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凌隨即對藍巖等人說道：「我已經和蛟族族長談妥了，他們很快便會撤軍。」

「接下來，大家各自去忙吧！」

「戰場需要清理、陣法需要修復、傷者也需要救治，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大家去處理。」

嶽凌朝眾人抱拳。

「辛苦各位了。」

眾人互望一眼，隨即齊聲抱拳。

「遵命！」

嶽凌眉頭微微一皺。

他本想開口，叫眾人不用如此拘謹，可轉念一想，就算自己說了，恐怕也沒人會照做，索性只是苦笑一聲，便轉身朝天劍閣內走去。

剛踏入大門，便看見楊敏靜靜站在門邊。

她眼眶通紅，像是早已哭過許久。

嶽凌快步走了過去。

「楊敏？妳怎麼站在這裡？」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關心道：「剛才的大戰，妳有沒有受傷？等等讓胖子替妳看看。」

楊敏輕輕搖了搖頭。

「只是一些小傷……不礙事。」

嶽凌看著她那雙泛紅的眼睛，柔聲問道：「妳……還好嗎？」

楊敏沉默片刻，輕聲說道：

「嶽凌……你轉過去。」

嶽凌愣了一下。

「轉過去？」

楊敏沒有解釋，只是再次低聲說道：

「你先轉過去……」

嶽凌雖然滿心疑惑，還是依言緩緩轉過身。

下一刻。

兩隻纖細的手臂，忽然自他腰間輕輕環抱而來。

緊接著，一陣壓抑已久的啜泣聲，在他身後緩緩響起。

「婆婆……走得好突然……」

「她明明……是那麼好的一個人……」

「她被困在那個地方那麼多年，好不容易才走出來……」

「可是……才過了幾天而已……」

「她就這樣……丟下我們了……」

話還沒說完，楊敏早已泣不成聲。

嶽凌沒有回頭。

只是輕輕拍了拍那雙抱著自己的手。

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

「沒事的。」

「婆婆雖然離開了，但她只是去了另一個地方。」

「一個有著龍族族人的地方。」

「也許，她很快就能見到那些多年未見的親人，再也不用孤零零地守著那座石窟了。」

「所以，我們應該替她高興才對。」

嶽凌抬頭望向遠方，輕聲笑了笑。

「而且，婆婆並沒有真正離開。」

「她教過我們的事、陪伴我們的日子，都還留在我們心裡。」

「只要我們還記得她，她就一直都在。」

楊敏沉默許久，才低聲問道：

「嶽凌……」

「人死以後……真的會去另一個世界嗎？」

嶽凌微微一笑。

「我也不知道。」

「不過，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也許婆婆真的會坐在那裡，一邊喝著茶，一邊笑著等我們吧。」

楊敏抱著嶽凌的雙手，又微微緊了一些。

她低著頭，小聲問道：

「那如果……」

「有一天……你先走了……」

「你會等我嗎？」

嶽凌毫不猶豫地笑道：

「當然會啊！」

「我要是不盯著妳，妳到時候去到那邊又跑去危害別人怎麼辦？」

楊敏原本還掛著淚珠，聽見這句話，終於忍不住破涕為笑。

她輕輕捶了嶽凌一下。

「你才會危害其他人啦！」

「誰要你等了！」

說完，她哼了一聲，卻沒有立刻鬆開抱著嶽凌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