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拉斯在後面壓陣，小心防備。

突然，前方一群熔巖巨獸沖了出來，迅勐沖鋒帶著熾烈火焰，聲勢逼人。

雖然僅僅只有一級的實力，但在這種火元素鬱結的特殊環境，群體行動，還是相互增幅，擁有著不小的威能。

阿忒迪雅主動上前攔截，身影靈動，穿梭於敵群之間。

本來以她實力，二級迭加戰甲，堪比三級，對付這些怪物手到擒來。

但卻沒有想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壓制，使得身軀沉重，莫名的難以躲避敵人拳頭。

本來不該命中的火焰之拳勐烈沖擊，打在身前能量屏障上，激起陣陣火光。

很快，普蘭婕也感受到了同樣的怪異。

她靈活的調整位置，扔出飛鏢，但卻總是錯失。

那些怪物周圍彷彿有一股無形的磁場，干擾著攻擊。

她頓時有些吃力。

“這是法蒂斯在搗鬼，祂用命運之力壓制了我們的行動，使得那些怪物命中大增，而我們卻難以擊中！”

梅拉斯提醒著，同時，掌中凝現白芒，一道「暴風雪」往前方丟去。

另外幾個岔道口，更多的敵人湧了出來，各種怪物，間雜著地行龍，食人魔，狗頭人等存在。

梅拉斯怒吼一聲，散發龍威，試圖將其逼退。

但卻無濟於事。

神祇的力量加持，使得那些怪物無所畏懼，必須親手打倒才行。

不過，就在這時，一股神秘的力量憑空而現。

“擊中了！”

“是羅伊大人的加持！”

阿忒迪雅大喜。

她的頭頂出現了一個大大的金色數字，諾門世界“命運碑文”上面的“20”。

手中巨錘一下一個，把擋在身前的怪物瞬間清空。

普蘭婕頭頂也出現了同樣的數字，藉此接連命中敵人要害，令其瞬間分崩離析。

天空中，賭桌上。

兩個力量相似的命運骰子已經安靜躺倒，各自顯露出不同的數字。

法蒂斯面目依舊模煳，眼神裡面卻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祂怔怔的看著自己眼前的骰子，上面顯現的是10的數字。

而羅伊那邊則是15，比自己大了5點。

“怎麼會這樣？”

法蒂斯喃喃自語。

“看來，運氣都已經不站在你那一邊。”

羅伊麵上浮現出一絲莫名的笑意，對他說道。

在剛才的交鋒之中，兩人看似只是在賭桌上面投擲骰子，各自依靠機率來碰運氣。

但實際上，比拼的是對天地自然的掌控，對世界意志的接近。

一瞬之間，無數原子、分子、能量粒子碰撞。

而在其中，世界意志的傾向，更加容易影響結果。

真正的天命主角，氣運之子，才能夠在這樣的場合贏得勝利。

這也是法蒂斯難以置信的原因。

祂可是神！

本土的神！

而且還是命運之神！

命運之神在投骰子比大小的較量之中，輸給了一個外來者。

這說出來能信？

“你也只不過是一時運氣好罷了，我相信，世界意志還是站在我這一邊，還是眷顧我的！”

法蒂斯勐的一掌扣住骰子，隨後抬手將其抓起，再次投擲。

殘餘的神力傾注之下，強行擲出滿點。

壓力瞬間來到羅伊這邊，他丟擲了一個13點。

“僅僅只是一個神格碎片，煉製出來的寶物，果然還是太弱呀。”

他並沒有慌亂，僅僅只是感慨了一下。

下方，溶洞裡面，正在戰鬥的阿忒迪雅等人再次感受到了命運天平傾斜所帶來的異常。

足足7點的差值，影響到了35左右的命運偏差。

攻防之間，命中、閃躲這兩項最容易受到機率影響的特殊動作立竿見影般的變得不同起來。

而隱藏在其中的，還有要害攻擊，致命攻擊，暴擊傷害種種特殊效果。

然而，阿忒迪雅等人的實力終究還是勝過那些守衛溶洞的敵人。

原本法蒂斯運用神力，強行投擲出滿點，手底下的那些部屬將會獲得如同之前魔法箭的鉅額加持，甚至有可能跨越當前階位，如同神降者那樣獲得神賜之力。

但羅伊利用命運之骰擲出了13點，削弱了對方大半以上加持效果。

這種同源的力量碰撞，使得原本足足20點的差值變成了7點。

這就為阿忒迪雅等人的發揮贏得了莫大的機會。

片刻之後，羅伊的力量籠罩對方，強行將命運之骰的效果壓制下去，法蒂斯頭頂原本有“20”的文字顯現，漸漸變得暗淡起來。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進行第3輪投擲。

