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之外。

氣氛瞬間緊繃到極點。

周圍侍衛見赤魘如此警戒，也紛紛同時舉起武器。

刀劍出鞘。

數十道氣息牢牢鎖定魔嶽凌。

只要赤魘一聲令下。

他們便會立刻出手。

然而。

面對這般陣仗。

魔嶽凌卻只是隨意掃了一眼。

神情輕鬆得像在看一群小孩。

接著。

他又將目光移回赤魘身上。

嘴角微揚。

「這些人……應該還不夠看吧？」

「不過放心。」

「我對殺他們沒什麼興趣。」

說著。

他又看了眼還抱著赤魘不放的逵芯。

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且看你現在這樣子……」

「算了。」

「等你先安撫好你的女人後。」

「想打，我再陪你打。」

赤魘眉頭一皺。

還未回話。

魔嶽凌卻已轉頭望向楊敏。

臉上忽然浮現玩味笑容。

「怎麼？」

「不認得我啦？」

「我是嶽凌啊。」

「妳最愛的嶽凌啊。」

楊敏聞言，卻下意識後退半步。

眼中滿是警惕與不安。

她死死盯著那雙黑色眼瞳。

咬牙道：

「不……」

「你不是嶽凌。」

「你到底是誰？」

魔嶽凌先是一愣。

隨後竟哈哈笑了起來。

「這都被妳看出來了？」

「那就不好玩了。」

接著。

他攤了攤手。

語氣隨意得像在介紹自己。

「行吧。」

「那我再解釋一次。」

「我就是我。」

「另一個嶽凌。」

「或者……」

他露出邪氣笑容。

「妳也可以叫我魔嶽凌。」

「反正長得都一樣，妳愛怎麼叫就怎麼叫。」

此時。

赤魘也抬手示意眾侍衛暫時放下武器。

但目光依舊死死鎖定魔嶽凌。

絲毫不敢放鬆。

沉聲問道：

「你到底想做什麼？」

魔嶽凌聞言，伸了個懶腰。

語氣慵懶。

「不是說了嗎？」

「我對你們沒興趣。」

「不用這麼緊張。」

接著。

他抬頭望向遠方天空。

那雙黑瞳中，竟隱隱透出一絲陌生情緒。

像是壓抑了千年後，終於重新看見世界。

「我只是想四處走走。」

「看看這千年後的世界而已。」

說完。

他又像忽然想到什麼似的。

低頭看向赤魘。

嘴角微揚。

「對了。」

「別想著殺我。」

「我和嶽凌是一體的。」

「殺了我……」

「就等於殺了他。」

「明白嗎？」

赤魘聞言，神色更加凝重。

因為。

他很清楚。

眼前這個魔嶽凌的實力，已絲毫不弱於自己。

甚至。

對方若真還藏著剛剛所說的殺招。

那自己未必能勝。

更麻煩的是……

嶽凌的命，似乎真的與對方綁在一起。

這讓赤魘一時間也陷入兩難。

動手不是。

不動手也不是。

場面頓時陷入詭異沉默。

而就在這時。

魔嶽凌忽然轉頭看向楊敏。

淡淡道：

「這幾天下來也累了。」

「女人。」

「帶我去休息。」

楊敏聞言，卻依舊站在原地。

雙眼死死盯著他。

絲毫沒有動作。

魔嶽凌見狀，眉頭微挑。

「嗯？」

「妳這女人聽不懂人話嗎？」

「要不是我不打女人，否則一定打妳一頓。」

說著。

像是突然想到什麼有趣的事一樣，他忽然抬起右手，掌中凝聚出一絲劍氣。

「還是說……」

「我先把自己的手砍下來。」

「妳才願意帶路？」

楊敏臉色瞬間大變。

急忙喊道：

「不要！」

「你別傷害嶽凌！」

她死死咬著嘴唇。

掙扎片刻後。

終究還是低下頭。

聲音微顫。

「我……帶你去就是了……」

魔嶽凌見狀，這才滿意地笑了。

「這才乖嘛。」

「這樣的女人……最可愛了。」

楊敏聞言。

表情瞬間僵了一下，耳根甚至微微泛紅。

顯然極不習慣嶽凌用這種語氣說話。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情緒。

低聲道：「跟……跟我來。」

說完。

便轉身朝遠處走去。

而魔嶽凌則雙手負於身後。

像逛自家後院般，悠悠跟了上去。

直到兩人身影漸漸走遠。

逵芯這才忍不住望向赤魘。

低聲問道：

「殿下……」

「嶽凌他……到底怎麼了？」

赤魘沉默片刻。

最終輕輕搖頭。

「我也不確定。」

「但從氣息來看……」

「他確實還是嶽凌。」

接著。

赤魘目光微沉。

「只是性格……完全不一樣。」

「就像是……」

他停頓一下。

才緩緩吐出一句。

「另一個他。」

逵芯神色一變。

「奪舍？」

赤魘再次搖頭。

「應該不是。」

「以嶽凌原本的實力。」

「整個東蒼海中，能奪舍他的人幾乎不存在。」

「而且……」

「我也沒感覺到任何外來神識侵入城主府。」

說到這裡。

赤魘目光變得更加複雜。

「所以那個魔嶽凌……」

「恐怕從一開始……」

「就存在於嶽凌體內了。」

逵芯聽得心頭髮寒。

忍不住再問：

「那接下來怎麼辦？」

赤魘望著魔嶽凌離去方向。

沉默許久。

最終輕嘆一聲。

「他目前看起來……確實沒有濫殺之意。」

「先觀察吧。」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