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宗門功勛
前方四人迎面飛逃而來,後面一群人緊追不捨,叫喊著“賊子休走”。
何無底眼尖,立刻發現不對勁:“是祝大哥!”
他看的沒錯,後面追趕的一群人,帶頭的就是祝翻天。
“老疤子!魏招娣!蔣————”
“蔣老四丶鬥眼老六丶老羅丶血鷂子————”
前面兩個是石門寨的好漢,後面四個,都是界首寨的兄弟。
啥也不說了,哥倆左右一看,縱身上樹,待前面逃跑的四人逃到下方,兩棵大樹轟然倒下。
意外突發,雖然兩棵大樹被四人聯手轟開,卻被緊隨而下的林三刀丶何無底攔住去路,拖延了片刻,祝翻天帶著人迅速追到。
接著就是一陣亂戰,這四人修為倒也不俗,差不多都在煉氣七丶八層左右,但被前後九人夾擊,又有煉氣圓滿的祝翻天坐鎮,不多時便紛紛成擒。
這四人十分硬氣,被拿下後開口咒罵,各種汙言穢語層出不窮,界首寨和石門寨的好漢們還嘴對罵,罵得更加不堪入耳,罵得那四人詞窮,啞口無言。
這一仗,手仗和嘴仗都完勝對手。
那邊在罵仗,這邊祝翻天笑著鼓勵林丶何二人:“好兄弟,你們倆回來了?
回來就立功,不容易!”
林三刀問:“多謝哥哥,這四人是————”
祝翻天道:“這四人鬼鬼祟祟,白日裡藏身於農家,夜晚才出來走道,招娣妹子早就盯上他們了,他們卻不自知,今日哥哥我直接過來拿人,還沒動手,他們就往外跑,這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麼?”
正說時,遠處有人趕到,卻是彰龍山內門弟子,已經轉任巡山執事的臧千里。
他正在附近巡查山嶺,被這邊的鬥法所驚動,立刻趕了過來查問究竟。
他是正宗的名門弟子,又是築基高修,和三玄門關係很好,祝翻天雖然來烏龍山沒有多久,卻也見過了的,便過去稟告。
聽了經過,臧千里有些疑惑,問道:“那他們究竟犯了什麼事?”
祝翻天回答:“待我等兄弟打他一頓,他們就會老實交代的。”
臧千里不悅:“這麼說,你們還不知道他犯了什麼事就抓人了?”
祝翻天道:“您放心,這幫賊子一看就不是好人,肯定憋著壞水呢,這情況我們太熟了,八成不會有錯。招娣,你來說————”
魏招娣面容清秀,身材姣好,但行事大大咧咧,走起路來兩腿都是叉開的,比爺們兒還爺們兒。
過來之後立刻向臧千里證實:“執事您瞧好,抓不錯的,領頭的那做派,跟我哥一樣一樣的。您看他走路,這麼叉腰,眉眼這麼打量人,嘿嘿,當我瞎呢?”
祝翻天解釋:“他哥是關外綠林的扛把子,叫魏震山,您自然沒聽過,呵呵”
臧千里將信將疑,擺了擺手:“那就問問吧。”
四人被拖進道旁林子裡,一陣慘唿之後,蔣老四和血鷂子出來,興奮道:“招了,他們是關外雪山派的,匪號雪山四虎,目標是烏巢鎮東北的夏園。
心臧千里臉色立刻變了:“夏園?”不待別人再說,自己先縱身入林。
過不多時,他在林中招唿起來,讓血鷂子丶蔣老四幫忙,提著人跟他走,甩給祝翻天兩句:“借你的人用一下,此事給你們記功!”
祝翻天躬敬送行:“小事————臧執事走好,您慢些,有事隨時吩咐!”
臧千里帶人匆匆離去,祝翻天回頭冷笑:“還不信?”又向魏招娣道:“若是記功,招娣當記頭功!”
