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竹籃打水比沒籃子強

2,51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作為丹霞派四大家之一的神霧山蘇家,在丹霞派中是具備話語權的,雖然如今似乎稍顯弱勢,但也有著三金丹的實力,麾下十餘附庸宗門,除了沒有元嬰坐鎮,比潛山派差得有限。

如此修行世家的女婿,該怎麼迫其就範?

鄭堯聽了,和王書庸一樣頓感頭疼。

不僅頭疼,兼且肉疼。如果繼續交換下去,該拿什麼和神霧山交換?

事到如今,鄭堯開始萌生退意了,他向王書庸進言:“七老爺,不如—咱們回去吧?”

“回去?”

“是。”

“這事不辦了?”

“七老爺,恕小人多句嘴,這事兒—難啊。”

“那之前給的那些怎麼辦?我妹子都許出去了,怎麼辦?價值上千靈石的靈丹靈材收得回來麼?”

“那咱們就還找姜行止?”

“怎麼找?那個老東西故意躲著不見咱們,說什麼閉關,怎麼找?”

“七老爺,會不會姓姜就是察覺捅了簍子,所以才閉門不見的?”

“用得著你說?那肯定是這樣啊!”

“是—這老東西真不是個東西—”

“行了,在這裡罵人有什麼用?他能聽得見半句?走吧!”

“是—七老爺,咱們走哪去?”

“回山!”

“哦,好—七老爺拿得起,放得下—”

“放下個屁!去找掌門叔父,請他出面!”

“掌門不是已經出面過了?親自去小溈山—”

“這次請他去神霧山,和蘇家談談,能不能讓蘇家同意。”

“這個,會不會太難了一些?”

“未必,那劉小樓說起來啊,雖得蘇氏看重,畢竟只是個贅婿,還是有機會!”

“哦,只是個贅婿啊,那還好。”

“也不要大意,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是一派掌門,哪怕是個贅婿,分量也不會輕。”

“七老爺,小人就奇了怪,他一個贅婿是怎麼當上一派掌門的?”

“誰知道?蘇家給錢給地盤,扶上去的吧—”

主僕兩個當即過江北渡,返回潛山。

為了娶小溈山紀小師妹,潛山派已經投入了大量資源,不僅送人、送物,還送人情,

就連掌門王柏知也只能暫時撂下丹爐,親自籌劃,親筆書信,讓金丹長老王書恆趕赴神霧山商談。

王書恆與王書庸同輩,自幼便和王書庸關係極佳,一路東行時,向王書庸拍著胸脯的保證,一定要讓侄兒王士虛娶上老婆。

不過他也有些疑惑,為何堂兄王書庸非要這個姓紀的姑娘做兒媳:“據我所知,此女大禍沒有,小災不斷,哪怕是有些天賦,卻也在各種劫難中折騰光了。為何不換個女子?”

到了這個地步,王書庸只能有什麼說什麼了:“實不相瞞,娶姓紀的丫頭是有高人指點我們的,此女是九曜臨煞的命格,過了九難,或可一飛沖天。我兒士虛這般模樣,正要借其沖天之勢,太陰化命!”

王書恆點頭:“既然有此一說,我必盡力,說起來,我與蘇家二房蘇尋有些舊誼,請他說項,讓一個贅婿退讓,並不是難事。”

王書恆的自信滿滿並非過度自負,倚仗的是他和蘇尋的交情,兩人之間並不是簡單的“有些舊誼”。當年蘇尋為了結丹,在大江之底尋結丹的靈物,偶遇大蛇。時逢王書恆路過,見他鬥得艱難,連連遇險,便從旁相助,與他合力殺了江蛇。

