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望著嶽凌那副緊張到連話都說不完整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昨晚我們怎麼了……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她故意往前一步，眸光似水，語氣裡還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挑逗。

嶽凌被逼得連連後退，直到背後撞上桌角才停下，腦海裡卻開始浮現一些零零碎碎的畫面。

月光、香氣、柔軟的觸感，還有那聲低柔到幾乎讓人失神的「不要說話……」

想到這裡，嶽凌臉瞬間漲紅。

「我……我昨晚喝太多了……」

水月緩步走到窗邊，晨光落在她身上，替那張絕美容顏添上一層柔和光暈。

她輕聲道：

「嗯，你昨晚確實喝了不少。」

嶽凌剛鬆了一口氣。

下一瞬。

水月卻微微側過臉，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過，有些事情倒是挺主動的。」

嶽凌：「……」

這一瞬間，他甚至有種想直接從窗戶跳下猿王島的衝動。

偏偏水月還故意慢悠悠補了一句。

「而且力氣還很大。」

嶽凌整張臉瞬間紅到耳根。

「族長！妳……妳別說了！」

看著嶽凌那副快冒煙的模樣，水月終於忍不住掩嘴笑了起來。

那笑聲很輕。

卻像春風吹進冰雪初融的湖面。

少了平日身為族長時的沉穩與威嚴，多了幾分女子才有的柔軟。

嶽凌則完全不敢看她。

腦袋裡亂成一團。

他原本以為自己只是醉了一晚，誰知道居然醉出這麼大的事。

房間內一時間陷入微妙安靜。

過了片刻。

嶽凌才硬著頭皮低聲道：

「水月族長……昨晚……是不是我冒犯妳了？」

水月微微一怔。

隨後輕輕搖頭。

「不是。」

她望向嶽凌，目光很柔。

「是我自己願意的。」

嶽凌愣住了。

水月緩緩坐到床邊，輕聲道：

「嶽凌，你知道嗎？昨天看著你擋在韓夜及敖燼面前時，我除了擔心以外，更多的是感謝。」

她的聲音很輕。

卻讓嶽凌心中微微一震。

水月低頭望著自己交疊的雙手。

「狐族向來不喜歡欠人恩情，更何況……你救的不只是我，而是整個狐族。」

嶽凌急忙道：

「我不是為了讓妳報答才……」

「我知道。」

水月打斷了他。

她抬起頭，那雙帶著淡淡媚意的眸子，此時卻格外認真。

「所以，我才更不知道該怎麼還你，而且妖族以強者為尊，委身於你，為狐族留下強大的血脈，對我來說並不吃虧。」

晨風吹入窗內。

將她幾縷青絲輕輕吹起。

她沉默片刻後，忽然輕聲道：

「況且……我也並不討厭你。」

這句話落下後。

房間內再次安靜了。

嶽凌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他看得出來。

水月不是一時衝動。

更不是玩笑。

而他的眼角也瞄到床墊上的一攤血跡。

「妳…妳是處子之身…？」

水月害羞點頭回道：「嗯！我只看得上比我強的男人，這件事在我當上族長後就便不可能了……」

嶽凌不知該如何回應：「我……」

而就在這時。

砰！

房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嶽凌！你起床沒啊！妖王叫我們去……」

周胖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整個人已經僵在門口。

只見房內。

嶽凌衣衫凌亂、滿臉通紅站在床邊。

而水月則坐在床上，長髮微亂，雙頰還帶著淡淡紅暈。

空氣中甚至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幽香。

周胖子眼睛越睜越大，嘴巴張得幾乎能塞下一顆雞蛋。

「我…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嶽凌臉色瞬間黑了。

「胖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周胖子立刻露出「我懂我懂」的表情，還非常貼心地往後退了兩步。

「不用解釋！兄弟我都明白！」

「明白你個頭啊！」

然而就在嶽凌準備衝過去把他抓回來時，周胖子已經拔腿狂奔，一邊跑還一邊大喊：

「張世！楊敏！大事不好啦！嶽凌把狐族族長拐上床啦！」

那聲音之洪亮，幾乎傳遍半座王宮。

嶽凌整張臉瞬間僵住。

下一刻。

門外立刻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嶽凌嘴角微微抽搐。

「完了……」

而水月站在旁邊，看著嶽凌那副生無可戀的模樣，終於再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亂顫。

那笑聲宛若春風吹雪。

連窗外晨光，都彷彿明亮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