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之上。

海風吹過，帶起陣陣浪濤聲。

魔嶽凌靜靜站在船頭，望著無邊無際的大海，眼神中少見地帶著幾分思索。

龍族……

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種族？

一個曾經稱霸東滄海，甚至能與劍仙族抗衡的強大族群，為何最後會走到滅族的下場？

就在這時，一道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你在想什麼？」

楊敏走到他身旁，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遠方。

魔嶽凌沒有回頭。

「我在想……龍族到底為何會招來滅族之禍。」

楊敏沉默片刻後說道：

「時間過去太久了。」

「如今沒有人知道當年真正發生了什麼，所有事情，也都只能從古籍中的記載推測。」

魔嶽凌輕輕點頭。

隨後，他忽然問道：

「妳說……當年連最強盛的龍族都能被滅。」

「那我們呢？」

楊敏一愣。

魔嶽凌繼續望著海面。

「是不是有一天，也會出現另一個更強大的種族，取代我們？」

楊敏想了想，回答：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弱肉強食，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法則。」

聽到這句話，魔嶽凌忽然笑了。

「法則嗎……」

他搖了搖頭。

「我偏偏不信。」

楊敏看向他。

「你不信？」

魔嶽凌淡淡道：

「誰說弱者就一定不能勝過強者？」

楊敏微微一笑。

「當然可以。」

「只是那終究只是少數。」

魔嶽凌沉默了一下，忽然說道：

「不。」

「還有另一個方法。」

楊敏疑惑地看著他。

只見魔嶽凌嘴角微微揚起。

「那就是……我成為最強者。」

「其他所有人，自然都是弱者。」

「只要我不欺負他們，那所謂弱肉強食，不就不存在了？」

楊敏聽完，忍不住失笑。

「你的想法……明明聽起來像歪理。」

她看著魔嶽凌。

「但仔細想想，卻又有幾分道理。」

「至少……挺有意思的。」

兩人沒有再繼續交談。

只是靜靜站在甲板上，看著遠方的大海。

過了許久。

楊敏忽然輕聲開口。

「嶽……」

她停頓了一下。

「魔嶽凌。」

魔嶽凌轉頭看她。

「怎麼？」

楊敏猶豫片刻後，問道：

「你……什麼時候會讓嶽凌回來？」

聽到這句話，魔嶽凌的神情沒有變化。

「我說過。」

「等我玩夠了。」

楊敏眉頭微皺。

「那你什麼時候才算玩夠？」

「如果……你永遠都玩不夠呢？」

「那嶽凌是不是永遠都回不來了？」

海風吹過。

魔嶽凌沉默片刻，隨後笑了笑。

「會有那一天的。」

說完，他再次轉過頭，看向遙遠的海平線。

許久後，他低聲問道：

「那妳希望……」

「我留在這裡？」

「還是原本的嶽凌回來？」

楊敏愣住。

她張了張嘴，卻沒有立刻回答。

答案明明就在心中。

她希望嶽凌回來。

可是……

她也不希望眼前這個陪伴他們一路走來的魔嶽凌消失。

這份矛盾的情緒，讓她第一次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片刻後。

魔嶽凌淡淡說道：

「還記得我昨天說過的話嗎？」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楊敏看向他。

魔嶽凌繼續道：

「不要覺得我冷漠、冷血。」

「在戰場上，有些時候，若不能徹底摧毀敵人的力量，那麼今日留下的仁慈，很可能會變成明日刺向自己的刀。」

「如果龍族當年真的因為這個原因被滅……」

他停頓了一下。

「我能理解。」

「但是……」

魔嶽凌望著大海深處，眼神逐漸冰冷。

「我總覺得。」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