魏招娣大大咧咧道:“什麼功不功的,不給哥哥丟人就好。”
其他人繼續在四下巡戈,祝翻天帶著林三刀丶何無底去劉家莊回話。
如今還不到正月,各方賀客尚未出門,所以暫時沒有接待貴客的事務,但從山腳劉家莊至半山村,再到山門,繼而上至幹竹嶺半松坪這條路,卻是行人和車駕絡繹不絕,拉著木材丶吃食丶工匠上山,又拉著廢棄雜物和輪換工匠下來。
工期非常緊,烏龍山成長起來的營造師林苦娃牽頭,徵募了各村七百餘精壯和健婦,正在營建客舍和新庫。
劉家莊這裡就成了週轉的中心,把劉夫人忙得不可開交。
但劉夫人還是立刻抽空聽了祝翻天關於路擒“雪山四虎”的經過,不由輕笑道:“你們是無心插柳了,那夏園正好是臧執事一位寵妾的孃家,此事果然為宗門立了功,按照彰龍派的規矩,會為宗門記下一轉至兩轉功勛,具體多少,看臧千里怎麼定。但這功勛是記給宗門的————”
祝翻天立表決心:“能為宗門立功,我等心滿意足,不求獎賞。”
劉夫人道:“哪有立功不賞的道理?這次功勞不小,我便做主,在三玄門內,為石門寨和界首寨各記一轉功勛。”
祝翻天壯著膽子打聽,所謂記一轉功是怎麼個意思,劉夫人解釋,我三玄門定下的規矩,附庸宗門或者世家有功,可記功勛,記功十二轉,可請宗門出頭,幫做一件要事。
祝翻天又問,如果不累積功勛,而是拆散使用呢,一記功勛可以做什麼?
劉夫人回答,可以換成靈石,一記功勛可換十二塊靈石,外加五百兩銀子。
聽到這個數,祝翻天立時陷入無比糾結之中。
劉夫人不去管他的糾結,接著聽了林三刀東行四明山的報告,聽說了刁道一在峽谷外的言行,還有“莫姑娘”的舉動後,臉色相當精彩,眼中連連放光,沉吟少時道:“等會兒你們上山,親口向劉掌門稟告。”
於是,在劉夫人的安排下,林三刀和何無底有幸上了幹竹嶺,至烏龍殿內叩拜劉掌門。
望著高坐殿上的劉掌門,林丶何二人心生敬畏,各自撲通跪下,向殿上叩拜。
這種感覺,與四明山北無名峽谷外叩拜刁道一時一樣,都是受威壓所迫,情不自禁。
要等到修為入了元嬰,威壓才能收放自如,與常人無異。
聽林三刀丶何無底稟告之後,劉小樓沉默良久,沉默得兩人心底發慌,這才聽到劉掌門再次開口:“辛苦你們了。
簡簡單單一句辛苦,卻如春風拂面一般溫暖,兩人只覺這番千里奔波值了。
隨即一人面前飛來一物,兩人下意識接住,都是一個搭連。
“別家高修的事,就爛在肚子裡,不要議論了。”
“是。”
兩人接過搭褳,退出大殿,下山路上開啟,只見裡面都是五十兩銀子,另外還有兩塊靈石!
“賞那麼多?”何無底驚唿。
林三刀捂住他的嘴,四下看了看,見沒人,才低聲道:“爛在肚子裡,別說!這是封口費,懂不懂?”
何無底把自己嘴巴捂得緊緊的,蹦出半個字來:“懂————”
劉小樓自烏龍殿中出來,行到崖邊,遠眺群山,沉思多時,至傍晚時分,才將種種思緒壓下去,眼望烏沉沉的天空,心道怕是要下雪了。
果然到得夜裡,今年烏龍山的第一場雪飄飄灑灑落了下來,落了一夜,至次日天明,依舊沒有消停的跡象,反是越來越大。
劉小樓就在大雪紛飛中,駕起劍光,自崖邊飛起,直往漳龍山而去。
此行不為別的,乃是白長老昨日便傳來書信,讓他上太浮金頂一趟,要商議宗門升格之事。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