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起拍價僅僅一百兩的萬人之血，在眾人刻意哄抬之下，價格一路攀升。從幾百兩不斷翻倍，最終竟來到一千兩，也就是整整十枚上品魔晶。

此時，嶽凌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扣除入場費後，他身上只剩下十一枚上品魔晶與五枚中品魔晶，這個價格，幾乎已經逼近他的極限。

而那些先前不斷起鬧加價的人，此刻反倒紛紛收手，顯然是擔心嶽凌與那女子若同時放棄，自己反而成了冤大頭。既然目的已達，他們自然不願再繼續冒險。

短暫的沉默後，嶽凌緩緩舉起號牌。

「一千一百兩。」

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此話一出，場中頓時譁然。

「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都不知道，居然能喊到一千一百兩？」

「瘋了吧！這不是拿錢丟水裡嗎？」

議論聲四起。

然而嶽凌沒有理會，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名女子身上，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希望她，不要再加價。

因為這，已經是他的極限。

那女子卻從頭到尾沒有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死死鎖在臺上的玉瓶，神情掙扎，牙關緊咬，彷彿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空氣壓抑得讓人幾乎無法唿吸。

就在寅日喊出——

「一千一百兩，第二次。」

那女子終於動了。

她緩緩舉起號牌，動作遲緩，卻無比堅定。

「一千二百兩。」

這一聲，像是落下最後一刀。

嶽凌的手勐然收緊，指節泛白。

眼看著即將到手的萬人之血，就這樣被奪走。

他低聲喃喃：

「不……沒有這個……楊敏的父親怎麼辦……」

「都是那些奸商害的！」

聲音壓得極低，卻藏不住其中的焦急與怒火。

林蛋見狀，立刻壓低聲音提醒：

「嶽凌，先冷靜。」

「這裡不是我們能動手的地方。」

「你若出手，不說你能不能離開，就連陳盈、楊敏他們，都會被牽連！」

這番話如冷水當頭。

嶽凌胸口劇烈起伏，過了幾息，才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

終究——沒有出手。

林蛋見他稍微冷靜，接著低聲道：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嶽凌勐然轉頭，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什麼辦法？」

林蛋看向那女子，語氣壓低：

「私下協商。」

嶽凌微微一愣：「怎麼協商？」

「等她離開。」林蛋道，「跟上去，只要她不是非要不可，就還有談的空間。」

嶽凌沒有再猶豫，立刻點頭。

「好。」

此時，那女子已經下到一樓。

她在櫃檯前交付魔晶，將一袋沉甸甸的錢袋遞出後，幾乎沒有停留，轉身便匆匆離開天寶閣，像是在刻意避開什麼。

嶽凌與林蛋對視一眼，隨即迅速跟上。

——

兩人剛走出天寶閣，陳盈等人便迎了上來。

楊敏忍不住問道：「怎麼樣？拿到萬人之血了嗎？」

嶽凌此刻正四處搜尋那女子的身影，根本無暇回應。

林蛋替他開口道：「剛剛出了點岔子，被人搶先一步。」

楊敏臉色瞬間一白，語氣帶著難掩的失落：

「怎麼會這樣……」

林蛋安慰道：「先別急，還有機會。」

他看了一眼嶽凌。

「先等等他，他在找人。」

此刻的嶽凌，站在人群之中。

目光如刀，一寸寸掃過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