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燁聞言，連忙陪笑道：「劍……劍尊大人，我……我當然關心啊！劍尊之事，便是我等之事。」

魔嶽凌像是早已看穿他的心思。

嘴角微微一揚，淡淡道：「關心我是假，關心你們身上的詛咒，才是真的吧。」

白燁神情頓時一僵，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果……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劍尊大人。」

「畢竟這件事困擾了我劍仙族千年之久，若真能從龍族身上找到破解之法，也算能給歷代先祖和族人一個交代。」

魔嶽凌沒有繼續追問龍族之事，而是話鋒一轉。

「先不談龍族。」

他望向白燁，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藍巖剛才說的，又是怎麼回事？」

白燁神色一滯，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是我們不去救龍人族，而是此次蛟族來勢洶洶，數量太過龐大，只憑我們這些人，根本擋不住。」

藍巖聞言，壓抑已久的怒火再次爆發。

「所以，你們就讓我龍人族去送死？」

白燁連忙擺手道：「也不是送死，而是替我們拖延時間。這不，我們終於等到劍尊回來了，如今劍仙族便有救了。」

魔嶽凌冷冷一笑。

「你怎麼就覺得，我一定會幫你們對付蛟族？」

白燁一時語塞，沉默了片刻，才勉強開口道：「劍尊大人，您不是曾說過，必要之時，會守護劍仙族嗎？」

魔嶽凌淡淡點頭。

「我是說過。」

隨即話鋒一轉。

「但……什麼叫做必要之時？」

白燁愣了一下，連忙道：「眼……眼下不正是劍仙族生死存亡之際嗎？難道……這還不算必要之時？」

魔嶽凌聞言，忍不住笑了。

只是，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

「生死存亡？」

他掃視著整座大殿。

「我怎麼看，這大殿裡不是還坐著十四個人嗎？」

「一個都沒少。」

「甚至連一道刀傷、一處劍傷都看不見。」

整座大殿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白燁自然聽得出來，魔嶽凌是在拐著彎責怪他們袖手旁觀，只得硬著頭皮解釋。

「其……其實，我們是打算利用天劍閣的禁空陣法，把蛟族擋在劍仙城。只要他們飛不上來，自然無法攻破天劍閣，時間一久，他們便只能退兵。」

魔嶽凌聞言，冷笑一聲。

「你們未免想得太天真了。」

「若他們能破開禁空陣法呢？」

「又或者，他們乾脆化作人形，沿著石階一步一步攻上來呢？」

白燁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魔嶽凌望著殿內眾人，聲音漸漸冰冷。

「說到底……」

「你們只是貪生怕死罷了。」

話音落下，整座大殿鴉雀無聲。

魔嶽凌又淡淡開口。

「若當年的白鈞知道，他的後代子孫竟活成這副模樣……」

「恐怕真會從棺材裡跳出來，親手宰了你們。」

接著嘆氣道。

「唉！堂堂劍仙族，曾是稱霸整個東滄海的存在，甚至連滅掉龍族都能不眨一眼，如今怎麼變成這樣呢……」

此話一出，大殿內所有劍仙族人盡皆低下了頭，再也沒有人敢出聲。

唯獨白辰依舊昂首站立，神色堅定地望著魔嶽凌。

「劍尊大人。」

「我相信族長和諸位長老並非貪生怕死之人。」

「白辰願請戰！」

魔嶽凌轉頭望向這名少年，眼中終於露出一絲欣賞，嘴角也微微揚起。

隨後，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在場所有劍仙族人，緩緩開口。

「距離卯時，還不到三個時辰。」

「到時候，蛟族便會攻上劍仙城。」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平靜，卻如重錘般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是要站著死……」

「還是跪著活。」

「你們自己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