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林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卻沒有絲毫怒意，反而仰頭大笑起來。

「好！好！好！」他的笑聲爽朗而張狂，「本王已經多久沒遇到這麼強的對手了！這一戰，痛快！」

他收劍入鞘，竟毫無戒備之意，反而大步朝嶽凌走去。

嶽凌眉頭微皺，手中噬血劍微微一轉，劍鋒仍指地而立，氣息未散，整個人如一柄未收入鞘的利刃。他看著韓林一步步靠近，心中警惕絲毫未減。

這人……太不按常理出牌。

韓林走到距離嶽凌約十步之處，停了下來，雙手負於身後，像是在打量一件珍品。

「你叫什麼名字？」

「嶽凌。」聲音平淡，沒有多餘情緒。

韓林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嶽凌……好名字。」

他忽然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興味「怎樣？有沒有興趣，跟著我做事？」

嶽凌連一絲猶豫都沒有「沒興趣。」

拒絕得乾脆利落，像一刀切斷絲線。

韓林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開心「別這麼急著拒絕嘛，有好處的。」

嶽凌神色不變「我說了，沒興趣。我還有事要做，沒空陪你玩過家家。」

韓林歪了歪頭，像是在思索，語氣卻帶著幾分戲嚯「怎麼這麼難收買呢？那你說說，要怎樣你才肯？」

嶽凌淡淡回道「不管怎樣，都不可能。」

一句話，堵死所有可能。

韓林沉默了一瞬，忽然嘆了口氣，卻又笑了出來「真是麻煩啊……」

他抬頭看著嶽凌，語氣半真半假「你這樣的人才，我是不可能放過的。但偏偏……我又打不過你。」

說到這裡，他竟攤了攤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那我該怎麼辦呢？」

下一刻，他眼睛一亮，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好點子。

「不然這樣，我們交個朋友如何？」

他語氣輕鬆，卻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我好歹也是人族盟主的二公子，這個身份，還算拿得出手吧？」

嶽凌眉頭皺得更深了幾分「我不過實力強一點，你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韓林這一次沒有笑。

他看著嶽凌，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當然有。」

短短三個字，沒有半點玩笑。

「誰都知道，我和韓鴉在爭。」他語氣低沉了幾分，「你這樣的人，如果不能為我所用，哪天站在我大哥那邊，那對我來說，就是一場災難。」

空氣微微一滯。

嶽凌這才真正明白過來。

不是單純的招攬，而是嫡子之爭啊！——提前消除不確定的威脅。

他心中一笑。

原來如此。

所謂交朋友，不過是給未來多留一條退路，讓我以後就算在戰場上遇上他，也不至於對他下死手。

嶽凌微微揚起嘴角，語氣也放緩了幾分「二公子，你多慮了。」

「我不會加入你的陣營，當然也不會加入大公子的陣營。」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如水。

「自然也沒有對你兵刃相向的理由，而且我還有事要處理，不會一直待在人族領域內。」

韓林聽完，先是一愣。

隨即，整個人明顯放鬆了下來。

那一瞬間的輕鬆，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刻意掩飾。

「原來如此……」

他低聲笑了笑，再抬頭時，眼中又恢復了原本的張揚與爽朗。

「不管怎樣，我還是想交你這個朋友。」

他指了指嶽凌，語氣帶著一種近乎任性的篤定。

「你願不願意是你的事，但我認了。」

「嶽凌，你就是我韓林的朋友。」

嶽凌無奈的看著他，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衡量這句話的真實性有多少。

最後，只是輕輕吐出三個字——

「隨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