這些年來,因為相隔太遠,蘇尋和王書恆已經多年不曾往來走動,但偶爾也會派人送上禮物,八寶飯說:歡迎到可樂小說kelexs閱讀本書!以表掛懷之情。

到了神霧山,果然受到了很高的禮遇,蘇尋親迎下山,將他們接入山莊,到得晚間,

家主蘇至在瓜蘆堂設宴,熱情接待潛山派一行。

等酒飲得熱絡了,氣氛也到位了,王書恆便將來意挑明,又呈上掌門王柏知的書信,

希望蘇氏出手:“我們也體涼劉掌門的為難之處,但這門親事折騰到現在,不能再耽擱下去了,否則世人議論紛紛,紀姑娘的清白也會被人指摘。為此,我們潛山派願意給予劉掌門一些補償,用以安撫他門下長老的不平。”

此言一出,瓜蘆堂上立刻冷場,蘇至、蘇尋傳閱了王柏知信件,面面相覷,一時無言0

片刻之後,王書恆好奇:“卻不知其中有何難處?是君家這位貴婿本事驚人,二位老兄無法處置麼?”

這話問出,明顯帶有諷刺之意了,王書恆就是倚仗著對蘇尋有援手之誼,向他施加壓力。

蘇尋沒有氣惱,當下解釋:“王兄於我有恩,按理這個忙是義不容辭的,但事涉劉小樓,情況卻有些特殊。”

王書恆拱手:“願聞其詳!”

蘇尋道:“此人是我兄當年招的上門女婿,但只在我蘇家待了三年,便和離出山了,

頂多算個前婿,所以我們說話,不一定管用。”

王書恆怔了怔:“原來已被君家掃地出門?”

蘇至在旁聽著,插話道:“非是掃地出門,和離,是和離。至今,小樓每逢年節,也是要回山看望的。”

蘇尋續道:“我們的確可以給他寫信,詢問此事,在儘可能的情況下,助這位—王道友之子,如願以償。

王書庸連忙起身施禮:“多謝了!”

蘇尋擺手道:“莫急著謝。劉小樓是三玄門掌門,為荊湘六宗共附小宗,就算我們這邊幫忙勸說,也得看一看那六家的意見。”

王書恆道:“我兄之前已經拜訪荊湘六家,他們大多同意了的,但神霧山蘇氏聲名顯赫,得荊湘修行各宗敬重,他們的意思,雖說差不多同意了的,但還是要蘇氏點頭才可。”

蘇尋笑道:“我蘇家何時有過如此大的顏面了?這樣—”他沉吟著看了看兄長蘇至,見蘇至點頭,便道:“我兄會給小樓修書一封,儘量玉成此事,但單是我兄同意恐怕還不行—不知二位可去過嶺南?”

王書恆問:“嶺南何意?”

蘇尋解釋:“荊湘各家難道沒向你們提過麼?三玄門不僅共附六宗,而且還有南海劍派頗多瓜葛—”

王書恆一臉疑惑且震驚:“他們不會也是南海劍派附庸吧?一家附七門?這—這是什麼風骨?”

蘇尋道:“不是南海劍派附庸,而是他家有幾位客卿,來自南海劍派,為首的那位客卿,想必王兄也聽過名頭的,南海劍派長老林雙魚。”

王書恆目定口呆:“雙魚劍?”

蘇尋點頭:“正是雙魚劍。”

旁邊的王書庸忍不住問:“是真是假?原何如此?”

蘇至有些驕傲:“我家十三郎就在南海劍派學劍,如今略有小成,他和那位雙魚劍已經議親,將結為伉儷,準備明年成親,小夫妻兩個都是三玄門的客卿—”

此後再說什麼,二王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離開神霧山後,王書恆、王書庸二人一路默然無語,直到走出數十里外,看不見山了,王書庸才開口:“南海劍派—唉—”

王書恆問道:“你還不甘心?”

王書庸哀嘆:“花了那麼多,竟是竹籃打水,怎麼甘心?”

王書恆勸道:“竹籃打水也總比沒籃子強,此事就看開些吧。”

王書庸不甘道:“何至於無籃?”

王書恆道:“以我的經驗,怕是牽出了南海劍派,後面還不定有哪家,這個三玄門,

是真不簡單!”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