依舊還是神力催動，龐大力量加持下，金色骰子轉動起來。

可就在這時，羅伊已經摸索到了命運之力運作的關鍵，精神力量鎖定對方骰子。

當它落下，再次出現20點時，神秘力量往前一推。

20點變成了16點。

法蒂斯冷哼一聲，暗自咬牙。

隨後，羅伊也投擲了骰子。

法蒂斯以牙還牙，暗中催動命運神力，干擾了他的結果。

18點變成了16點。

兩人頭頂，命運碑文的數字再度顯現，各自精神能量支撐著持續的時間，精細操控的程度，則影響著具體的效果。

法蒂斯身前的魔物模型不斷崩潰瓦解，又再重現。

但是漸漸的，被消滅了大半。

後繼力量已經開始有些不足。

“情況已經分明瞭。

你對命運神力的掌握確實比我熟練，但也僅此而已。

我能夠用自己的力量影響到你的發揮，而且我的底牌比你更多更強。

在這樣的基礎上，就算投出的點數稍有不足，依舊能夠穩打穩紮。

而你，只要稍微失誤，就得不斷損失籌碼。

再這樣下去，負隅頑抗又有什麼意思？”

羅伊感受到這一點，悠然自在說道。

法蒂斯暗恨，但卻默不作聲，依舊繼續堅持著。

祂也知道自己陷入了不利，但祂心中隱隱有個希望，那就是法師那邊的傳奇強者不會坐視不理。

哪怕僅僅只是為了不讓巫師得逞，也會來搗一搗亂。

那樣自己才會有機會。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天空中，一個不速之客的身影浮現。

霍斯迪姆果然來了！

當這個法師陣營的傳奇強者降臨時，羅伊和法蒂斯同時轉頭看去。

“怎麼，你是要來助他一臂之力？”

羅伊凝聲問道。

“不要誤會，我只是來這裡看一看，順便分一杯羹的。”

霍斯迪姆的回答卻是出人意料。

“你們忙你們的，我可以等。”

“什麼？”

原本還對法師陣營寄有一絲希望的法蒂斯頓時大怒，同時也生出了深深的恐懼。

這兩家，什麼時候聯合起來了？

“你倒是會找時機！”

羅伊嗤笑一聲，表面渾不在意，但實際上也暗自警惕。

他當然不可能因為霍斯迪姆這麼說，就真的認為他已經徹底倒向自己。

甚至就算已經和對方簽訂契約，立下了共同對付法蒂斯的協議，也要料敵從寬，繼續以一對二的格局來算。

不過嘴上還是道：“如果你不搗亂的話，我可以考慮分潤一些給你。”

自從上次交手過後，兩人至今還是頭一回再次見面。

霍斯迪姆看著表面無事，但實際上，曾經使用上古卷軸“時光回溯”所造成的反噬仍然還在，實力已經被削弱了好些。

和羅伊相比，他現在更像是新晉的強者，原本還有的心理優勢也徹底蕩然無存。

反之則是羅伊以一敵二，仍然大獲全勝。

重新面臨這樣的局面，更加從容不迫。

這也使得他在這時表現得遊刃有餘。

“羅伊大人，我們找到祂的本體了！”

