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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靈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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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二佛爺說完。

沈凈心站出來:“李唯一猜測,第九倉商會或與滅人神六部的那股神秘勢力有關。所以,出手前主動跟我講了,他此舉,就是要逼第九倉再次對他出手,以求揪出真相。可謂,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你說什麼?”

二佛爺雙目瞪如銅鈴,目光又移向李唯一:“可有證……哎呀,此事非同小可,涉及整個佛門存亡。。”

趙勐也是一驚。

沒想到小小一座夜魔倉,背後涉及這麼大的事。早知道,他今天非去不可。

李唯一雙手攤開。

兩道卍字印記,脫離掌心,緩緩在殿中旋轉升起。

“今日這件事的源頭,就是這道印記。”

“在東海,我和大宮主遭遇了一位眉心有卍字印記的神秘武道天子。他是五殺天羅背後的靠山,是佈局這一切的人。”

“我敢肯定,他不是幽塘之主。因為他不敢和大宮主交手,不敢暴露身份。”

“什麼人,這麼怕暴露身份?”

趙勐忍不住了:“武道天子都已經出現,現在矛頭指向了第九倉,哪怕只有一成二成的可能,我們也必須全力去調查。二師兄,生死存亡啊,人部、帝部、皇部、截部的慘烈教訓,不能在佛部重演。”

“就你們兩個有魄力?獨你們敢扛事,敢做事?”

二佛爺雙目瞪視趙勐和李唯一,仔細觀察卍字印記,神色逐漸凝重:“這印記,萬年前瀛西極晝之地那一戰,的確出現過,師父有提及。”

“五殺天羅刺殺魔童,皇族虞家和第九倉難逃干係。若那幾個殺手背後的武道天子,修煉出了這道印記,的確需重視起來。”

“不過,連你老八和稻宮的舞紅綾都能修煉出名堂。只憑它,也就說明不了什麼。”

“萬年前那一戰後,此印記,佛門內部也有一些人在參悟。”

“這件事,就限我們四人知曉。八師弟,只要第九倉商會不再主動找事,你莫要再輕舉妄動。真是那股神秘勢力,便不是我們能應對。”

當夜。

二佛爺召見徒孫廣茂聖佛,遞給他一封密信:“立即送去中土走廊,親自交到大佛爺手中。再帶一句口信,讓他把老三叫過來,就說東海有一條大龍。”李唯一當然樂得將此等大事,交給二佛爺他們處理。

自己一個小輩,努力修行,儘快成聖,才是當務之急。

虞道閒有一點沒有說錯:

如今已是大戰前夕。

麒麟生境已滅,魔龍王朝、滅道軍、蒼土及他們背後的“亡者幽境”和“黑暗真靈”,不可能坐以待斃。

道爭,便是大戰前最後一場士氣之戰。

李唯一將那四具被黃龍劍損毀了金烏衛萬字器鎧甲,包括四雙配套的萬字器拳套,贈送給了沈凈心,是為此戰的酬勞。

沈丘和曼荼羅殿宮皆有煉器宗師,必可修復。

李唯一隨即向她問起凈土佛國和阿彌陀佛的情況:“我一直好奇,佛部新代為何不見阿彌陀佛前輩的傳人,也不見無量門中走出的佛修?”

凈土佛國加入佛部新代的,是以五大神道姓家族為首的俗世勢力。

沒有無量門中的佛修過來。

沈凈心抬起玉臂,白色雲袖將所有法器盡數捲走:“因為瀛西需要有人留守……你不會是打不過施妖,指望無量門那邊派遣佛聖過來?”

李唯一忍不住一笑:“施妖這塊銀骨頭,我吃定了。仙子你又選擇誰做道爭對手呢?”

“我現在只擔心,道爭只是掩人耳目的表象,仙法星辰或會提前引爆戰事。”

沈凈心跳出道爭,站到一個更高的位置看問題,幽幽丟下一句“敵人一直有攻打逍遙京的計劃”,便如一縷夜霧般離去。

天品界袋可攜帶軍隊,暗墟裂縫可在城外開啟。

誰不擔心?

李唯一取出七隻金鐲研究,此為七具金烏衛萬字器鎧甲。

院中。

三鳳將其中一隻金鐲,戴著爪子上,調動法氣催動。

鐲子金芒大盛,經文閃爍,隨之燃燒起來,快速融化流向全身。片刻間,它爪子、身軀、頭顱、翅翼,皆被金色鎧甲覆蓋。

三鳳展翅搖扇,掀起熱浪和颶風,興奮的大吼:“不愧是萬字器鎧甲,不僅不影響飛行,似乎還有提升速度和力量的經文特性。李老大,你看我現在像不像一隻騰飛九天的金烏?”

