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嶽凌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彷彿剛才白燁口中那段龍族覆滅的歷史，對他而言不過是滄海一粟。

他只是輕輕揮了揮手。

「龍族當年是怎麼死的，我沒有興趣知道。」

「我只想知道……如今去哪裡才能找到龍族？」

話音落下。

楊敏不由得轉頭看向魔嶽凌。

那一瞬間，她竟感覺眼前之人有些陌生。

她一直以為……

雖然魔嶽凌身上帶著濃厚的殺氣與魔性，但那只是因為他身為劍靈，長久以來噬血劍殺了無數人所造成的。

他的本性，也許並非如此。

可是現在。

聽著他如此平淡地說出這些話，楊敏第一次真正意識到。

眼前這個人……

或許真的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嶽凌。

他的冷漠，並不是表面的偽裝。

而是跨越千年歲月後，早已刻入骨髓的東西。

只是她不知道。

這一切，其實都是魔嶽凌刻意表現出來的。

因為他不想讓任何人，把他和真正的嶽凌混為一談。

白燁沉默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這個……據族中古籍記載。」

「龍族男子，在當年的戰爭後便全部被斬殺，屍體也被丟入東滄海，屍骨無存了。」

「至於那些龍族女子……則被關押在一處神秘之地。」

「但那個地方究竟在哪，書中並沒有明確記載。」

「只留下了一段奇怪的文字。」

周胖子疑惑問道：

「奇怪的文字？」

白燁點了點頭。

「似乎……是怕後人不小心將那些龍族放出，讓劫難再次降臨，所以才留下警示。」

周胖子連忙追問：

「寫了什麼？」

白燁皺眉思索。

「我記得……好像有提到什麼五珠……還有什麼正氣……」

「只是年代太久，我也記不清完整內容了。」

說完。

白燁站起身。

「稍等片刻，我去取古籍給你們看。」

隨即，他轉身走向主座後方的一道小門，消失在其中。

大殿再次安靜下來。

楊敏的目光卻依舊停留在魔嶽凌身上。

片刻後。

魔嶽凌察覺到她的視線，轉過頭。

「一直看我做什麼？」

「覺得本大爺英俊？」

楊敏沒有理會他的玩笑。

只是認真說道：

「我突然發現……」

「我好像越來越看不懂你了。」

魔嶽凌微微一怔。

隨後笑了。

「看不懂才正常。」

「我活了一千多年。」

「哪是你這種小丫頭能隨便看透的？」

他停頓了一下。

笑容逐漸收斂。

「還有……記住一件事。」

「從始至終，我都不是你們原本認識的那個嶽凌。」

「不要拿你們現在的標準，去衡量我。」

楊敏沉默。

魔嶽凌望向遠方。

聲音低沉了幾分。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有些事情，若沒有親身經歷過，是不會明白的。」

這句話落下。

大殿之內陷入一片寂靜。

楊敏、周胖子與張世三人，都沒有再開口。

因為他們忽然意識到。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

他們早已習慣了那個外表冷俊卻刀子口豆腐心，會吐槽、會保護同伴、偶爾還會耍嘴皮子的嶽凌。

但卻差點忘記……

眼前這個人。

其實是沉睡千年的劍靈。

一個曾經見證過無數殺戮與興亡的存在。

而真正的嶽凌……

此刻仍在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