突然，阿忒迪雅傳音過來。

轟隆！

劇烈震動響起。

宛如天地的鳴震中，風雲激盪，雷霆滾滾。

法蒂斯雙目含怒，催動神力，將要再次擲下命運的骰子。

但就在這時，羅伊身邊，一道身影悄然浮現。

那是命運女神莫伊拉的投影。

銀髮紅瞳的美麗少女來到羅伊身邊，如同忠實的女僕垂手恭立。

但祂並不僅僅只是站在那裡而已。

祂彎下腰，俯著身軀，獻上香吻。

正如傳說之中，命運的女神青睞，賜予無上的眷顧。

羅伊身上顯現出瞭如同慶典之中神力賜福的光芒，金光熠熠之中，能量大發。

法蒂斯手一抖，鬼使神差的落下了骰子。

本該拉滿的點數，莫名其妙抖成了10點。

而羅伊反手一投，隨隨便便，就是20點。

下方，溶洞中。

梅拉斯把手中屠龍武器“迪阿塔南之槍”刺了出去。

堪比半神器的頂尖武器貫穿法蒂斯本體的身軀，直接將祂釘在墻壁上。

“神靈大人！”

忠心耿耿的信徒們徹底震怒了，一個二個，不惜燃燒生命沖了上來。

但迎接他們的，是如同飛蛾撲火的自我毀滅。

阿忒迪雅高舉手中戰錘，輕而易舉的將他們逐一錘殺。

她的頭頂，明晃晃的“20”數字顯現，每一擊都能爆發出平常兩倍以上的威能。

這種有如神助的狀態，足以將其實力發揮到三級巔峰強者的地步，輕易錘殺這些狂信徒了。

隨著本體的重創，賭桌前，命運之神法蒂斯的身影也突然如同風中殘燭搖曳，變得淡薄起來。

祂的面上，原本籠罩臉龐的模煳陰影忽然散去，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祂終於顯露出了自己的面貌，那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年輕，和莫伊拉有幾分相似的女子面孔。

或者應該說，是莫伊拉以及之前的聖女和祂有幾分眉眼上面的相似。

但此刻，這張本該美艷大方的面孔，充滿了怨毒與憎恨。

黑色的煙霧瀰漫，如同毒蛇纏繞著脖頸。

“我憎恨你們，詛咒你們！

你們這些該死的傢伙……

你，羅伊！

你，偽神莫伊拉！

還有你……霍斯迪姆！

你們將會厄運纏身，不得好死！”

“不好！”

在法蒂斯剛剛說出“我憎恨你們”的瞬間，霍斯迪姆就面色驟然而變。

作為閱歷豐富的傳奇強者，他當然明白，這並不是潑婦罵街，也不是普通人死前免冠徒跣，以頭搶地的無能狂怒。

作為神靈，而且還是命運領域的神靈，多多少少會觸類旁通，涉及到幸運、厄運之類的領域。

所以，反噬是驚人的。

神力並不以常規的元素能量、塑形之類法術表現出來，而是無形無跡，襲向靈魂。

它正在轉化成為一道驚人的詛咒，龐大的魔力一分為三，同時攻擊羅伊，莫伊拉，還有霍斯迪姆。

霍斯迪姆暗罵一聲，瞬間，身影消失，躲得無影無蹤。

而羅伊卻是不慌不忙，掏出黃金聖盃。

“我希望，避免祂對我的詛咒！”

金黃色的液體傾灑，連同著頭上所頂著的“20”數字，阻擋了命運詛咒的侵襲。

神秘的力量襲來，然後反彈，結果竟然以一種取巧的方式彈向了莫伊拉。

莫伊拉悶哼一聲，同時身中兩招，承受了66.6左右威能。

看到這一幕，法蒂斯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瞬間也明白自己犯了大錯。

自己在死亡的最後關頭，竟然被憤怒沖昏了理智，分散了反擊的力量。

這並不足以傷及羅伊，甚至霍斯迪姆那邊，是否觸及到了他，都未可而知。

除此之外，詛咒神靈級別的強大對手“不得好死”，也太寬泛，太模煳了。

自己的力量並不足以做到這一點，反而是給了對方機會消解。

如果僅僅只是擊傷，或者其他莫名因素困住，相對容易實現。

以法師和巫師們之間相鬥的情況，遲早能夠為自己報仇。

自己還是失策了。

不過，目光投在莫伊拉身上，祂卻是依舊露出了幾分快意。

“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新生的神靈，未必見得能夠抵禦66.6的命運詛咒。

這樣……也好！

懷著快意，釋然，遺憾，不甘種種，法蒂斯終於閉上眼睛，身影煙塵，不斷的散去。

而在這同時，莫伊拉的頭髮彷彿被染色，大半變成了漆黑。

赤紅的眼瞳也黯淡下去，隨後變得蒼白灰暗。

莫伊拉露出了痛苦之色，身上兩股神力劇烈沖突，相互吞噬起來。

“羅伊大人，祂怎麼了？”