“嗯……像吧。”李唯一望著騰飛起來的三鳳。

其餘鳳翅蛾皇紛紛嘗試。

“今日大開殺戒後,你養有七隻帝皇級奇蟲的秘密,再也騙不了人。”

唐晚洲無聲無息走進院中,身著雲衫,纖腰之下雙腿極其修長,在裙中若隱若現,肌膚若羊脂白玉,散發一層淡淡熒光。

一場惡戰之後,顯然她已梳洗換衣,身上滿是北方佳人的傾城風情。

李唯一見過她柔美多情的一面,因此絲毫不怪:“好香的味道,你以前沒有用過這種香料。”

她眼波含俏帶柔:“世間香料千百種,若獨用一種,極容易被人標識。此香名為醉夢曇華,乃魔國宮廷女官和低等妃嬪特供,用月圓之夜綻放的曇花製成,在沐浴時,附著於全身肌膚,可用法氣控制是否釋放香味……”

李唯一本都已經繞到她身後,雙手攔住她纖腰,想說幾句情話。

卻聽得越來越不對勁。

唐晚洲絕不會跟他談這些東西。

李唯一眼中精芒大盛,豁然收手。

又一掌打出法氣煙雲。

他是因為身在曼荼羅殿南廟,所以才放鬆警惕。哪想到,居然有人膽敢,在武道天子的眼皮子底下,化身為唐晚洲靠近他?

“唐晚洲”背對著他,以一種快到肉眼難辨的速度,避開掌印。身若驚鴻,玉臂修長,纖纖玉指畫出太極圓圈,將李唯一所有掌力盡數吸收。

法氣掌雲越來越小。

最後,凝成一團拳頭大小的氣,懸於五根纖指之間。

“難怪能生擒袁十玄,你現在的修為,的確已登堂入室,很不簡單了。”

她雪顏在星光下幻影般變化,變得更加柔媚,柔媚中又帶有一股看破紅塵的清冷。紅唇吹出一口氣,掌心法氣隨之消散。

李唯一沒有再出手,平復心中翻湧的激浪:“魔妃娘娘今後最好不要變化成我認識的女子,你這樣,讓我很沒有安全感。”

在回逍遙京的路上,李唯一就想好好與唐晚洲獨處。

可惜師兄和沈凈心等人皆在。

見唐晚洲梳洗換衣而來,李唯一都已醞釀好情緒,卻來這一死出,如從雲端墜入冰窟。

“本真人的變化之術,可改神蘊氣質,可稱瀛南一絕。今夜根本沒有想過要瞞你,所以才被你識破。”嫦魚鹿道:“不弱於你的易容訣吧?”

“玉清真人和魔妃娘娘,在我這裡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兩個人。如此化形之術,的確妙不可言。”李唯一揹負雙臂,故作淡然,實則情緒難定,此刻只想找真晚洲緩一緩。

嫦魚鹿道:“既然如此,可敢跟我進宮一趟?”

“什麼?進什麼宮?”李唯一以為自己聽錯。

“自然是皇庭大內,逍遙宮。”

逍遙宮之北,北湖之濱。

昔日魔國九卿之首嫦混圖的大司空府,已改為第九倉商會的魔國總倉。

倉主蘇北宇,五十歲出頭的面容,滿臉橫肉,衣著黃色的金絲華服,大腹便便,真就像一位俗世商賈,極容易引人輕視。

他站在七層高的塔樓中,目眺窗外夜霧上方幽深神聖的逍遙宮,靜聽身後的蘇潤和吳回稟告。

半晌後。

蘇北宇轉動掌心兩顆雷珠,似自言自語:“當初為了幫虞道真殺魔童,本以為,以五殺天羅出手,連李唯一和法天象地一起擊殺,足可掩人耳目。沒想到,任務居然失敗,反而露了痕跡。”

“後面為了掩蓋這一痕跡,越補似乎犯的錯越多。”

蘇潤站在白墻下,衣著性感,大片肌膚露在外面,似一幅香艷動人的美人圖:“七叔祖,第九倉商會若不還擊,還怎麼在瀛南立足?更休提和千里山競爭。”

吳回低著聲音:“不還擊,外人只會認為我們懼怕了李唯一。今後就會有李唯二、李唯三……陸續冒出來,攻打我們別的貨倉。”

蘇北宇捻了捻鬍鬚,輕輕擺手:“我們不能再動了,羅生也必須立即除掉。”

“為什麼?”蘇潤問道。

“因為沈凈心今天去了。”

蘇北宇沒有多做解釋。

本來預計好李唯一前來興師問罪,自己一定會跟他好好的講道理,可以把道理講得很通。但,李唯一竟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讓他很是被動。

蘇北宇眼中閃爍出幽光:“想殺李唯一的人多不勝數,何必我們親自動手?蘇潤,天亮你便對外宣佈,因夜魔倉遇襲,百境萬類拍賣會推遲十天舉行。”

“以此舉,把李唯一推到風頭浪尖?”蘇潤嫣然微笑,笑容毒蠍般危險。

“不,我們不能和佛部叫板。”

蘇北宇道:“我是要讓仙法星辰的訊息,再發酵十天。也給真靈教、亡者幽境和瀛東再思考和籌備十天的時間,看他們是否有魄力攻打逍遙京。”

“吳回,既然此事是因他虞道真而起,你去告訴他一聲,李唯一已成長到能生擒袁十玄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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