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夜目光陰冷的盯著嶽凌，沉聲問道：「你來幹什麼？」

嶽凌腳踏飛劍，神色平靜，淡淡回道：「來完成一場承諾，順便……看一場好戲。」

韓夜冷哼一聲。

「這裡不關你的事，要看戲就滾遠一點。」

嶽凌聞言卻笑了。

「這天大地大，還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嗎？」他緩緩抬眼，看向四周滿目瘡痍的赤狐島，語氣漸冷：「更何況，這裡是妖族領地，可不是你韓夜說了算。」

韓夜眼神一沉，再度開口：「別忘了，你是人族。」

「與這些妖族混在一起，你註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嶽凌聽完，只是嗤笑了一聲。

「我想跟誰站在一起，是我的事。」他手中噬血劍微微一震，紅黑劍氣發出低沉嗡鳴：「你，管得著嗎？」

韓夜臉色越發難看，正欲再開口，一旁的敖燼已緩緩飛了過來。

龐大的蛟龍之軀盤旋於雲層之間，巨大的龍首低下，俯視著嶽凌。

「韓夜，這小子是誰？」

韓夜冷冷回道：「一個人族毛頭小子罷了。」

敖燼龍瞳微瞇。

「你們人族的人，你管不住？」

韓夜神色陰沉：「這傢伙雖是人族，卻不是我東蒼海之人，他來自中原。」

敖燼聞言，頓時露出幾分興趣。

「喔？」

他重新打量嶽凌，聲音如雷般響起。

「小子，你何門何派？又為何插手我東蒼海之事？」

嶽凌神色不變，淡淡回道：「我無門無派，也沒興趣插手你們這些破事。」

敖燼冷笑：「既然如此，你為何阻攔我等攻打妖族？」

嶽凌嘴角微揚。

「我可沒阻攔你們。」他目光掃過韓夜與敖燼：「我只是單純看不慣，有些人仗著人多欺負人少，還用了些上不了檯面的骯髒手段。」

韓夜瞳孔微微一縮。

他自然知道嶽凌所指為何，卻依舊故作不知。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嶽凌冷笑一聲。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氣氛，一時間變得劍拔弩張。

而另一邊。

裂山君也已退回妖族陣營，站在水月身旁，目光不斷打量著天空中的嶽凌。

「那小子是怎麼回事？」

水月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緩緩回道：「回妖王，他叫嶽凌。之前狐族遭人下蠱，他有求於我，因此與我有約。」

「他替我族尋解蠱之法，而我則給他想要的東西。」

裂山君聞言，雙眼微亮。

「這麼說來，他是友非敵？」

水月點了點頭。

「至少，不會是敵人。」

裂山君咧嘴一笑。

「剛才我看他那三道劍氣，竟能硬撼韓夜刀招，還以為是哪冒出來的老怪物。」接著又大笑道：「沒想到竟是個年輕小子！」

隨後，他目光逐漸認真起來。

「此子不簡單。」

「若他願意幫我們，那今日這一戰，可就未必是死局了。」

裂山君看向天空中的韓夜與敖燼，眼中戰意再起。

「這下我們與人蛟兩族有得打了，再不濟，也有七三開的局面，就算只有三成勝算，本王也敢狠狠幹上一場！」

而就在妖族這邊交談之時。

高空中的敖燼，忽然再度開口。

「自古成王敗寇。」

「只要能贏，就算是下作手段，那也是高明戰法的一種。」

嶽凌聞言，雙眼微微瞇起。

顯然，敖燼同樣知道韓夜下蠱之事。

敖燼繼續說道：「小子，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實力，未來成就恐怕不在我等之下。」

「何苦為了區區妖族，把自己拖進這場渾水？」

他巨大的龍瞳俯視著嶽凌，語氣中帶著幾分拉攏之意。

「只要你現在離去，我蛟龍族願與你永世交好。」

「但若你執迷不悟……」

敖燼聲音驟冷。

「那就別怪本王，不留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