看到這一幕，剛剛趕回來的阿忒迪雅等人驚詫不已。

羅伊轉頭看了她們一眼：“先回去再說。”

第二天，梅里圖斯境內，王都附近的莊園中。

羅伊閒坐庭中，把玩著手中的命運之骰。

在法蒂斯隕落的瞬間，他就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悸動。

神秘的命運之力正在以源質的方式散發，流向這個世界的天地。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一部分和鍊金相關的源質轉移，緩緩流向自己，補完著拼圖。

當時並沒有立刻重組完成，直至回來之後，靜下心來，半透明的虛幻面板才浮現。

果然不出所料，一個新的天賦誕生了。

鍊金天賦獲得中（100）

三重偉大（黃金級）

進行鍊金操作時，傾注神力，將能使得成功率大幅提升，最高至原本的300，此效果能與其他能力等級提升類天賦共同作用，是為獨立乘區

根據腦海裡面自然而然浮現的資訊，羅伊立刻明白，這果然是命運領域與鍊金領域交迭的部分，關於操控機率的神力運用。

它更進一步具體到影響“煉製成功率”了！

甚至於，能夠透過鍊金神格的支援，把這種影響成功率的力量透過神術下發，賦予到學派門徒的身上去。

如果運用好了，這絕對是一種堪稱強大的頂級天賦。

而且，羅伊也隱隱感覺到，它和另外一些與機率性相關的煉製大有關聯。

比如說合成寶石，意外之喜等等！

除此之外，他更是感受到了與之關聯和交迭的另外幾個天賦的存在，只是拼圖尚未徹底完成，也就沒有顯現。

“羅伊大人。”

這時，芙麗雅從一邊的廊亭走了出來，走到他面前。

“莫伊拉的情況怎麼樣，穩定下來了嗎？”

羅伊從思索之中回過神，轉頭問道。

已經得到的東西，遲早有機會慢慢研究，現在更加值得關注的是莫伊拉的情況。

“已經穩定下來了。”

芙麗雅說道。

“看來，您的應對還是有效的。”

“確切來說，應該是祂的底子好，本身就擁有命運女神的名號和力量，也開始逐漸被這個世界的意志以及民眾們所接納。”

羅伊搖了搖頭，告訴她道。

“神靈級別的詛咒，尤其是命運這樣的特殊領域……

某種意義而言，堪稱無解的。

沒有那麼容易破解。

不過法蒂斯終究還是小瞧了我，也小瞧了我對命運之力的研究。

想要就這樣幹掉我們可沒有那麼容易。”

“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芙麗雅問道。

“根據我過往的經驗，堵不如疏。”

羅伊說道。

芙麗雅眼前一亮。

“對了，您曾經以本名寫作《羅伊童話》，投稿出版過《睡美人》的故事……

它講述的是公主被惡毒女巫詛咒之後，原本應該是在生日那天被殺死，徹底喪失生命的。

但是被一席話豁免部分代價，就變成了沉睡。

這是典型的詛咒對抗方法！”

芙麗雅的突然迪化，讓羅伊自己都一陣無語。

他剛剛可沒有想那麼多！

不過，這一番話也提醒了他。

於是高深莫測的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已經有辦法了。

除此之外，西吉倫巫塔的人，或許也會對此有所研究，我想要找這個派的人來看一看，共同商討一下對策。”

諾門世界是有一些這個巫塔的巫師的。

雖然等級並不高，但卻自成一派，進行著某些長期的觀測和研究。

在羅伊有所需求時，立刻召喚過來。

當天晚上，莊園內的客廳中。

幾名巫師趕了過來。

“羅伊大人，二級巫師艾裡西、賽塔，沙卡……

前來覲見！”

“各位不必客氣，請坐吧。”

“多謝大人！”

等到這些人坐下之後，羅伊麵帶笑意，對他們道。

“各位都是西吉倫巫塔的傑出之才，所學也都與印記、詛咒等學科相關。

這次召你們前來，別無他事，只是有一些東西想要諮詢。

如果不是涉及到個人隱私或者學派奧秘的，還請暢所欲言。”

