。道林兄,你以為他們還能拿出多少好處來?”

“小樓不可大意,給的越多,就越說明他們志在必得。我是和王書庸前後腳下山的,

我來的是你這裡,你知道他去哪裡?洞庭!”

“他家嫁了個築基女修給你們,這件事很快會傳遍荊湘,你說他家還有沒有第二個築基女修可以出嫁?”

“萬一有呢?”

“如果青玉宗也得了好處,那就得唄,算我三玄門為主家做的貢獻好了,接下來還有天姥山和彰龍山,我倒要看看他們王家到底有多少女郎可嫁?有多少寶貝可拿?”

話到這裡,劉道林笑了:“是這麼個理。對了,簡長老託我帶個話,他對王家女很滿意,說是沒有小樓這一出,他娶不著如此美妻,成親之日小樓一定要來飲酒,禮物卻不許你帶,你敢帶上半塊靈石,必將你打下山去!”

劉小樓也笑:“這杯喜酒,我是一定要叼擾的。”

劉道林在山上耽擱了一天,又去劉道然家住了兩天才告辭,向劉小樓辭別之後,在山門下遇到了一個頭戴寬大斗笠的人,他佝僂著腰身,站在那塊石碑前,顯得特別的拘謹,

特別的小心翼翼。

劉道林一直走到半山村口,回頭時,看見劉小樓從山道上下來,急匆匆趕到,雙臂把住了這個帶著大斗笠的身影。

他不知道此君何人,也沒太放在心上,因為劉小樓交際甚廣,似乎哪裡都能沾親帶故此時在山門前的劉小樓心緒卻很激動,雙臂發力,在對方肩上使勁捶了捶,又向身邊的黃羊女道:“去葫蘆觀找老葫蠹,還有半畝峽找你左師伯,跟他們說穆神醫來了,讓他們過來相見!”

來人正是穆神醫,當初在黃風溝被天姥山一股成擒的六個人裡,就有他一位。去年劉小樓上了一趟天姥山,曾經見到過他,當時他在酒掃山道,從劉小樓身邊經過,沒敢相認。

“老穆,你怎麼來了?這是什麼緣故?是偷跑出來的嗎?你放心,咱們想個法子妥善藏身,改個名、換身衣,我必保你—走走走,咱們上山—快—”

穆神醫被劉小樓拉拽著往山道上走,邊走邊眨巴著眼晴四處打量,上到幹竹嶺時,腳步下意識就挪到了懸崖峭壁旁,在這個視野開闊之處眺望烏龍山群峰,貪看良久。

劉小樓站在他身旁,遙指西北群山:“百草谷還留著呢,沒有亂動,去年在天姥山見了你後,我就讓人去收拾過了,但是屋子沒搭,要重新拆了搭新的,你放心,很快的。不過暫時還是住在我幹竹嶺上為好,看看天姥山是什麼風聲—”

身後有人道:“幹竹嶺太惹眼,住我龍馬瀑比較好,我跟那裡待了兩年都沒人發現。

穆神醫轉過身來,臉上露出笑容:“小八掌,聽說天姥山給你赦免了,我當時真為你高興啊!”

譚八掌也萬分感慨:“出來就好,出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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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聚於池邊亭中,譚八掌去庫中取來酒菜,上齊時,方不礙也從絕頂下來了,於是四人相對而飲,一時間唏噓一片。

穆神醫還是揭開了謎底:“昨天夜裡,戴升高找我過去,說是天姥山決定赦了我的罪,我可以回烏龍山了。”

幾人大喜,隨即追問緣故,穆神醫道:“戴升高說,是因小樓的緣故,小樓這幾年聲望日顯,也為天姥山做了不少事,所以盧長老建議將我放回,算是給小樓的嘉勉。”

譚八掌冷笑:“小樓的本事,他們終於認可了?”

方不礙忽問:“戴升高—他怎麼樣?”

穆神醫道:“他今年三月入了築基後期,在如今的天姥山內門弟子中也是前五了,很受掌門和幾位長老的看重,負責打理各大坊市的丹鋪,做得很好,在很多天姥山管事、外門弟子、附庸小宗里名聲很不錯。但盧氏本宗卻有很多人看不上他,認為他是個背信棄義的小人,只是庶務長老盧伯期和執法長老盧煥高很信任他,所以盧氏子弟也不敢找他的茬。”

提及戴升高,必然冷場,接下來的幾杯酒,喝得不是滋味,直到老葫蠹、左高峰匆匆趕到,幹竹嶺上又重新恢復了歡快的氣氛。

左高峰和穆神醫的關係最好,見面之後,穆神醫終於繃不住了,和他抱頭痛哭。

老葫蠹與穆神醫有著幾年獄友之誼,但此刻見了,卻萬分愧疚:“老穆,我逃走之後,應該是連累到了你們,讓你們受苦了,我對不起你們!”

說著,直挺挺就跪了下去。

這一出變故讓人驚詫,穆神醫卻坦然受了,淚流不止:“老葫蠹,你確實該跪,卻不是跪我,而是跪李快刀和萬老哥,他倆沒了,我就替他們受你一跪。”

老葫蠹也哭:“我知道,我知道,我都聽說了,是我不好!”

最終,穆神醫還是將老葫蠹扶了起來:“起來吧,其實真要說到底,你也沒錯,換作是我,我也逃,能逃憑什麼不逃?不逃是傻子!”

左高峰道:“老穆,你有什麼想頭?是留下來,還是離開湘西?”

穆神醫悵然道:“我什麼本事都沒有,離開湘西能去哪裡?唯有託庇小樓門下了。好在你左兄還在,八掌、老葫蠹、小方你們也在,大家兄弟一場,還是跟你們一起飲酒吃肉,打家劫舍來得痛快,就此了卻殘生吧。”

譚八掌笑道:“好教你穆神醫知曉,咱們烏龍山如今是正道宗門,不打家劫舍了!”

氣氛又重新歡快起來,穆神醫道:“對了,見著兄弟們,老穆我心神激盪,差點把正事給忘了。小樓,戴升高讓我轉告你,潛山派正在遊說青玉宗,天姥山都在等著那邊的訊息。他說,三玄門千萬不能隨意把人交出來,天姥山和彰龍山都是三玄門最硬的靠山,今番不給個滿意的結果,他們潛山派想娶親,那是痴心妄想!你們別看我,我都沒搞明白怎麼回事,但這些話也不是戴升高的意思,應該是天姥山諸位掌門和長老們一致意見。”

譚八掌不悅:“什麼叫不給個滿意結果不讓娶親?這個親,就不可能讓他們潛山派娶到!”

劉小樓道:“就是這個意思!”

正說話間,黃羊女再次報信:“彰龍山的臧師叔來了,要見掌門。”

劉小樓連忙迎了下去,問其來意,臧千里說的是同一件事,態度更加堅決:“小樓,

白長老說了,絕對不能答應潛山派,潛山派明知咱們彰龍山才是三玄門最初的本宗,卻三過山門而不入,不來跟咱們商議,反而求諸別家,這不是看不起咱們嗎?拜錯了山門還想辦事,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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