“羅伊閣下言重了，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便是。”

幾人面面相覷，客氣說道。

“好，事情是這樣……”

羅伊旋即簡單交代了一下來龍去脈。

幾人聽完之後，心中如同翻江倒海，倍感震驚。

“您竟然幹掉了命運之神法蒂斯？”

“神靈隕落前的詛咒……”

“命運之力的沖突！”

他們實在被驚到了。

沒有想到，在這麼一個看似平常的日子裡，竟然發生瞭如此重大的事件。

這幾乎意味著，整個世界的命運都已被決定。

羅伊此刻召喚自己前來，是為了解決後續之事。

如果能夠良好的處理莫伊拉所遭受的詛咒，那麼這邊的局面便算是徹底穩定下來了。

“羅伊大人可還真是能幹呀！”

“這才來到這邊幾年，我想想，也就才14年吧……

竟然就已經徹底解決！”

“比起之前的普羅諾斯大巫師強多了……”

他們幾個私下裡傳音，商討起來。

最終得出的結論，是要全力以赴，幫忙解決這個問題。

這不僅是為了討好這位潛力無限的大巫師，同時也是積累研究神靈以及神靈力量的關鍵。

“我們可以先去看看那位莫伊拉嗎？”

之前他們就聽說羅伊那邊有個追隨者莫伊拉，以女神的身份接受供奉祭祀。

這是竊取神力的方法。

他們對此還是頗感興趣的。

“可以。”

羅伊略作沉吟，答應下來。

不久之後，幾人見過莫伊拉，近距離感受了一下命運詛咒的神力。

然後又見法蒂斯的屍體。

神靈的屍體……

雖然僅僅只是半神級別，仍然堪稱寶貴。

這不僅是他們，就連羅伊自己也是頭一回得到這種東西呢。

羅伊大方的給予了一些神血作為研究材料。

而西吉倫巫塔之人也投桃報李，回應以自己掌握的秘法。

然後幾人經過激烈辯論和共同研討，用集體的智慧大致定下幾套方案，供羅伊選擇。

“命運之力，如同時光……

屬於最高等級的法則力量。

從理論上來說，就是不可違逆，不可阻擋的。

即便偉大如羅伊大人您……

也千萬不要與它正面為敵，否則容易導致禍患。

為此，我們建議有三。”

聽到他們這麼說，羅伊也沒有反駁，因為他們說的是事實，而且是為自己好。

這可不是逞強的時候，要考慮代價和機會成本的。

於是道：“說說看吧，是哪三條建議？”

幾人對視一眼，由比較年長的艾裡西出面回答道：“一是順應不得好死之說，斬殺莫伊拉，甚至將其血肉分解，再重組身軀，進行復活……

在這個過程當中，可以運用上法蒂斯的神體，更換更好的軀殼！

相當於利用可控的死亡擺脫詛咒。

二是利用人工胚胎的技術，在莫伊拉體內孕育胎種，吸收神力。

以命運之途的登神之梯，能夠從命運領域細分幸運、厄運兩大領域，並且憑此凝結神格……

也就是說，讓命運女神生下幸運和厄運這對孿生姐妹，從而得以掌控。

三是利用命運女神的權柄，轉移詛咒！

透過忠實信徒，神降者的力量，為神分憂……

我們貢獻的秘法，神靈級別的存在應該能夠使用，再配合自身的權柄，便能夠把這份詛咒的力量轉移出去。

這樣等到犧牲幾名到十幾名高質量的聖女之後，剩下的力量，便可完全消化吸收。”

看來看去，本質其實都是一樣……

用搶先應驗的命運覆蓋掉另外一條命運。

也就是說，順應命運，然後將其引導，進入不同的歧途。

以此來掌控和消解詛咒。

羅伊想了想，突然感覺第二條建議莫名的熟悉。

自己當初為了履行龍之本源的繁衍使命，不就順應血脈本能的唿喚，去往龍之國格拉科尼亞培育過普普拉和萊娜嗎？

配套技術資料，都是現成的，有很大把握容易實現。

“就選這一條吧，不過沒有必要照著原來的路線做，改良改良，用「造物學」而不是「創生學」的方法來應驗。

如果操作得當，不但能夠解除詛咒，還能夠多出兩件潛力不錯的半神器！”

當羅伊把自己的決定告訴西吉倫巫塔之人時，眾人不免感覺有些詫異。

在他們看來，羅伊親自和莫伊拉交配，生下半神級別的後裔，是非常划算的事情。

自然生產也是「創生學」嘛！

殊不知，莫伊拉本身就是人造人，基因層面未必見得具有生育能力，想要更進一步改造，配置上繁衍後代的能力，還得改動神體。

而若是採用普普拉、萊娜同源的技術，投入研究的時間、精力，還有物質都將會是巨大的。

自己當時有龍之國的命運之力在推動，冥冥之中獲得了許多幫助。

那些幫助，包括但不限於龍晶之類的東西。

而現在，卻只有法蒂斯的屍體還有神格可以利用。

這可未必見得那麼容易實現。

總不能結合第一條建議，利用秘法借屍還魂，然後依靠法蒂斯的神體來生吧？

那在理論上有可能實現，但那樣一來，從情感上面如何對待以及培養那樣的子嗣，將來世界意志投注，繼承權又如何分配？

麻煩多得很呢。

相比之下，用「造物學」的手段煉製神器，就輕鬆簡單多了。

想到這裡，他便盛情邀請這幾名巫師幫助自己獲得更多與之相關的秘法。

他將承擔整個專案後續煉製的所有內容。

但在這之前，理清詛咒之力，轉移力量之種的技術，還得這些人來幫忙提供。

這倒並不是說羅伊自己完全無法解決，而是有這些專業人士幫助，可以節省下至少多年的功夫。

對於他這樣的大人物而言，時間是既充裕又寶貴的。

如果一切順利為最好。

轉眼間，時間又再過去三年。

在這期間，羅伊一邊學習一邊研究，從西吉倫巫塔的基礎，「咒印術」和「詛咒術」相關的分支開始學起，更進一步瞭解相關的內容。

作為大巫師，其實是有足夠時間和精力觸類旁通，掌握多個領域基礎內容的。

但他實在太年輕，崛起的時間也太短暫了。

這個時候才開始補足這方面的內容。

而這也是艾裡西等人的貢獻。

不過，他們很快就感覺，自己所能做到的，也僅此而已了。

教會羅伊這些基礎性的內容之後，他就以驚人的速度成長起來，飛快將其融入到鍊金術相關的範疇，一口氣掌握了「秘咒術」、「神印術」等相關的內容。

這包括但不限於過往曾經有所涉獵的應用。

比如說，最為廣為人知的例子，就是和儲物戒指相關的密咒與印記運用。

羅伊這才徹底明白，過往自己曾經利用過的儲物戒指的開啟咒語，就是這樣製作出來。

不過那時候，都是應用層次，浮於表面的應用。

僅僅只需要按部就班，銘刻巫陣，設定咒文，就可以實現。

那是學徒級的鍊金術內容。

而後面，學到這個地步，就可以自然而然的旁通「蛇紋法印」、「催眠印記」、「爆裂神符」等等原理了。

這是真正深入到原理和原始程式碼層次的秘術，不再是應用層和開源共享的東西。

不過，這也僅僅只是順道的額外收穫。

羅伊主要目的製造神器/半神器，藉以消解法蒂斯臨死之前反撲的詛咒力量。

於是，將其與人造魔神的力量融合起來，注入到兩件半神器級別的胚子裡面。

至此，兩枚擁有聖名加持的新寶物誕生了。

“幸運之法圖娜（四級）……”

“厄運之法圖姆（四級）……”

它們外表一模一樣，甚至內裡的神力，氣息，也如同孿生姐妹那樣同源同質。

羅伊在它們身上同樣運用了源質容器，並且同樣利用柱之力量，結合這個世界的本源特性，還有法蒂斯的神格賦予聖名。

即便是擁有著頂級鑑定術的高明鍊金師，恐怕都無從分辨。

唯有自己能夠藉助赫爾墨斯之眼的真實之眼直接看穿，從名字上面去分辨。

但它們所擁有的力量卻是截然相反的。

恰如其名字所示，一個是能夠給人帶來幸運的加持，屬於「祝福術」的內容。

而另外一個，則是詛咒，屬於「詛咒術」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